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2章 熱與冷（2/2）
讓倆人進屋，來到餐廳坐在電視前。
哪吒同學解開外套，露出裡邊的大紅色無袖羽絨背心，隨後轉了轉眼珠。
咕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噹噹當嗑了仨頭。
這鐺鐺聲不是腦袋裝在地面上發出的，是她自己用嘴「配音」的。
即使這般，如此大禮還是給張遠嚇了一跳。
差點沒從椅子上站起來。
三頭後迅速起身。
「姐夫哥哥，新年快樂。」
「恭祝你在新的一年裡身體棒棒，賺錢多多。」
一套絲滑小連招後，順勢伸出胳膊，手掌向上。
意思很明確。
我都行這大禮了，你紅包快給吧。
張遠看了眼一旁的舒唱。
哦，這就是你說的大拜年。
還不是來問我要錢。
看來每周1000刀還是給多了，她有點上癮。
「娟娟，別瞎叫。」唱唱笑著擺手。
「那張總好！」對方立馬改口。
「她都這麼客氣了，你給點意思意思唄。」
「討個吉利。」
張遠無奈起身，倒是提前準備了過年時發紅包用的現金。
按一個頭一千塊給懟了三千，塞進一個大紅包里。
小哪吒拿到後一捏，小嘴還撅了下，明顯嫌少。
但一轉頭就掛上笑臉道謝。
「今年娟娟說要一起來，我就從家裡帶了餡和皮子，咱們包著玩吧。」舒唱打開餐盒。
「行，那你會包嗎？」
唱唱搖搖頭。
「你呢？」他又問向哪吒。
回復依舊是搖頭。
張遠：……
說包著玩，你倆都不會。
合著是玩我。
他算提前體驗上了有個倒霉女兒的日子。
三人一塊忙活。
她倆的手藝，包的那東西，只能做煎餃。
張遠滿手麵粉，用略帶怨念的小眼神看向這個鬼精鬼精的女孩。
電燈泡！
沒你在，這會兒別說包餃子，我都給你表姐填滿餡料了。
「你倆先包，別瞎玩。」張遠聽到手機響，用抹布擦了擦手指，關照到。
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他冷笑一聲，穿上外套走到室外接聽。
「張老闆，你好啊。」
給他來電的是張衛平。
顯然，對方看到了他用公司名義發的那條微博。
他的年好過，對方就很不好過了。
張衛平都快氣瘋了。
大過年的給我來這齣？
還讓不讓我過年了。
就算別人不知道，他自己還不清楚嗎？
這些年他能成為華夏娛樂圈的頭面人物，去哪兒都被待若上賓，甚至敢動不動就和幾大院線硬鋼，靠的是誰？
他從一個暴發戶到影視圈大佬，又是靠誰。
他與老謀子的關係，相當於羅德上校和馬克2裝甲。
有你行，沒你，換個人也行。
裝甲又不是你造的，你只不過能用。
換誰穿上，誰就是戰爭機器。
這位憤憤的回話，張遠隔著手機都能聽到對方咬牙時發出的吱吱聲。
「你過分了！」
「趁火打劫，為人不齒。」
「哈哈哈……」
「你笑什麼！」對方聽到他發笑，更氣了。
「不好意思，沒憋住。」張遠聽到「趁火打劫」這幾個字就不行了。
感謝誇獎。
「張老闆，我現在客客氣氣的叫你一聲張老闆。」
「不是因為你值得尊重，而是因為我素質高。」張遠一字一句的回話。
「大過年的你打來電話這種態度，我沒直接掛了，也是我素質高。」
「你小子別給我裝，我告訴你，把什麼狗屁合作斷了，否則……」
「否則什麼？」張遠用手接了一片從天而降的雪花。
擁有完美幾何形狀的雪花在他手中緩緩化為烏有。
絲毫不影響他手掌的熾熱。
就像張衛平的態度也絲毫無法影響他的心情。
喪家之犬，狺狺狂吠！
「我與張譯謀導演的合作合理合法，基於雙方意願。」
「並通過了安樂影業，星美影業，鷹皇影業，中影，華夏電影公司等公司股東的同意。」
「你算哪根蔥，輪得到你反對嗎？」
「你有本事，就挨個這這些股東打電話，把你想對我說的話一一重複給他們聽。」
「或者你有什麼話，我幫你轉達也可以。」
你想威脅我，與我為敵？
我是一個人嗎？
就用背景，靠山嚇你了，怎麼滴吧。
咬我啊！
就怕你真咬了，也得崩一口牙。
「你……」張衛平被他噎的說不出話來，頭回體驗到了他的攻擊性。
以往我客氣，不是因為我不會罵街。
「我挺好，希望你也好。」
「新年快樂。」張遠用最溫和的語氣和語言，殺人誅心道。
「咱們走著瞧！」
對方惡狠狠的扔下一句後，掛斷了電話。
「無能狂怒。」張遠把手機揣進褲兜，喃喃道。
望向天空，一副好雪景。
同一邊星空，同一片雪景下。
景隨人轉，同人不同景。
帝都郊區這邊的一處莊園別墅內。
同樣開著電視，播放著趙本衫的春晚「最後一舞」，那個雖然水平下跌，但依舊可樂的小品《同桌的你》。
但這戶人家卻怎麼也樂不起來。
就在剛剛，費臨給自己的老兄弟兼老闆打去電話，告知了兩岸影業和老謀子官宣一事。
「什麼？」王家人正聚在一塊吃飯。
聽到這個「噩耗」，如喪考妣。
「確認了嗎？」
「會不會是那小子玩的把戲，宮心計？」
「我找人問了老謀子身邊人……已經確認了。」費臨嗓音低沉的說道。
很沮喪。
為什麼？
為什麼老謀子會選擇張遠，而不是樺宜？
他不明白。
不光他不明白，王家哥倆也不明白。
他們聽到這個消息後所產生的情緒並非憤怒，而是伴隨著震耳欲聾沉默的抑鬱。
過年的心氣都沒了。
滿桌的好酒好菜也味同嚼蠟。
這條壞消息，伴隨著電視中主持人的倒數一同來到了新的一年。
一敗塗地的情緒縈繞在這所高檔房屋的每個大人心頭。
這不是輸不輸的問題，而是連著輸。
孩子們鬧著要放炮，拉著大人們來到室外的院子裡。
隨著價格不菲的煙花在空中炸開，同樣的雪花也飄落在他們的肩頭和掌心。
只不過對他們來說，這個新年好似格外漫長和寒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