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賽!(2/2)
就算這位意外退賽,後邊還有郭芙城和龍叔。
而這三位則有一個共同點。
不是大陸人!
這比賽麻煩的地方就在於,分了男女兩組,畢竟人太多了。
嚯家來自香江,但比賽地是在大陸。
兩場都讓大陸選手獲勝,或者兩場都沒有大陸選手獲勝,都不太好看。
明初老朱統治末期,曾經出現了著名的「南北榜」事件。
北方仕子在科舉中全軍覆沒!
其實這事叫南北榜案也並不合適,因為南方各省中,大多也是顆粒無收,只有少數幾處宗族勢力和士大夫勢力強大的地區獨攬全局。
甚至連政府首腦所在地南直隸都只有一人上榜。
其緣由和處理結果不多談。
但此事在仕子群體中產生了極其惡劣的輿論影響。
如今張遠身處這麼一個位置,一頭是容易被大陸演藝圈同胞詬病,一頭是容易因為香江和寶島演藝圈的牴觸。
只有拿捏住其中平衡,才能讓這場比賽舉辦的更為完美。
畢竟選手只要比賽,而張遠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前三位之間的差距過大,兩位解說也愈發無聊。
卻見到四五六三位前赴後繼,差距頗小。
便將目光轉移到了夏宇,張遠和向左的纏鬥當中。
「夏宇在前,可以看出他已經開的很激進了。」
「看來身後的張遠給他的壓力很大。」
「我倒覺得張遠是最難受的,前有狼後有虎,他夾在中間得兩頭提防。」
「總共二十五圈的比賽,現在已經進行到二十一圈了,就看他們三人中會不會有人異軍突起,追上前方集團,給我們帶來一些驚喜。」
「二十一圈了……」此時,車內的張遠也計算著圈數。
他瞟了眼後視鏡,隨後露出了微笑。
「輪胎,剎車,差不多都快到極限了。」
二十五圈的比賽,其好處是不用中途更換輪胎。
一套胎基本能夠撐下全場。
但前提是,能夠自由奔跑,而不是處於纏鬥當中。
在賽車比賽中,纏鬥會急劇加速輪胎和剎車的消耗。
之前這二十一圈的比賽中,他故意一直跟在夏宇身後的同時,對向左進行了嚴防死守。
讓他眼瞧著兩輛車就在面前,卻怎麼也超不過去。
無論在上學時,還是工作中。
大部分人都會與自己身邊人進行對比。
及格線上的學生,不會與年級前三比學習。
實習生不會與部門經理比工資。
但學生會與同桌比成績,實習生會與同時前來實習的同事比收入。
就像此時的向左,他會不去追擊排在第一位的林志影,可卻始終對身前的張遠和夏宇虎視眈眈。
尤其是張遠!
因為他們倆有仇。
在外人眼中,在《霍元甲》劇組時,是張遠吃了大虧。
畢竟刀傷並留下了這麼長的刀疤,與一兩周就康復的外傷完全沒有可比性。
但向左是二世祖,還是向家的二世祖。
哪怕斷了塊指甲,他們家都覺得是自己吃了大虧!
而向左的性格又如何呢?
無論是學刀,還是學拳,他都會在剛剛入門後,便覺得自己已經無敵。
明明是初級學員,卻老覺得自己天賦異稟,學啥都快,學啥都精。
性格衝動,頭腦簡單,沒有逼數……他幾乎集合了所有二世祖的負面標籤。
這也便是張遠為何在昨天給兩位大少爺單獨開小灶的原因!
林雨生只是個搭頭。
因為單獨給向左開小灶,太過明顯,容易引起懷疑。
給兩位大少爺一塊開小灶,便能隱藏自己的真實目的。
果不其然,昨日練習了一天的向左,就像練拳練刀時一樣,覺得自己很強!
再加上與張遠的仇怨,他誓要在賽場上超過對方。
被張遠用技術和走位整整堵在身後二十一圈後,向左的怒氣值已經累積到了極限!
賽車與任何運動一樣,除了技術外,心理博弈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從車神塞納,到車王舒馬赫,又或者前後的各位世界冠軍和頂級車手。
他們都會在自己的比賽生涯中,以一場或者多場比賽為代價,向任何敢於進攻自己的對手,展現出同歸於盡的決心。
這樣一來,之後的所有比賽中,任何車手再想與他們搏鬥時,就會回憶起那些慘烈的事故。
讓你的對手感到恐懼,他們就會在關鍵的對決中本能後退。
以此將心理優勢,轉變為賽場上的物理優勢。
而與之相反的是,張遠反過來為向左建立了心理優勢。
張遠昨天並未參加訓練。
排位賽的成績也只比我強了一點點……那肯定是運氣。
而且在比賽中,張遠第一圈便在夏宇老師起步失誤的情況下,也發生了失誤,浪費了超車的好機會。
這些全都被身後的向左看在眼裡。
「他的水平不怎麼樣。」
「換我早超過去了。」
「我昨天可是和教練學了不少技巧的。」
「別人就算了,我一定要超過他!」
第二十二圈,向左已然無法忍耐。
魔都賽車場的發車區直道長度足有1公里以上。
這樣的長度,足夠賽車加速到超過260公里每小時的時速。
夏宇領頭,三輛車皆是踩死油門,來到了直道末端。
在150米標牌處,夏宇與之前一樣,鬆開油門的同時猛踩剎車。
伴隨著吱吱的尖叫聲,剎車盤因這瞬間減速帶來的劇烈摩擦而被燒成了暗紅色。
他身後的張遠也亦步亦趨,驟然減速,開始過彎。
而他倆身後的向左則完全不同!
他不光沒有踩剎車,還依舊油門焊死!
他想借著晚剎車在直道末端完成超車。
還想要一過二,一舉超越面前的兩人。
人菜癮大,手低花活多,說的便是這位了。
就像他練武時一樣,明明水平不濟,卻還總想著搞出些華麗的招數來,最終不過徒增笑柄。
但賽車和練武完全不同!
練武時點到為止,沒人會真對他這個二世祖下手。
大家都怕被向家報復。
但賽車不是人,只是機械。
機械,會將最殘酷的事實,冷冰冰的甩到任何未懷敬畏之心者的面前。
一百米標牌出現,向左依舊沒有鬆開油門。
因為他的車身已經超過了減速的張遠。
50米標牌出現,向左咧嘴笑著,因為他又超過了位於張遠之前的夏宇。
隨後,他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臉上。
吱……
「踩剎車,踩剎車,快踩剎車!!!」解說室內的二人此時皆是驚呼了起來。
向左更是趕忙猛的踩向剎車踏板。
他踩的力度,比張遠之前站起來蹬高媛媛的力度都大……
但這都已經無濟於事。
他的剎車盤此時都被磨成了亮橙色!
之前二十多圈的纏鬥中,他的輪胎早已消耗殆盡,抓地力大不如前。
而他又如此之晚才開始制動。
所有觀眾只見到一輛賽車如閃電般越過路肩的賽道限制,在砂石區激起道道數米高的塵土和大量飛石後,仍保持著接近180公里的時速,一頭撞向了賽道邊沿的輪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