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8章 告密(1/2)
「沒有署名的信件?」張遠看向面前的助理。
趙玬玬點點頭,將一封信件放在了他的桌面上。
張遠看了眼,普普通通的淡黃色牛皮紙信封。
他拿起來,左上角填寫郵編的小方塊乾乾淨淨。
右上角貼郵票的位置也同樣空曠。
他用手指摸了下,乾淨光滑。沒有殘膠。
這就說明不是郵票掉了,而是壓根就沒貼過。
張遠,程好他們這些年紀的還好些,對信件算得上熟悉。
因為他們兒時,尤其是沒有電話的年代,信件是人類遠程溝通的常用手段。
00後都沒聽說過,早些年初裝寬帶要花幾千,是00年代的幾千。
初裝電話,也得幾千,是90年代的幾千!
而且還不是你想要就有,得是魔都,帝都這些大城市,還要排隊,師傅來了還得好煙,好茶伺候著。
現在手機還能跨網轉號,早年間幾大運營商是怎麼噶韭菜的。
甚至為了能持續噶韭菜,聯合起來搞特色通信網絡的念頭也不是沒有,而是實施後沒搞出大水花。
有些人會懷念那個郵遞信件的年代。
說什麼「從前車馬很慢,書信很遠,一生只夠愛一人」。
張遠絲毫不懷念,還是現在方便。
而且說什麼一生只愛一個人的,大多都玩的很花。
他覺得大部分懷念過去美好年代的人,其實都是在懷念自己,而不是時代。
懷念那個年輕,充滿活力的自己,而不是晚年疲乏,衰老,行將就木的自己。
「沒有郵票。」張遠喃喃道。
「怎麼,你要集郵啊?」好姐姐聽見後,看了他一眼。
程好覺得他很不一樣。
因為大部份人富了後,都會搞些收藏,無論是古董字畫,還是瓶瓶罐罐,或者高價珠寶。
他啥也不愛。
整了一堆拍戲的紀念品,什麼「假的」寶石頭飾,「假的」黃金盔甲,「假的」寶劍之類的東西。
前幾天還運了台不鏽鋼的鋼琴殼子回來。
咱們該不該搞點雅一些的收藏。
郵票好歹是個玩意。
就連程好都聽說過猴票之類的東西。
可張遠卻搖搖頭。
「沒有,這東西挺麻煩的,不適合我。」
在他眼裡,郵票就和這兩年大炒特炒的黃龍玉,老相機一樣,主要是炒,實際收藏價值遠沒有那麼大。
最簡單的道理,美金為什麼值錢。
因為他不光掛鉤石油,還是全球流通的通用貨幣。
所以才能不斷印紙票子換取全球貨物,剝削全世界勞動者的剩餘價值。
郵票也是,在電話,網絡普及前,這種東西的流通性無可匹敵,帶來了極強的群眾基礎。
荷蘭的鬱金香泡沫,國內的蘭花泡沫,這種擊鼓傳花的遊戲,一定要「發動群眾」,讓老百姓參與進來,才能不斷玩下去。
美金沒人用了,就不值錢了。
郵票沒人用了,再絕版,錯版,全世界就那麼幾個人玩,沒有新鮮血液進入市場當「接盤俠」,你賣誰去。
他還不像古玩字畫,藝術家的絕版作品,這玩意的本質又是工業印刷產品,只沾點設計者的藝術性。
張遠覺得,收藏這玩意,還不如買黃金放家裡,至少大金塊還能給我當鎮紙用。
寫出來的毛筆字都沾「貴」氣。
「拆開看看唄。」程好伸手就要拿。
此時張遠卻抬起腕子,攔住了她的胳膊。
「我想想。」他沒動,仔仔細細的看向那封信件。
自己家的信箱會定期檢查,最長三天就會看一次。
這會兒還沒有後世那麼發達,水電煤,手機話費的帳單都會通過信件的方式寄到家中。
不像後來,一個支付寶全搞定。
不光這些,還有晚宴,商會的邀請函,朋友婚宴,孩子百日宴這年頭也會寄信發函,講究點的還會親手寫。
因為用信的人多,信箱裡也時常塞滿了各種小GG,都是自己用不上的。
延時,增大,重金求子,寂寞交友……這些張遠都沒看過,都是直接扔的。
也有倒霉孩子過年時,拆個鞭炮上的芯子,點燃了扔信箱裡炸著玩的。
這些倒是無所謂。
小孩子嘛,下輩子注意就好了。
因為他是明星,名人,這年頭還有粉絲會給你寫信。
他特意留了一套自己從來不去住的,早年間買的普通小區樓房地址,收藏粉絲來信用。
這招是和老前輩,也就是鄭淵潔老師學的。
因為粉絲來信太多,老哥為了收藏信件,在帝都買了七套房……
尊重他人,尊重粉絲還是有好處。
若是和某些偶像一樣,把粉絲信轉頭就扔,粉絲禮物直接掛閒魚,就不會買那麼多房子了。
鄭淵潔90年代買的這些房,升值帶來的收益比他這個多年蟬聯作家收入榜的大作家稿費都多。
張遠也沒少收,信件加禮物,已經堆滿兩套三室兩廳。
但也產生了一些問題。
不是所有給你寄信的人,都是粉絲!
有喜歡你的,就有恨你的!
可能是因為角色,可能因為言論,甚至可能不為什麼,就是看你不順眼。
我今天被領導,老闆罵了,一轉頭剛好看到你的海報,就把情緒轉移到你身上,這輩子見你就討厭。
或者我很討厭的一個人喜歡你,我因為討厭他,所以他喜歡的人准也不是好東西。
這種情況在粉絲,飯圈群體很常見,不光屬於明星團體,後來還延伸到了時尚,科技品牌等領域。
華為,小米,蘋果,都有無腦黑,無腦粉。
所以他查看信件時,看到過不少「惡毒」,「恐怖」的內容。
罵街都算好的,還有詛咒你的。
甚至有「血書」,張遠都不知道是動物血還是人血。
還有另一種極端,是瘋狂鐵粉,給你寄的東西里滿含自己的愛意,但太過瘋狂。
信封里裝裸照,頭髮都算好的,有些直接裝著幾根彎彎曲曲的毛髮……或者信紙上有乾涸的液體污漬。
所以他怕這封信也是類似的東西。
自己承受能力強,程好看了估計會不痛快。
就算不是這種,給你來封「十天之內不轉給下一個人死全家」這種東西,能膈應到明年。
他還想起了前幾年歐美那邊出現的「炭疽熱」信件,死了好多人。
匿名信,誰知道裡邊是什麼。
「丹丹,去給我拿只手電筒過來。」
舉起信封,用手電抵著照了下。
信封里好像就一張紙,沒有任何固體,液體或粉末狀的東西。
並且能大概看到紙上有字。
「你也太小心了。」程好在旁笑著看他。
沒辦法,總有刁民想害朕。
「萬一裡邊有髒東西呢?」張遠回到。
「你要這麼說的話……」
張遠把信遞給好姐姐,對方也搖搖頭。
隨後兩人一起看向身旁的助理。
趙玬玬指了指自己,這種事就找我嘛?
「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會體現在年終獎上的。」
助理倒是楞,拿起來就拆,抽出裡邊的紙張來,打開後,上下掃了眼,面露難色。
「怎麼,不識字啊?」張遠玩笑道。
「看不懂。」
張遠無奈接過,程好也湊過腦袋,擠著一起看。
起初,他倆也沒懂。
這封信件上,沒有按規制署名,也沒有起承轉合,甚至沒有太通順的內容。
只是寫著一行行文字,後邊跟著些數字。
而且不是手寫的,是列印出來的,沒法分析筆跡狀態。
跟密碼電報似得。
撕……張遠看了會兒,確定不是詛咒信。
會寫詛咒信的人,都很直白。
「不對。」他一皺眉,又仔仔細細的看了通。
隨後猛地起身,拿著紙張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反覆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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