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 改口(1/2)
一位好演員,就得戲裡戲外都演的好。
從這個角度來看,張遠就是為頂級「演員」。
他現在要表演的,就是位心狠手辣,如饕餮般能夠輕易吞噬他人希望和一切僥倖心理的怪物。
從孫先生的視角來看,他演的極好。
好到不像是在演。
因為演戲這事,不是到了片場,喊開始後才真的開始。
而是有前期準備的。
就像劇組拍戲,得提前熟讀劇本,背誦台詞,琢磨人物,書寫小傳,體驗職業,培養技能,融入情感。
張遠在來夏威夷前就早早做好了準備。
就比如提前給他打的那個電話。
明確告訴了對方,自己有一些「特殊能力」。
本來,孫先生以為他在唬人,是完全不信的。
你在大陸和寶島,可能有些能量,但海外……
吶,現在你見到啦!
此時被按著頭,姓孫這貨才回憶起張遠給他打來的電話。
便更深信不疑了。
相信對方有能力輕易弄死自己。
經典電視劇《是,首相》中,內閣秘書漢弗萊告訴首相吉姆·哈克。
「我們的國防宗旨是什麼?」
「保衛不列顛?」
「不,是讓人相信不列顛受到了保護。」
「讓什麼人相信,毛子?」
「不,是讓不列顛的百姓相信他們受到了保護,毛子知道我們沒能力保護自己。」
諷刺了不列顛愈發衰弱的軍事能力,日不落帝國既沒有日不過,也不帝國了。
但也很真實的告訴觀眾一個道理。
很多時候做事的重點在於讓人相信,而非你真的能做到。
金融市場,西方選舉制度都是這套底層邏輯。
就像現在,重要的是,對方信了。
信了他有能力輕易弄死自己,還能很輕鬆的讓他們家的公司陷入嚴重的法律困境。
他會不會做,有沒有能力做,已經不重要了。
「你……是怎麼拿到這些資料的?」這位二世祖瞪大眼睛,顫抖著嗓音發問。
「我做事有必要告訴你嗎?」
張遠讓梅根·埃里森還了個小人情,這是不可持續的。
孫家只要自己把稅務問題解決,他的這堆籌碼就不存在了。
可對方不知道他會不會給自己解決的時間。
再來,對方也不會和不願意解決。
刀不架在脖子上,上吊沒有掛在喉嚨前,都是接著奏樂,接著舞。
張遠並未冷眼,而是做饒有興致狀,好似一隻在玩弄已經傷了大腿的老鼠的狸花貓一般。
這種樣子使對方更害怕。
未知是恐懼的來源之一。
現在張遠留給他的就是未知。
如何找上門,如何搞到他們家的資料,都是未知。
未知,就會幻想。
幻想這不是他的上限,他還能做出更多讓他們家分崩離析的操作。
情緒便由之前的毫不在意,甚至敢通過媒體威脅他,瞬間滑向了天平另一端。
如今冷汗直冒,抖如篩糠。
「別不說話啊。」
「你之前還挺能說的。」
「尤其是和記者聊天。」張遠直勾勾的看向他。
孫志浩:……
「你想要怎麼樣……不是,我對之前的事情非常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媽告訴我,讓我這麼做的。」
「對,是她逼我的!」
張遠聽到這話,嫌棄的不行。
還拿親媽出來當擋箭牌。
這不純純廢物嘛。
一點血性都沒有。
也好,越是這樣的越好弄。
「你媽也是你們一家人。」
「聯合起來欺負自己老婆孩子,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惡劣的事。」
「所以,你做好覺悟的了嗎!」
他猛的抬高嗓門。
這一嚇唬,就聽到「咕咚」一聲。
是雙膝及地,砸在實木地板上的動靜。
這貨直接跪了。
甚至若沒有保鑣拉著,他都能上來抱自己大腿。
還很沒操行的大哭了起來。
人一哭,就要說實話。
這位立馬撂了實話。
「我只是想問靜雯要些錢。」
「我生不出孩子,她卻懷孕了。」
「我們家裡都覺得她是在外邊壞了野種,來騙我們家錢。」
「我不要了,孩子也不要了。」
「只要你放過我!」
前據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張遠看著他現在如條死狗。
又想起王可欠了那麼多錢,自己卻只知道發瘋,還得老婆來還。
這就幫貨都能美人在懷,兒孫滿堂。
果然沒有天理。
「你不用客氣。」
「錢是要給的,要用來交換撫養權。」
「不要,不要,不要……」這位連連搖頭。
「媒體前,你也是要去說的。」
「沒有,我不敢了……」
「噓噓噓,不要緊張,我說的都是實話。」
對方以為他在嘲諷,在戲弄自己,在「磨刀」。
「幫孫先生坐好。」
一聲令下,倆保鏢就給他按回了沙發上。
「接下來,我讓你選。」
張遠指向桌上的繩子,宣紙等物件,另一隻手指向自己。
「那些東西,或者聽我的話,你選一樣。」
「聽你,都聽你的!」
「很好。」張遠很欣慰的點了點頭:「要不要經過你老媽同意?」
「不用,我能說了算。」
張遠露出了一個魯玉同款的「真的嗎,我不信」表情。
對方吹牛逼也沒關係,本來他也不信這貨。
否則就不用找甲骨文要他們家的公司資料了。
這些資料不是用來對付他的,是用來讓他父母低頭的。
紈絝子弟只考慮自己耍的開心,真當家的父母則會考慮自己家辛苦建立的產業,要不要毀在兒子離婚這件事上。
「好吧,我信你。」張遠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那麼接下來是我想要的……」
幾小時後,張遠帶著孩子和阿姨,離開了這位的高級公寓。
他又不會帶孩子,還得讓阿姨跟著。
又把賈老師喊到檀香山來,親自借走女兒。
人一到,孩子也喊媽媽,曾經的趙敏淚如雨下。
雖然為人父母都有不做人的貨,但當母親的一般都比當爹的更疼孩子。
畢竟是自己懷胎十月所生。
而且孩子冠夫姓氏,看著好像女方吃虧。
不少女人也是這麼喊的。
但這事有一個要點,就是冠夫姓,是提高男性對孩子責任心的傳統手段,尤其實在古代沒有基因檢測技術的時候。
畢竟女人可以確定孩子是自己的,男人可確定不了。
隨自己的姓,好歹名義上是自己的孩子。
而被封為自由民主聖地的不少西方國家,可是連妻子都要隨夫姓的。
因此張遠關照賈老師,可別起給孩子改名的心思。
大名,外號,都照舊。
「要不我讓梧桐妹認你當乾爹吧。」
賈老師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便提議道。
「可別!」
張遠抬手,斷然拒絕。
本來就好說不好聽的,一堆人懷疑我和你以及這孩子有問題。
如今乾爹這個詞雖然還未徹底污名化,但日後提起來更不好聽。
「叫叔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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