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文青(2/2)
白酒下肚,吃麵時也不像剛才吃餃子那般拘謹,呼嚕呼嚕的放開了嗦。
吃完用本就髒兮兮的袖口一摸嘴。
都已經快入夏了,這位還穿著秋裝。
「我記得,我當年好像說過。」張遠抿了口酒,又吃了兩顆撒了鹽粒的花生。
「我讓你有機會來帝都,一定要找我。」
「你怎麼現在才來?」
聽到這話,吃麵這位停下了吸溜,抬起頭來。
嘴角還掛著半根麵條就開口。
「你,你還記得呀。」
在《青紅》劇組時,他說過這話,千真萬確。
可對方沒當真。
或者說,當年敢當真,現在倆人身份差距過大,他不敢當真。
「你可不地道,不拿我當朋友。」張遠笑著舉杯。
他這才撂下筷子與他碰杯。
「今天必須喝盡興,就住我這兒。」
「我這邊房間多,你隨便找一間睡下就成。」
「其實不光今晚,之後你在帝都,只要想就隨時來。」
「反正阿姨也認得你了,我在不在都無所謂,當自己家就好。」
「本來我就經常招待朋友。」
「嗯。」這位羞愧的低下了頭。
心裡有股火,不想答應。
覺得沒面子。
但理智告訴他,得答應。
他知道對方在接濟他。
沒哭,但表情比哭還難看。
【收到來自章余的感謝,舞台功底+1,台詞功底+1,表演技巧+1!】
張遠看了眼對方的貢獻,默不作聲。
靜靜地點了根煙,把剩下大半包扔給對方。
這一晚上,他們聊了不少當年的事,也說了很多拍戲的事。
章余還是文青病,對當下的流量電影不喜歡,打心底里看不上。
覺得那不是藝術,是商品。
這點沒錯,能賺錢的院線電影,大多是商品。
張遠沒說重話,也沒教育他,怕他一氣之下跑出去餓死……
「先活著。」
「或者才能追求藝術。」
「你的想法沒錯,電影行必須有你這樣的人在。」
「因為一個行當,不光要有面子,還得有里子。」
第二天一大早,這位扭捏的來到餐廳,一塊吃早飯。
張遠瞧他那看油條和雞蛋灌餅的眼神,估計早餐這詞對他是久違了。
「這樣子,大老爺們得有工作。」
「你既然來了我家,那就得聽我的,不能白吃白喝。」張遠反向操作。
不以接濟的姿態,而以強迫打工的態度。
「我是優庫的股東,他們哪兒現在有個短片計劃。」
「會有十幾部片子。」
「你去演一部試試。」
「我給你安排。」
這位沉默的點點頭,也沒得選。
而張遠則琢磨著,自己手上的藝人,基本以商業作品為主。
哪怕演文藝片,也是為了拿獎刷履歷和個人成就。
自己現在有公司,有投資,也該有點行業社會責任。
看來是時候搞個類似青年演員和導演扶持計劃的方案了。
把章余的聯繫方式給楊思維,告訴她這人是自己的朋友。
但是個藝術家風格的主,讓她有機會介紹些文藝片項目,不是非要主角,配角也行。
剛好楊思維也和他說,自己想豐富一下藝人庫,找些不同類型的,他欣然接受。
讓章余在他家暫住,至少得有錢吃飯租房才放心讓他離開。
而他則與對方打了個招呼,要出門工作。
《葉問2》劇組的主要場景已經在魔都松江影視城搭建完畢。
與橫店的古風不同,魔都那頭專攻近現代老街。
不過他沒有直接去魔都,而是跑了趟香江。
得先去和那幫香江大佬們開會。
吃著楊枝甘露,和往常一樣聊天。
只不過今天的氣氛好似與之前有些許不同。
星美的譚紅在場,從他進門開始就默不作聲。
「我今天來,主要想說一下星爺那部正在籌備的新戲。」
吃的差不多了,他開口的同時掃視眾人。
「我們都討論過了,星爺這個人不行的。」
黃白鳴笑呵呵的張嘴。
說起來,他的確吃過星爺的虧。
當年星爺得罪向家,他曾出面幫助。
但《家有喜事97》拍攝時找他來演,這位卻開出800萬的天價片酬。
當時星爺的同期片酬大概200萬左右。
無論是獅子大開口,還是想用高片酬嚇退對方不想演,這事都不地道。
換做是華哥,肯定要個友情價就去了。
人家幫過你,要還人情。
哎,星爺不這麼想。
最後給了片酬,片子也賺了,但此後兩人基本沒再合作過。
所以黃白鳴一開口,其餘人紛紛應和。
老楊和江志牆沒說話,只是看看雙方。
江志牆和他關係好,最喜歡他。
老楊頭有錢,不在乎這些。
不光拍戲,炒樓,老楊在澳門還有一間賭場!
這東西就是現金奶牛,躺著賺。
可後來為什麼不行了呢?
因為老楊頭沒有賭牌!
他沒有牌照,是掛靠在別人的賭牌下開場子的。
後來法律改了,不能掛靠,他就只好關門。
現在的問題是,他與其他人的利益與格局出現了分歧。
張遠是奔著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來的。
這些位則奔著有錢快撈,我在香江過得很好。
彈丸之地,難出豪情之人。
「我覺得星爺人品如何,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為我們賺錢。」張遠誠懇的說到。
「只要戲賺錢不就好了,哪管那麼多。」
「反正我很看好他的新作品。」
「哦,那他的新作品是什麼題材呢?」黃白鳴故意問道。
「《西遊》題材。」張遠黑著臉回道。
「哇!」
「你不會不知道吧,當年《大話西遊》賠了多少錢。」
「還拍《西遊》?」
「對啊,賠的他自己公司都倒了。」
「難道我們跟你一塊倒嗎?」
張遠清楚,對方故意拿題材做文章。
「我再強調一遍。」張遠則迭起指關節,敲了敲桌子:「我投資的影片,至今沒虧過。」
「上一次不虧,不代表這一次不虧嘛。」
「是啦,不就是一部戲,可以投其他的。」
張遠眯起眼睛看向反對者們。
看來眼罩門過去幾年,你們已經好了傷疤忘了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