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0章 警告(2/2)
著名「作法系」愛飆高音的男歌手,就是純假聲。
而男聲的高音,比同級別女聲低一個八度,這是生理結構造成的。
所以男高音一般都是雄渾洪亮,而女高音則是清脆高亢。
維塔斯就不一樣了,他唱歌,起手式就是花腔女高音的極限音域C6。
他用男人的嗓子,唱到了女人的極限。
而且不是硬喊上去的,在極限高音區,聲音也不尖,不燥,依舊是動聽的。
他並不是最高的,還有更強者。
卻是這個能達到這個程度的人中,聲音最討好耳朵的。
外加長的還好看,不火都沒天理。
純純的天賦怪。
而且更牛逼的是,這位在08年左右,嗓子還倒嗓了。
大家覺得是他唱的太多,給聲帶傷到了。
結果兩三年一過去,這位不光好了,唱的還更高更順了。
老天爺賞飯吃的人,一點道理都不講的。
遇高人豈可交臂而失之!
張遠拉著這位就是一通聊。
只不過要通過翻譯說話,有點吃力。
張遠想著好歹薅點聲帶機能,不行酒量也好啊,或者俄語也成。
老哥挺重視華夏市場,也願意和他說。
不過拒絕了他吃飯喝一杯的邀請。
人家成功的背後,不光是天賦,還有努力。
努力到了何等程度,他一個老毛子,為了保護嗓子,竟然不喝酒!
酒量是薅不著了,只能搞點唱功方面的屬性。
沒一會兒,他便被拉去換上戲服。
馬上要拍攝學生運動的戲份。
他扮演的周公因為組織學生運動而被關進了大牢。
這是其中一條戲,還有外邊上街遊行的戲份。
張遠看了眼,這會兒才出道的包貝兒扮演五四運動三位組織者之一的匡互生。
他無奈的搖搖頭。
人真的有面相一說。
有的人「上人見喜」,觀眾一看臉,什麼都不用做就喜歡。
而有的人則剛好相反。
包貝兒就是,這貨一臉不像好人樣!
無論是做堅定表情,還是歡笑,或者愁苦。
你總覺得他下一步要做的不是好事。
老有一種這人沒準什麼時候要從背後捅你一刀的感覺。
雖然用外貌給人貼標籤不太好,但這位實在是……
「你好。」他正搖頭呢,一位身材挺高挑,身著民國戲服的女生來到他身旁,主動打招呼,還要伸手相握。
「你好。」
「我能和你合影嗎?」
「當然。」
拍完照,這位一挺胸,昂首自我介紹到。
「我是你的影迷,我叫愛新覺羅·啟星。」
張遠:……
剛才那照片能刪了嗎?
什麼玩意……這給我干哪兒來了,這還是新華夏嗎?
我活在哪年了?
竟然還有人公開宣稱自己姓愛新覺羅,並且一臉驕傲。
啟星……這意思是,標榜自己和啟功先生是同輩唄。
啟功先生多大書法造詣,都不把愛新覺羅掛在嘴邊。
關鍵這兒是什麼劇組?
拍的可是建黨,反帝反封建的內容。
竟然有這樣的人在現場參與拍攝。
張遠也不敢問,更不敢多說。
他最多只能獨善其身,少和這些明顯有問題的人接觸。
自己犯不上翻臉,多出些敵人來。
他稍說了幾句,便找藉口離開。
此時再看包貝兒,都覺得眉清目秀了起來。
果然人還是要有對比。
沒一會兒,張遠便來到了一處提前準備好的監牢場景中。
他拿著一隻美術生用的炭筆在牆上寫字。
「哎哎,好,就這樣。」
老韓在旁夸道。
知道他會寫書法,所以特意讓他來當「臨時工」。
因為歷史上,周公在津門組織遊行。
津門當時的警察署署長楊以德,綽號楊梆子,藉口要和帶頭學生交談,實則周公等人一出現,他就實施了抓捕。
臭不要臉!
此人因為抓過周公而青史留名,只不過留的是罵名。
而周公好友,同為學生運動帶頭人的於方舟在監獄牆壁上留下絕句。
千古做完人,震撼三津,愛國不怕進獄門。
張遠剛才往牆上的就是這個,弄了他一手黑灰。
那時,孫先生在搞資產階級革命。
李大釗,陳獨秀在領導學者,學生運動。
教員則深入基層,開始搞工人和農民運動。
大家都在努力尋找出路。
扮演學生代表於方舟的叫代旭,這會兒剛出道不久。
是位低調的成年童星。
剛開始緊張,張遠比他大牌多了,卻要一塊演戲。
扮演女學生領袖張若名的,也是最近正當紅的王珞丹。
而扮演遺臭萬年巡捕局長的則是老戲骨李成儒。
張遠卻主動和他交流了許久。
因為他覺得這人是個能沉下心演戲的主,交個朋友沒壞處。
還是位音樂發燒友,玩黑膠的。
張遠想著自己家裡也得提升一下「品味」,便讓他推薦些器材設備和好的唱片。
戲份是學生們被捕後絕食。
那年頭的學生可不是一般人,家庭條件都不賴,父母輩,祖輩大多有關係。
所以警方的壓力也很大。
後世的普通大學生,那種背景的被抓了可沒人管你。
這會兒都是「精英階級」。
可學生都是熱血上頭的死倔,說不吃就不吃,警察這邊也沒有台階。
最終還是周公提出可以吃飯,但必須給他們讀書讀報,還要能和外界溝通。
其實這時候就已經展現出了周公的外交天賦。
給對方一個台階,也給自己人一個台階。
這樣對方再磨蹭一會兒,迫於壓力也好放人,並且還能聲稱自己好吃好喝伺候著,不是虐待。
看似妥協,其實包含了交際智慧。
拍完一鏡,張遠總覺得有點不對味。
剛好特型演員劉勁老師就在現場。
只不過這次他終於「換臉」,演的是康有為。
「你放鬆些。」
「不要緊張。」
他找劉勁老師詢問扮演角色的技巧,對方卻只是用手背輕拍了下他的胸口,隨後笑著回話。
「任何人也是普通人。」
沒有給出一堆的「教學方案」。
「嗯。」張遠想著,自己明明知道,可真演起來,不免會「端著」。
敬畏也罷,害怕也好,就是比平時緊張。
因為這角色演不好,自己都沒法原諒自己。
……
……
張遠這般思考,好似自己與角色也沒有什麼不同。
只是人而已。
回到鏡頭前,掌鏡的副導都感到他放鬆了許多。
不再那麼端著。
又拍了一天,他在牢獄中的戲份正式告終。
「太好了,我很滿意。」老韓來送他。
他的戲份就這些。
因為建黨早期,周公並為參與,尤其是一大。
但到底是不是殺青,還得看老韓。
「暫時這樣了,要補拍或者加戲份,我再聯繫你。」
「好。」
除了說好,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忍著唄。
我賺你這塊八毛的,還得成天候著。
要不是這回人物高大上,我早溜了。
從拍攝現場離開,張遠沒有停歇,坐上飛機直奔香江,去與星爺會面。
商討張雨琪的合同問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