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藏品(2/2)
「這機器?」肖殃轉頭,見到了一台長相怪異的黑膠唱機。
不是老電影中那種木質帶喇叭花播音器的那種,而是全金屬,造型複雜並自帶懸浮腳架的那類。
在《建黨偉業》劇組和玩黑膠的代旭聊了聊後,他便覺得自己也得搞些黑膠來提升下品味。
便買了一台唱機,還有後續的解碼,放大,音響等設備。
東西剛到,後邊還有一堆沒來,所以現在只能看,不能用。
他打算直接放到新房去使,聽歌,抽雪茄,喝紅酒,一般老錢都是這麼安排交友的。
「這個……挺貴吧。」此時的肖殃,就和剛才看到施坦威的王太力一樣,不敢碰。
「10萬。」
「這麼貴啊!」
「美金。」
肖殃:……
哥們臉都紅了,有錢真好!
這哥倆對了對眼神。
是音樂相關的東西,價格也驚人。
但總覺得有點土豪,而且和我們理解的熱愛音樂不太一樣。
「這只是我的日常用品,不是我要給你們看的東西。」張遠看出了倆人的想法。
日常用品……二人看了眼10萬美金的琴和10萬美金的機器。
你的日常,我也好想要……
「真正的好東西,馬上就到。」張遠招了招手。
唱唱便推著一個衣架向他們走來。
「衣服?」舒唱來到面前後,王太力掃了眼。
當然,他也看了好幾眼唱唱。
覺得真人比銀幕上更水靈些,而且看著更瘦。
當下4:3的電視機比例,的確顯胖。
把人拉寬的同時,還會壓扁。
許多熒幕上看似肉肉的女星,實則比普通女孩瘦多了。
唱唱就是,她缺點是腦袋比較大,也不能算缺點,因為智力也同時比較高。
其實她挺瘦的,但銀幕上看去,就是個矮矮的小胖妞。
王太力不知道舒唱為什麼在這裡,他也不敢問。
人到中年便清楚,有些事最好少打聽。
「對,就是一套衣服。」
張遠指了指移動衣架上的服裝。
「不光是衣服,還是演出服。」
「您……出道前幹過舞行?」王太力問道。
有不少明星都是歌廳,舞廳出身,他以為這是張遠的演出服。
「不不不,我不擅長……也不能說不擅長,只是不太跳舞。」
「這不是我的衣服。」
「1996年到1997年,麥可·傑克遜進行了『歷史之旅』巡演。」
「一共開了82場演唱會,創下了世界最大巡演記錄。」
「至今無人打破。」
「而這個……」張遠指了指那套演出服。
「這就是那些演唱會中的其中一套衣服,具體是哪一場穿的,我不太清楚。」
這就是他把舒唱喊來的原因。
這衣服作為自己最重要的藏品,在新房帶安保措施的陳列室徹底完工,散味前,衣服一直放在唱唱家的保險柜里。
為了招攬二人,他讓對方把「聖遺物」帶來了。
這才是他與音樂相關的「藏品」。
剛才那兩樣,其實都是消費品。
王太力聽到這話後,這輩子眼睛都沒睜那麼大過!
「真真真真……的?」說話都結巴了。
要知道,這位可是傑克遜鐵粉!
鐵到不能再鐵的那種。
09年傑克遜意外離世,這位都哭了,在家鬱悶了許久。
而09年又剛好是他整40歲。
四十不惑,過四十歲就不讓嚯嚯了。
整個人都迷茫了,是那種屬於中年人的迷茫,覺得自己一事無成。
其實他沒少賺錢,在帝都都買了一百多平的大房子,還有自己的公司。
在普通人眼裡,作為北漂,他已經很成功了。
可惜,他是個山東人……
從小喜歡傑克遜,所以一直有音樂夢,父母便也一直認為他不務正業。
唱歌跳舞怎麼能算正業?
自己開公司當小老闆也不是正業。
在山東,只有考公才是正業!
所以一直不被家人認可,兒時朋友不少都當科長,還有副局的。
自己卻還沒有實現夢想,偶像還掛了。
肖殃最清楚這事,他也喜歡傑克遜,只是沒有那麼深。
前幾個月,老王成天拉著他喝酒,說「傑克遜都沒了,咱們真得做點什麼了」。
親人,偶像的死亡,有時能讓一個人頓悟。
這位不說頓悟,但也覺得是該改變了。
如今見到「聖遺物」,雙手都在發抖。
肖殃趕忙扶,否則老哥都容易跪地上!
整張臉都已經皺成了一團,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真的是真的?」
「肯定是,本人總不能給我假貨吧?」張遠心說傑克遜是個著名老好人,不至於戲弄我。
衣服也沒翻出來「產自義烏」的標籤。
「什麼,本人!」王老哥說著身子一直,差點沒撅過去。
「是,我前幾年見過傑克遜一次,相談甚歡,對方送了這件他的演出服。」
「啊!」只聽到慘叫一聲。
他知道對方好這口,才安排的。
只是低估了鐵粉的強度。
都說年輕人追星瘋,其實中年人也不差,只是年紀大了,很難遇到值得瘋的人。
要不王心凌,刀郎的演唱會怎麼會場場爆滿,不都是中年人在看。
這一嗓子,給他都嚇一跳。
龍哥都快應激了,差點擺出起手架勢。
「能能能,能看嗎?」
「你不正看著。」
「不是,能湊近點看嗎?」
「可以,甚至可以摸,但得小心些。」
「啊!」又是一嗓子。
張遠直捂胸口,什麼玩意嗷嘮嗷嘮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家進狼了。
王老哥渾身發抖,上前顫顫巍巍的觸碰了衣袖。
碰到後更是和觸電了一樣,渾身一顫。
這和電視上,照片裡,甚至是展覽上看都不一樣。
展覽還得隔個罩子,這可是0距離接觸。
用手指感受衣服的質地。
這位中年人眼淚都下來了。
邊哭邊湊上去,和個變態一樣,要聞味道。
張遠怕他把鼻涕沾上,想攔。
未曾想這位自己往後退,找了圈沒找到紙巾,便用衣袖擦了擦臉。
還雙手合十,朝著「衣冠冢」拜了拜。
肖殃還是扶著老哥,知道兄弟激動。
一般人可能無法理解這種情緒波動,見到了還會諷刺。
實則大部分人約見擦邊小姐姐都會語塞不敢說話。
說來簡單,真到自己頭上了,沒準還不如王太力。
張遠也上前,扶著老哥坐下。
一個中年人,也不知是傷心還是激動。
又或者是為偶像離世傷心,還是為自己活了半輩子依舊寂寂無名而傷心。
中年人,有太多傷心的理由了。
「您先歇會兒。」
「丹丹,去泡些茶給王先生安神。」
「唱唱,把衣服收好。」
「我還想看。」此時王太力伸手不舍。
「不急的。」張遠心說就給你嘗嘗得了,否則怎麼釣你。
「我在後海那邊新房還在裝修。」
「等弄完了,把黑膠唱機和音響都弄過去。」
「這衣服也會放到那處房子。」
「什麼時候你想看了,就上我家來。」
「咱們邊聊音樂,邊談理想。」
「哎!」此時哪兒還有之前的謹慎,對方滿口答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