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冰寒刺骨(2/2)
一旦浸水,重量猛增。
再加上她這回又在下方,直往下墜,幾位大漢頓覺好似重了數倍,腳底下直打滑。
張遠見狀心知不妙,可他的手腳也都綁在木樁上呢,掙了幾下略微鬆開,但來不及徹底掙開。
見那幾位大漢拉了得有兩三次,每次都只帶起一點點,他就知道,光這幾人幹不了。
已經有幾位道具和燈光的大哥在往這兒跑。
但他估摸著,兩人落水已有三四十秒,再拖下去恐怕不妙。
一閉眼,一咬牙,腰部較勁,渾身發力,他猛的往左邊一轉,再加上水的浮力,那木樁便也借力翻轉。
只聽到咕嚕一聲,那濕透的白衣隨著已經凍僵梆硬的小龍女,一塊來到了水面之上。
張遠做好準備,憋了口氣才下的水。
這水本就不算太深,大概一人來高,他站在水中,能露大半個腦袋的樣子。
這會兒再用力,纏在腿上的繩子終於散開了。
他便雙腿落地,踩著水底,往上用力一蹬。
水面上的哥幾個加上剛到了幾位也在此時用力,接著勁道便將二人給拉上了岸。
「咳咳咳……」張遠雙手撐地,艱難的跪倒在地。
「茜茜你沒事吧!」
只聽到一旁的趙劍正在低聲詢問。
被冰水激到,已經僵成了「一條」,連話都不會說的小龍女被拉上岸後,硬邦邦的躺在地面上,到現在都沒有動彈一下。
「會不會嗆水了,要不要做心肺復甦?」
「不行人工呼吸吧。」
「嗯!」渾身不適的張遠聽到這話,猛的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起身,大手一揮:「放著我來!」
這就撇開圍觀的眾人,來到了劉茜茜跟前。
「要先按胸口,再吹氣,我懂行。」張遠自告奮勇的蹲了下來。
「是嗎,那趕緊的!」趙劍擔心要出事,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張遠這就雙掌相疊,往小龍女的胸口按去。
然後……
一隻細胳膊在他即將達到目標時,擋在了那平平無奇的胸前。
「我沒事。」劉茜茜口唇發白,臉頰卻略微泛紅道。
「沒事就好,拿毛巾來!」見她能開口說話,趙劍鬆了口氣。
張遠有些懊惱的起身,做《大腕》中的傅彪老師狀。
就差一步啊!
晃了晃腦袋,他把趙劍拉到一旁。
「看到沒?」
「什麼?」
「把女生凍成這樣。」
「呃……瞧見了。」
「我白天也凍得跟孫子一樣,輩分都下去了。」張遠表情嚴肅:「劇組拍戲我理解。」
「要效果真實,我也理解。」
「可這天氣拍水下戲,著實不太人道了。」
「這……」趙劍也愁的慌。
「不說別的,至少得有個保暖措施吧,否則早晚得出事。」
「好,你說的沒錯,我今晚想個辦法,明天肯定解決這事。」
趙劍是港島武指出身,也算是泥腿子裡起來的,好溝通。
一般拍水下戲,無非是裹個保鮮膜什麼的。
可這水的溫度,保鮮膜估計是不頂用了。
趙劍拉著動作組的人問了半天,又不知給誰打了電話詢問後,這才來到幾位演員身邊。
「這樣子,一會兒我聯繫附近景區水上項目的單位,問他們借幾套潛水服,那玩意保暖還貼身,穿在戲服裡邊就好,看不出來。」
張遠和其餘幾位女演員們欣然同意,趙劍辦事還是有效率,而且只要管用啥招都使。
不像科班出身的余敏,遇到事情愛扯皮,效率遠不及他。
「張遠,薑茶。」坐到一旁休息時,劉茜茜拿來了保溫杯。
【收到來自劉茜茜的感謝,顏值+1!】
「沒有杯子嗎?」
「你直接對嘴喝就好。」小龍女把保溫杯塞到了他手中。
剛才我再慢一步攔著,你都要嘴對嘴了,還在乎這個……她想到。
她知道,剛才若是沒有張遠幫忙,自己就算不出事,也還得難受好久。
她是真的怕了,那種渾身僵硬的感覺,她不想再有第二次。
張遠沒客氣,頓頓頓的便喝完了。
轉過頭去,見劉茜茜用手拍著自己的後脖頸,面露痛苦之色。
「怎麼了?」
「本來就有些酸,剛才被冷到後,現在有點麻,還有點疼。」
張遠伸手摸了摸,對方主動抬起已經濕透的長髮,非常習慣,一點都不避諱。
「拖著這麼重的頭髮,還老吊威亞,你這脖子的骨頭好像有點不太正常,有機會趁早去瞧瞧吧。」張遠仔細摸了摸後,提醒道。
「你不舒服,應該早些說的。」
「沒有不舒服。」
張遠深知這妞嘴硬,忍著不說。
「這就叫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你冷不冷?」她見張遠呼這白氣,問道。
「習慣了,你呢。」
「不冷!」
「不冷你哆嗦啥?」
倆人渾身都濕透了,披著毛巾坐在一旁,又不能換衣服,還得繼續拍呢。
見那邊道具的在調整設備還需很久,閒著沒事,他便轉過頭去。
「你之後怎麼規劃的?」
「什麼?」
「拍完這部戲後。」
「回學校上課,落下好多課程呢。」劉茜茜裹著毛巾,而後湊過來小聲說道:「媽媽和我的經紀人說。」
「之後不讓我拍大鬍子的戲了。」
「太累了,時間長,還賠錢。」
這事明顯不能讓人知道,但她還是和自己說了。
「那你之後打算做些什麼?」
「我教父在聯繫幾家唱片公司……」她悄悄說著。
那年頭演而優則唱非常常見,程好,袁荃,甚至周遜那大煙嗓都出專輯呢。
但張遠知道。
從這一步開始,劉茜茜的個人規劃其實就出現了一些小偏差。
而且這種偏差很難糾正,因為有些選擇在當下都是最優解,可從長遠來看就不一定的。-
並且她的問題不光在規劃,還在她的個人性格。
她的性子,其實是不太適合混內娛。
「你會唱歌嗎?」
「當然啦!」她一揚腦袋:「我最喜歡王非了,她的歌我都會唱。」
「哦,王非啊,我倒是和她認識的。」
「對哦,你和她認識的,能不能帶我去見偶像。」她想起來,之前《天龍八部》時,張遠還和大鬍子一起去過王非家裡呢。
「你會打麻將嗎?」
「不會。」
「那你見不到她了。」張遠心說不會打牌的話,老王才懶得搭理你個小丫頭片子呢。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唱給你聽!」她的倔勁又上了頭。
「還沒好好地感受。」她那半熟不熟,略帶奶味的甜甜嗓音開了口。
唱的,便是王非的《紅豆》。
「雪花綻放的氣候。」
「我們一起顫抖……會更明白什麼是溫柔。」
張遠悠悠的聽著,唱的不好不壞,在業餘中算還行。
而劉茜茜則看向在這冰天雪地中濕透發抖的自己和對方,又想到這歌詞。
這歌這景,何其相似。
「原來這曲唱的是這種感覺。」
她看向身邊那楊過的側臉,見他高挺的鼻樑和憂鬱的眼神,心頭微微一顫。
像有一頭七色神鹿撞進了自己的心房。
愣了一秒後,才微笑著繼續開口。
「還沒跟你牽著手。」
「走過荒蕪的沙丘。」
「可能從此以後……學會珍惜天長和地久。」
「有時候……有時候……」
「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時候。」
「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
「等到風景都看透。」
「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少女的歌聲在封閉的場景內迴蕩,好似那刺骨的空氣,都隨著這音律變得少許柔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