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5章 他們也拍那個(1/2)
「啥,啥,啥。」
「這都是啥啊!」
片場,寶強身著一套奶廠員工服,拿著欠條對起了詞。
徐爭在旁看著直樂。
牛耿這個角色,是個底層小人物,文化水平非常低,連欠條上的字都有半數看不明白。
可卻極富愛心,擁有人類最高尚的熱誠。
卻總「好心辦壞事」,簡單來說,就是個不太聰明的好人。
而徐爭的角色則是一位精明商人,苛待下屬,頭腦聰慧,卻良心未泯。
這套經典的一奸一蠢組合,在文學作品中經久不衰,格外好用。
寶強演起這種底層小人物來,還是太權威了。
往那一坐,不用開口,眼神就是底層人的眼神。
難得是,他現在明明已經不是底層人,是一位年入過千萬的大明星,卻依舊很容易就能找到這種小人物的狀態。
有點類似趙本衫。
而徐爭則格外擅長這種精明人物的形象,算是半個本色出演。
就是這部戲,開啟了徐爭的的「超一線」之路。
片中寶強的角色牛耿自稱為「福將」,對徐爭來說,還真沒錯。
外加這部戲也很「超前」。
在機場和飛機上的戲份,牛耿先是問工作人員,自己的機票是坐票還是站票。
觀眾當然對此一笑置之。
可誰能想到,後來春秋航空還真設計過「站票」方案,甚至都已經做出了站票用的靠背椅。
但被空管局給罵回去了。
可以擬人,但不能一點不做人。
站著飛6,7個小時,老人孩子容易暈過去。
可見若是沒有限制,企業和資本會為了利潤做到什麼程度。
還有就是牛耿讓空姐開窗,說機艙太悶了。
後來北美的一架飛機艙門掉了愣是飛了一個多小時,這下可透氣了。
而且又是波音的機型。
就是安裝工廠一走去都是麻葉子味的那家。
即使知道內容是什麼,張遠看著他們演,依舊能笑出聲。
現場氣氛相當歡樂。
沒一會兒,劇組還開了一輛東風小康過來。
飛機,火車,汽車,這就是其中的汽車。
一輛輪胎就比電動車寬一點有限的東風小康小面。
這段也照搬了原作。
牛耿開車睡著後,最終翻車。
東風小康後來改名為塞力斯。
而塞力斯就是幫華為生產智能電車的廠家。
所以王保強閉眼開車約等於早期智能駕駛……
這部份開車,翻車戲,後來嫁接到了《泰囧》中。
不光這裡,在小旅館走錯房間躲人的戲份,也被用到了《泰囧》的酒店戲中。
反正天下文章一大抄。
「大哥,你來了倒給我們添麻煩。」
沒多久,寶強賤兮兮的笑著上前。
「是的,原本我們這個劇組都沒人看。」
「你瞧瞧你一來!」
徐爭也笑著抱怨,身上還帶著一丁點酒味。
昨晚他是白酒,黃酒,洋酒混著喝。
在這圈子裡,能喝酒絕對是一個大優勢。
雖然後來許多年輕藝人都不喝,並很牴觸酒局。
但有些圈子不喝酒真進不去。
張遠回身一瞧。
劇組外被攔著一大群粉絲和圍觀群眾,自然都是來看他的。
寶強沒啥狂熱粉絲,徐爭現在也不算頂級大咖,只能是來找他的。
「張遠,我愛你!」
「哎,我也愛你。」
「啊!」
這就捂著胸口昏過去一個。
給他嚇壞了。
光簽名合照就鬧騰了好一通。
不滿足了,根本沒法開工,吵的壓根沒法現場收音。
張遠簽名時還看到有人舉著《特種部隊》的海報。
這戲終於在海外上了,國內還得過一陣子。
好萊塢大片還是受歡迎,在全球50多個國家發行上映!
對拓展自己的海外影響力很有幫助。
混個臉熟也是好事。
章紫怡不就是去好萊塢混了一圈,就被冠上了國際章的名頭。
他特意在海報上簽名,並與這位粉絲單獨合影。
雖然這部戲後來被提名了金酸梅,但光片酬和分紅他就能撈不少。
日後每年都能收到支票,還要啥自行車。
好事不能都讓你一個人占了。
「大哥,你現在海外都有名氣,怎麼不見你總在外國。」忙活完後,張遠讓助理去買奶茶犒勞粉絲,同時甩手歇歇。
寶強此時上前發問。
他看國內大部分能混好萊塢的演員都不願回來。
而且就算回來,也會像那些難得出國,或者好不容易移民的親戚一樣,對沒有去過海外的國內藝人趾高氣昂。
覺得睡過洋人的床就非常了不起。
國際章就是典型。
「演藝工作者要為人民服務。」張遠勾過他的肩膀:「但前提是,得搞清楚是在為哪國人民服務。」
「你能把國內的飯吃好就很成功了。」
「那你還去外國拍戲?」
「因為我要賺錢啊。」他壓低嗓音道。
只能偷偷說,總不能像張娜拉一樣說「缺錢了就來華夏」。
能說實話嗎。
「沒我賺錢,你現在拍的是什麼。」張遠一推這貨,讓他趕緊備戲去。
徐爭給他留的角色叫「大偉」,其實有沒有名字,根本無所謂。
只不過是旅途中遇到的一個小人物。
要求形象氣質得好,得帥。
目的是在火車和長途車上反襯出徐爭這個角色的油膩和不受女生歡迎。
原本會找《鎧甲勇士》中的「雪獒俠」來演。
但有他了,肯定比小明星好使,多少能帶些票房。
先找了輛長途中巴。
這戲接地氣的地方在於,反應了很多現實生活中會遇到的事。
比如徐爭的角色買到假火車票。
比如長途大巴停靠處,總會有大媽拿著小卡片讓你住宿。
並表示有攢勁的節目。
那年頭,24小時都有熱水洗澡是可以當成住宿賣點的。
並且片子已經很收著拍,像本山大叔《落葉歸根》中的車匪路霸橋段並未出現。
那年頭很多長途大巴都是私營的。
且不提路過部分村鎮會被討要「過路費」。
就這些大巴和上邊「看車」的人,不少本身就是地痞流氓。
你在客運車買完票,上車後門一關,上了高速後就開始耍流氓要你加錢。
每人再加幾十塊,否則給你扔高速,國道上。
就算你給了錢,他也未必給你送到目的地,為了省油,並怕你去長途站告狀,快到時找個鳥不拉屎但有公交的村子就把你趕下去。
這種事早年間屢見不鮮。
就算運氣好,遇到的是正規大巴,呼嚕聲,腳丫子味,汗臭味,甚至是帶上車的家禽味。
你就坐去吧,一趟十幾個小時,夠你受的。
並且很多人不知道,不光火車,大巴也有「臥鋪」。
只是後來國家不讓生產了,所以愈發稀少。
就如《人在囧途》的電影色調一般,灰灰的,髒髒的,到處都是嘈雜的煙火氣。
這才是真實的底層人民的世界。
只是這樣的作品後來越來越少。
本質上,這戲其實是兩個階級的對話和碰撞,好看就在這裡。
只是後來很多戲中不再出現工農階級,這種碰撞也逐漸消失了。
工農牛耿雖然窮困,不解風情,但道德高尚。
小資李成功雖然有錢,但生活,事業其實都沒有看上去那般光鮮。
最終工農階級的牛耿這一路從精神拯救了小資李成功,讓他認識到了家庭,生活,善良的可貴。
是窮人救贖了富人,而不是富人去救贖窮人。
扒開這戲的底層邏輯,就知道為何早年間的戲好看,而後世有些戲越看越彆扭。
問題就在於,故事的落點到底在哪個階級上。
這就是為啥《漫長的季節》大家都說好,《繁花》畫面再美,大多人都無感的緣由。
張遠的戲份基本沒有難度,輕鬆的很。
就往那裡一坐,微笑,裝酷。
類似大學中那些長相特別好的文藝青年形象,帶著些年輕女孩最愛的憂鬱。
也不知道在憂鬱啥,反正就是憂鬱。
背著個吉他往坐上一倚就成,都是寶強和徐爭在演。
配戲的年輕女演員們也不用演。
那種見到他後想討好,接近的感覺,完全是真情流露。
拍了幾個鏡頭後就歇下。
沒一會兒就有人給他來電。
「你來武漢啦?」
電話那頭響起了茜茜好奇的嗓音。
「是啊,你怎麼知道的?」
「我在網上看到你在片場的照片了。」
「你不會成天沒事就上網搜我吧?」張遠摸著下巴問到。
「我才沒有呢。」這位立即回道,但語氣多少帶著點心虛。
「我也在武漢。」
張遠估計又去看姥姥了。
「怎麼,請我上門和老人見一面?」
「誰讓你見,是覺得你有空,可以吃個飯。」她立馬糾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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