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他時若遂凌雲志(1/2)
幾日後。
程好剛完成了一單商務活動。
給一家連鎖餐飲公司的旗艦店開業剪彩。
這種活動張遠一般不接,都會推給手下的人去賺錢。
好姐姐多少帶點財迷,老忍不住想賺這筆錢。
賣笑一下午後,便想著來四合院這邊找他,晚上一起吃個飯。
然後再放鬆一下。
趁著他進組拍下一部戲前,多聚聚,否則大家都越來越忙,老碰不到可不行。
此時已過了清明,馬上就要到五一黃金周。
四九城也逐漸暖合了起來。
不用再著厚實的冬裝,白天日頭好時,甚至不用穿外套。
漫步在院中,程好瞧見花壇里的幾株牡丹都已經做出了綻放的姿態。
透出了幾絲艷紅。
好姐姐上前嗅了嗅,已有花香。
蝴蝶,蜜蜂之類的小蟲也縈繞在側。
這一幅春景,真印了她的心情,愉悅美滿。
「張遠,你在哪兒呢?」
來到茶室和練功房這倆他常呆的地方,發現都空空蕩蕩的。
正覺奇怪。
便找阿姨問了下。
阿姨沒說話,面色嚴肅的指了指後院。
「怎麼了?」
阿姨擺擺手,便做自己的事去了,好似有點害怕。
程好邁過門坎,跨進張遠自用的小後院中。
「是空間小,擋了陽光嗎?」
「怎麼感覺比外邊冷不少。」
她邊嘀咕,邊往裡走。
「呀,你今天心情那麼好啊?」
透過書房的玻璃,她發現張遠正穩穩的站在書桌前。
而書桌上則鋪著筆墨紙硯。
他正練字呢。
「我去臥室放下東西。」
「我買了新的沐浴鹽。」
「晚上一起用?」
「嗯。」張遠連頭都沒抬,用鼻音輕回了一聲。
好姐姐點點頭,便去了隔壁張遠的臥室,在衣櫃中掛上了一套黑色蕾絲的性感內衣。
她一開始都買最貴,最好的。
她雖然有時摳門,但對張遠時,還是挺大方的。
但後來也開始買便宜的了。
因為她發現這種衣服都是一次性的,基本當場報廢,都是稀碎的那種。
還不如買便宜的,不心痛。
也能給張遠省點力氣,好撕一些。
又去浴室放下了沐浴鹽,同時愣了愣。
今天有點奇怪啊。
平時可喜歡浴室PLAY了,一沾邊就樂。
今天怎麼那麼冷淡。
便回頭去到書房處。
剛進門,她便覺得氣氛不對!
之前是透過玻璃瞧的,沒看仔細。
如今走進屋,發現地方到處都是揉成團的宣紙。
還有不少整張的寫完的字,隨意的散落在地上。
她輕皺起眉頭。
張遠不是那種邋遢男人。
平日裡用完的東西都會歸位,挺有條理。
也從不亂丟衣服和臭襪子。
這對男生來說是非常加分的大優點。
可如今他平時非常在意,讓阿姨打掃都會格外小心的書房。
因為那架百萬級的鋼琴就在這屋呢。
今天卻亂成了這般。
又想到平日裡見到她總是面帶笑容的阿姨,今天也沉默不語。
因為張遠對待手下人很好,從沒架子也不呼來喝去,幾位阿姨和常來修剪花草的大叔和他關係都不錯,向來有說有笑的。
好姐姐蹲下後,拾起一張皺巴巴的宣紙。
「殺盡江南百萬兵,腰間寶劍血猶腥!」
她瞧了眼上邊的詩句。
「老朱的詩?」
這是明太祖的詩詞。
朱重八不以詩詞見長,所以很少有人拿他的詞句練字。
這詩取自他的《不惹庵示僧》,是在鄱陽湖水戰大勝,也就《火燒赤壁》原型的那場大戰後,老朱寫下的詞句。
論詩意,他不行。
但論殺意,老朱是在行的。
這詩本就殺氣極重。
可好姐姐看了眼用於書寫的正楷。
張遠字好,她是知道的。
只不過家中備了文房四寶,除非來了同道中人,否則他很少用。
而且他也不掛自己寫的字,說那樣太自戀。
可平日裡他的字,程好還是瞧見過的。
正楷正楷,突出一個天圓地方,正和大氣。
本來張遠是挺擅長這種書型的,尤其是在氣勢上。
可現在她卻從手中的字上,看出了一絲暴虐之氣!
撇如刀,豎如劍。
橫似揮槍,點似拳。
而且反過來一瞧。
寫的那都不是力透紙背了。
是塊把紙寫穿了!
「有殺氣?」程好嗅了嗅,又抬起頭來看向對方。
只見到張遠依舊不動如山的寫著,壓根沒瞧她。
好姐姐不明就裡,但愈發覺得張遠不對勁。
便又撿起一張來。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好姐姐想著,這回倒不是老朱了。
改黃巢了!
老謀子的《滿城盡帶黃金甲》,便是取自這首《不第後賦菊》。
不第就是科舉沒中。
黃巢落榜後,決定給華夏一個小小的震撼。
後來歐洲那邊也有個落榜生,給了世界億點點小小震撼。
所以說,妥善安置落榜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課題。
黃巢這人殺氣本就重,這詩殺氣更重。
而張遠的楷書,更是凶戾無比。
「這是怎麼了?」好姐姐愈發擔心起來。
又瞥到一張,撿起來一瞧。
「他年若得報冤讎,血染潯陽江口!」
不是老朱,不是黃巢。
改宋江了?
好姐姐看過《水滸傳》,《潯陽樓題反詩》這一節她也看過。
就是這首詩,差點要了宋押司的命。
綽號「黃蜂刺」的黃文柄,雖飽讀詩書,但卻天性邪惡,最好害人。
又有恩師蔡京庇佑,且與老師九子蔡九交往密切。
為求富貴,污宋江題反詩,妄圖以此來讓蔡九獲得評斷叛亂的功勞,自己也好在側飛黃騰達。
施耐庵把華夏讀書人千年來「陰,毒,蔫,壞,損」的劣根性,統統歸到了黃文柄一角頭上。
這種有頭腦,有文化,有關係的壞人,才是最可怕的。
也是破壞力最大的。
當然這位也沒落了好結果。
先是被好漢們屠了滿門四五十口,又被張順活捉住。
其實被張順捉住也還好,問題是張順也挺缺德,把他交到了鐵牛手中。
是慘了點,但也活該。
好姐姐當然知道這段故事的來龍去脈。
「先是朱元璋。」
「而後是黃巢。」
「又到了宋江。」
「這仨……好像都是造反起家的。」
好姐姐直起身子。
看了眼手中這幅字,更是字字透血,殺意更濃。
「到底怎麼了?」
「他要造誰的反?」
程好也是個聰明的,已經看出來,準是有人得罪了張遠。
而且還得罪的不輕。
她摩擦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很少見到張遠如此生氣,她細滑的胳膊都起了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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