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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4章 我太善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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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歷史上,「下跪」這件事,誕生過不少名場面。

華沙之跪。

康熙跪明孝陵。

秦昭襄王跪范雎。

但這些名人跪拜,無一例外,都是為了收買人心,同時塑造自己的個人形象。

不能說他們不真誠,但也同時懷揣著政治目的。

如今的郭家菜飯館內。

王慧想要跪下,也有她的目的。

這位可是「童子功」出身,從小在曲藝行里打滾。

9歲學藝,13歲登台,14歲就已經在津門成名了。

先跟著李樹盛先生開蒙,又跟著駱玉笙先生學藝,最後拜了白雲萌為師。

這幾位都是京韻大鼓的名家。

京韻大鼓攏共六大派,劉派,白派,張派,駱派,少白派,滑稽大鼓。

王慧一人占了三支的傳承。

其中駱玉笙這位女先生的丈夫趙奎英,還曾是津門曲協的主席。

論業內關係,王慧的出身勝郭老師百倍!

所以,郭德罡能成,首先是這個老婆出了大力,無論資金還是人脈。

其次才是謙哥的輔佐。

如果郭老師是劉邦,那王慧就是呂后,而謙哥則是張良。

呂后是一般人嗎?

王慧也不是!

津門是什麼地方?

全國江湖道最昌盛的地界。

無論什麼行當,到了津門地頭,都能成道。

自古圍繞水旱碼頭形成的城市,都有類似問題。

人多,故事多,情多,心眼多。

王慧打小從津門曲藝行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出道,十多歲就能成名,有什麼是她不明白的。

在津門混混行就單有一條道,便是長輩給晚輩下跪。

還得當眾,當著同行的面。

這樣你就給架住了,下不來台。

這種行為,統稱為耍青皮,是一種混混行「以退為進」的手段。

可不是王慧發明的,有歷史淵源。

這招在歷史上屢試不爽,很難破。

屬於套著陽謀外殼的陰謀。

所以張遠一定不能讓這事發生!

雙膝著地,就算玩完。

他便早早準備,夾過大螃蟹殼一通啃。

其實他老不愛吃這東西了。

有肉吃,誰啃殼啊。

但這殼子有用。

王慧要跪的時候,他假裝醉酒後被鬧聲吵醒,手腳不麻利,弄翻了自己面前的骨碟碗筷。

放在一旁的螃蟹殼便也「不小心」滑到了王慧面前。

同時筷子也「不小心」飛到了曹雲京身後。

現在,場面上成了金子跪師娘。

而且前提是,曹雲京大鬧一通,是覺得收入太少。

這就成了師兄為了漲工資,跪在師娘面前。

這會兒,張遠就該「真正」醒酒了。

他從坐位上站起來,看向二人,同時大喊。

「金子,你怎麼給師娘跪下了?」

和之前王慧大嚎一樣,用上了丹田氣。

里里外外,就算看不見包間裡的情況,也能聽見。

「剛才我好像聽到什麼……黃攤子?」

他晃晃悠悠的來到倆人面前。

此時剛剛被「撞到」過的張德艷一翻眼皮,就要把曹雲京拽起來。

可她發現拽不動。

再一瞧,張遠已經到了,並單手壓在金子的肩膀上。

仿佛下了千斤墜,紋絲不動。

誰允許你扶了……張遠給這位歪肩膀老頭的女兒投去了一個「問候」的眼神。

我讓他跪的,只有我讓他起來,他才能起來。

此刻地上的金子和面前站著的王慧,腦門上都見了汗。

曹雲京是發覺自己肩上有巨力,怕下一秒拳頭就上來了。

王慧則是驚訝於一眨眼自己的招數就破了。

腦子快,立即反應過來。

因為張遠這個「第三方」,來的正是時候。

「是郭家菜要黃攤子嗎?」

「不至於,菜還行。」

「尤其張大姐的老公管著,黃不了的。」張遠又看了眼張德艷。

這位立即鬆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因為在對方的話里,她聽出了威脅的意味。

「你怎麼回事啊?」張遠抬手,拍了拍曹雲京的面頰。

肩膀上的手掌一松,這位頓時鬆了口氣。

「上回去天精地華開年會時就遲到。」

「我讓你多看點書,學學做人的道理。」

「你看了嗎?」

「今天又遲到。」

「人不能不進步,更得明白事理。」

此時謙嫂小聲的問謙哥。

「咱們這兄弟做什麼呢?」

她看不懂,剛才還醉著,怎麼這會兒突然起來開始訓徒了。

「噓……別說話,看著就成。」謙哥拍了拍老婆的手背。

「影帝演戲呢。」

謙哥滋溜一口酒,還夾了塊肘子,再點了根煙。

做好了完全的吃瓜準備。

「師傅三節兩壽,要早早的來,要帶禮物來。」

「你的禮呢?」

「雖然你人來了,師傅就高興,但也不能空手吧。」

王慧想張嘴。

誰見他高興了?

「還有,就算你覺得不公平,想要漲酬勞。」

「也不能在這日子說呀。」

「就算是為了大傢伙跪下了,但喜日子做這事,太不合適了!」

王慧:……

怎麼成了他為了大家跪下了?

可人嘴兩張皮,反正都是理。

你王慧會來曲藝行那套,吾未嘗不會!

不就是當眾顛倒黑白,引導輿論。

這種事對你來說是手段,對我來說只是日常。

哪部戲的宣發不需要引導輿論。

你手下才幾個人,大多還都是愣頭青小子。

我那邊影帝影后都有好幾位,不還是服服帖帖的聽命令。

「起來!」張遠一聲大喝。

金子覺得耳朵嗡嗡的。

但沒功夫緩,趕忙從地上連滾帶爬的起身。

「以後但凡有事,先找你師傅,或者私下找我也成。」

「我也能做一半主。」

張遠說著話,是要告訴所有人。

我是醉了,不是死了。

你說黃攤子就黃攤子,連我那一半都黃了?

我同意了嗎!

「念你平日裡教導師弟,有苦勞。」

「在外演出,為團隊打響名氣,有功勞。」

「外加喝多了,腦袋不不清醒。」

「現在給你師傅師娘行禮,道歉。」

「然後滾回家去,好好反省!」

張遠說罷,朝著金子的後背拍了一掌,不是太用力。

但也讓他覺清醒了不少。

「哎……」

「師傅,師娘,我醉了,這就回去。」

說完便快步離去。

同樣是走,被跪走,和現在這麼走,是完全不同的。

「師兄。」張遠來到郭老師面前。

這位的面色當然不好看,不光愁苦,還尷尬。

「啊?」嘶啞的回了聲。

「古語云,養不教父之過。」

「這孩子性格張狂,您可不能再慣著了。」

郭德罡:……

我的鍋?

「要這樣下去可不行。」

「咱們不能眼睜睜的瞧著孩子不像話。」

「終究是你手把手,一口一口餵出來的。」

「我看,我來幫著管教一下吧。」

張遠說完,整桌人都縮了縮脖子。

你所謂的管教,是指物理管教嗎?

「就這麼定了,相聲社我也有份。」

「該我出點力了。」

「您調整調整,別當回事,一會兒還有演出。」

「一切都有我。」

張遠大包大攬,並擺出合伙人的架子,夫妻倆也沒啥好說的。

整個場子都在他的把控之下。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謙哥笑盈盈的看向他。

「怎麼了?」

「沒什麼。」

謙哥眯起一隻眼:「咱們這團隊,沒有你在早黃了。」

「客氣。」張遠舉杯道謝。

「有你在更黃了。」

張遠:……

「劉先生家的姑娘,最近和你怎麼樣啦?」謙哥完全沒提剛才的事。

「挺好,她發展的很好。」

他能察覺到,謙哥是故意帶開話題的。

免得一會兒找到他頭上。

不久就要演出,眾人從郭家菜散去。

去往樓上。

要表演的換衣服,不演出的在後台和場子角落看別人演。

張遠也跟著去了樓上,稍坐了會兒後,他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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