第163章 做人要厚道(2/2)
他想了想,這角色原本的主人應當屬於馮導的好友張涵宇!
這位與馮導一樣,是部隊大院子弟,而且已經合作過數次。
《沒完沒了》中的討債人,《大腕》中的精神病……就是在李成儒之前出場,說要顛覆網際網路的那位。
這兩部戲中還只是無名小角,到了《天下無賊》可給他安排了正方的重要配角。
在《集結號》中更是直接升任男一!
可見馮導對這位有多捧,擠了他的角色,估計馮導心裡有點疙瘩。
他的戲份並不多,也沒開拍,便在片場轉了轉。
待他回來時,便見到馮導,國利叔,葛憂等幾人正圍在一塊商量著些什麼。
「我覺得,這句詞太冗長。」
「而且意義不明。」馮導指著劇本說到。
「就像《甲方乙方》,我們有『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像《大腕》,我們有『不求最好,但求最貴』。」
「一定要有一句讓人印象深刻,同時又能總結主題的標誌性台詞。」
《大腕》的主題不是葬禮嘛……張遠湊過腦袋來,心中想到。
《大腕》這片子看著搞笑,其實格外邪門!
這電影的主題,是為國際大導演辦理葬禮。
這主題非常黑色幽默,可拍起來之後,就只剩黑色了。
這片子一共拍了仨月,劇組卻參加四次葬禮,是真葬禮!
男二英達的岳父去世,編劇梁左去世,馮導老媽去世,製片人王中軍的老母最後也去了……
當時嚇的劇組天天求神拜佛,差點都不敢繼續拍了。
生怕是這片子的內容衝撞了哪路神靈。
為啥電影開機老燒香求神呢,因為真的老有邪事發生,讓你不得不信!
「這句原詞是,做事要講究,我覺得力度不夠,觀眾記不住。」馮導搖搖頭。
「那改成:辦事要地道,好不好。」國利叔接道。
「不好,太京片子了,外地觀眾可能會反感。」馮導否定道。
「要不改為:處事要周到。」葛憂也提出了意見。
「差點意思。」
「要不改成,做人要厚道,怎麼樣?」
幾人正討論著,便聽聞一道清脆的嗓音悠悠說道。
「做人要厚道……哎,這句是比剛才那些好。」
幾人聞聲轉過頭來,卻愣住了。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張遠那張俊俏的面容。
「這是你想的?」馮導抬了抬眉毛,心裡反覆琢磨著。
這小子有點意思哈!
隨口一句,便比我們討論了半天的都要強。
「這句是不錯,不過覺著好似好差了一點點。」馮曉剛摩挲著下巴思索著。
「要不帶上方言試試?」張遠再次提議道。
幾人又是一愣,張國立想了想,用他最熟悉的川渝方言說了遍。
「做人要厚道!」
「對了,就是這味道,比剛才更有意思……」馮導興奮了起來。
「不對不對,還有點彆扭。」
葛憂是位天賦極高的演員,皺眉擺手。
「要不,把邏輯重音放到厚道二字上試試?」張遠第三次開口。
「做人要……厚道!!!」
張國立在心中默念兩遍後,再度開口。
「對嘍!」此時葛憂也露出了笑容。
「就是這個味!」
「做人要……厚道!!!」三人異口同聲的大聲說道。
「哈哈哈……好好好,就這句了,定了哦。」馮導立馬抬手,將這五個大字寫到了劇本上。
「哎,你可以啊!」寫完他抬起頭來,看向依舊保持微笑的張遠。
「我們幾個商量半天都每個頭緒,你一來就搞定了。」
【收到來自馮曉剛的感謝,美術基礎+1!】
【收到來自張國立的感謝,演技+1!】
【收到來自葛憂的感謝,台詞+1!】
「我就說他機靈吧,我早看出來了!」張國利勾著他的肩膀說道。
「你對台詞也有研究?」葛憂發問:「這句台詞若是去了川渝口音和落在『厚道』二字上的重音,至少會失去半數魅力。」
「你的這兩個改動很好,一下到位了。」
葛憂可是行家中的行家,一點點不對勁的地方他都能察覺。
「你幹過編劇?」馮導笑著反問。
「沒有,只是好研究劇本。」
「好,不錯。」
馮曉剛對他的態度,明顯比之前好了不少,也熱情了不少。
「你們幹嘛呢?」許帆剛好上前來。
「張遠給我們改了句台詞,特別好,你聽聽……」
三人又想老頑童似得,異口同聲道:「做人要厚道!」
噴了許帆一臉唾沫,惹的她繃著臉直往後躲。
見他們玩的高興,張遠面帶笑容的同時,心中卻冷笑著。
嘴上說著厚道,你們拍這片子時,對小崔那可是相當不厚道。
原本這片子開拍前,許帆特意將小崔請到家裡,親手包了餃子,與他商談拍戲的事。
其實葛憂扮演的嚴守一,起初是想讓崔永圓出演的。
可奈何央視有規定,主持人不能隨意接戲,他便婉拒了。
這片子拍攝過程中,小崔還提供了不少專業意見,可成片後一看,這位頭髮都立起來了!
你們分明是在消遣洒家!
現實中,小崔因為身體原因,讓和晶代班了《實話實說》。
可到了電影中,嚴守一則是錄下床照和視頻被威脅才讓武月代班,並且還為男主設計了婚內出軌的人設。
哪個觀眾看了都知道這角色的原型是小崔,勢必對他的風評和職業生涯造成負面影響。
更讓他生氣的是,對婚內出軌的描寫傷到了他的妻子和女兒。
其實這事不光有馮褲子的鍋,還有原著劉震芸的問題在,畢竟編劇他也有份。
而且也是奇了怪了,但凡馮導拍攝劉震芸的作品,不是口碑不佳,便是票房不佳。
如《手機》,《我不是潘金蓮》,《1942》。
外邊都說他倆是老鄉克老鄉……馮小剛和劉震芸祖籍都是河南。
「希望你們真能厚道些,畢竟不厚道是要付出代價的,那代價就是……」
張遠正想著呢,一道靚麗的身影來到了他的身旁,歪著腦袋疑惑的說道。
「你怎麼在這兒?」
一腦袋紅毛的范氷氷瞪著大眼睛,驚訝的看向他。
「嗯,代價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