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薅(2/2)
「怎麼糾正?」她以為張遠真有什麼好辦法。
「就這麼糾正呀……」
說罷,便把她推到了牆上,用手托著腦袋,嘴對嘴的進行「教學」。
此後每日,他都會找時間與對方練習「口語」。
算是為略顯枯燥的訓練生活找了點樂子。
除去英語台詞外,因為飾演金燕子,所以劉茜茜還得練琵琶。
關於學習的事,就像口語一樣,她依舊非常認真。
沒有絲毫馬虎,打算學一門新手藝。
之後拍《銅雀台》之類的古裝電影時,倒是常用的上這手藝。
也算沒白學。
但想法是好的,現實卻很殘酷。
劇組托關係,又通過樺宜這邊,找了位中央音樂學院畢業的高材生。
這位叫蔣彥,是一位祖籍山東的年輕女藝術家。
也不知是不是受到器樂古韻的薰陶。
長相偏大氣的她,在彈奏起琵琶後,整個人的氣質一變。
忽從齊魯大地,天地變換,來到了江南水鄉。
張遠聽的如痴如醉,人家五歲開始學習,真不是誇口吹出來的,的確有水平。
他挺欣賞。
可要從零學習的劉茜茜卻麻爪了。
是真麻爪,手指頭不知道該怎麼放,怎麼動。
琵琶這東西,要想彈得好,對手指的控制力要求極高。
她是會彈鋼琴,可鋼琴九成時間,手指只需要做彈這一個動作。
但琵琶呢?
光按就分虛實兩種。
還有推,挽,縱,拖。
這還只是左手。
右手還得彈,捺,帶,擻。
而光彈就有彈,挑,夾彈,滾,雙彈,雙挑,剔,撫,飛等一堆動作技巧。
她最近一直在練劍,手指本來就因為長時間持握髮力而有點僵硬。
再一抱琴,真正做到了雙手各彈各的,十根手指各玩各的。
「你……撓痒痒呢?」張遠路過瞧見後,憋笑說了句。
「哼!」這位紅著臉頰轉過身子:「你取笑我,我不理你了。」
「一共就四根弦,不挺簡單的,你至於嗎?」
「張老師。」
聽他這麼說話,一旁的琵琶老師便有點不樂意了。
但到底是藝術家的底子,氣度還是很好的。
這位蔣彥老師,本來就不太想來。
畢竟自己從小學琵琶,獲獎無數。
18歲就當上了華夏青年民族管弦樂團的首席演奏者。
當然,她能年紀輕輕就坐到這個位置,除了天賦,水平,個人努力以外,也和她的老師有關係。
沒背景,能耐再大也難出頭。
所以她從小就是以藝術家自居的。
現在卻要來給一位比自己年紀還小十來歲的女明星當老師。
多少人求我,多少朋友請我去給他們家孩子上課,我都不去呢。
奈何劇組給的太多了……
藝術家也要吃飯的嘛。
一天薪水頂她在樂團一個月的工資。
白人劇組都是按照老美那邊的薪酬算的。
再傲的人,刀樂啪啪打臉,十有八九也不怎麼傲的起來了。
可本來心氣就不是特別順。
她又覺得張遠的話看輕了自己從小練習的樂器,便開口說道。
「民族器樂雖不像西方樂器那般流行,但其精妙深奧,不亞於西方樂器。」
「想要練好,還是要花費很多功夫的。」
「茜茜同學正在學習當中,應當多加勉勵。」
「啊,不好意思!」
人家雖然說的客氣,但他還是聽出了話音中的火藥味,趕忙解釋。
「我言語有失,望見諒。」
「我不是看不起民樂器,是我會一點點傳統弦樂。」
「啊?」X2!
劉茜茜和蔣彥一同發出疑問。
「我會彈三弦。」
鼓書,相聲,評書,最常用到的樂器,就是三弦。
所以這幫人常用「彈弦子」來形容中風後手腳抽搐的樣子。
三弦三弦,就是三根弦,比琵琶少一根。
島國的傳統樂器三味線,就是聲音非常昭和的那玩意,其起源就是三弦。
張遠這三弦手藝,是從那幫傳統藝人身上順便薅來的。
他都沒怎麼用過。
「來來來。」
瞧見倆人都不信,他讓劉茜茜把琵琶給他,然後大概試了試。
隨後便磕磕絆絆的演奏了起來。
雖然彈的非常扭捏,因為兩種樂器的手法完全不同。
三弦則分大小。
小的用撥片,大的則和琵琶一樣要戴指甲。
指甲也有講究,就和扇子骨,醒木一樣,還分不同材料。
傳統藝人常以指甲高檔優質為榮。
傳說還有用骨頭,甚至是人骨的。
還說是女性的大腿骨做的指甲,聲音最佳,脆亮。
但這種說法更接近都市傳說或者民間傳說,有點恐怖。
無論如何,一上手就能彈,還是把這倆女人給鎮住了。
「這……」蔣彥看了半天。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她瞧張遠的手指格外輕盈靈活,
沒想到這知名男藝人還有這手。
在她眼裡,演員都是招蜂惹蝶,好出風頭卻不好好鑽研,沒有藝術氣息的俗人。
卻沒想到還有這般博學者在。
而且張遠還是個男的。
琵琶這東西,因為傳統觀念,女人學的多,男人學的少。
但現在國家層面上資歷最高,水平最高的,偏偏大都是男的!
「獻醜了。」張遠彈了首《大西廂》。
用琵琶彈這個,感覺怪怪的。
平時沒怎麼練,看來臨陣磨槍還是不行。
他看了眼面帶欣賞之色的蔣彥。
這位的頭髮挺茂密的,應該比較經薅。
「蔣老師,今天無意中打攪您上課。」
「實在抱歉。」
「要不這樣,晚上我請您吃個飯。」
「算賠禮也算交朋友,我也想與您交流一下民樂器的使用。」
蔣老師這時候心態就變了。
剛才覺得冒犯。
這會兒卻沒想到人家挺大腕,說話那麼客氣,態度還放的挺低。
自己不接茬,好似不太合適。
而且……他帥。
錢和顏,女人總得吃一個,或者全都吃。
張遠見對方上鉤,鬆了口氣。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這劇組有錢,就能找來各類高手。
薅不過來。
根本薅不過來!
沒過幾天,
劉茜茜還在「干撓」呢。
張遠這邊已經能夠流暢的彈奏起《青花瓷》了。
「你好厲害!」劉茜茜放下琴,鬆了松不協調,快練成雞爪子的雙手。
用帶著七分崇拜的目光看向他。
剩下三分是自憐自哀,我也太笨了。
他學什麼都是一沾就會。
我怎麼弄都不成。
而蔣彥老師也用看怪物的眼神不時瞥向他。
不到一個禮拜就學會了?
那我苦練這麼多年算什麼?
沒見過這樣的呀!
這位不知該如何形容。
只得掏出手機,撥出號碼。
「老師。」
「我覺得我可能遇到了一位弦樂天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