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仁義(2/2)
見到活的了!
一直聽老哥說,張遠這電影明星是自己師叔,他還不信呢。
這會兒見到真人了,不信也得信。
「裡面呆的舒服嗎?」張遠笑著問道。
「我……」這位不知該如何問答。
「肯定舒服不了,既然不舒服,那就跟我去個舒服的地方吧。」
「去哪兒?」
「相聲社,給你安排工作。」
這位不是大老闆,也不是大領導,張遠也懶得和他兜圈子,直說便是。
「啊!」這位名叫李冬的大小伙往後退了半步。
怎麼他來了,還要我把我往相聲上領。
「不去,我和我哥說了多少回了,我才不當臭說相聲的呢。」
這位叉腰撇嘴,就這做派,去演《征服》,都不用化妝。
「什麼叫臭說相聲的,別一桿子打翻一船人。」張遠指了指自己:「我不臭。」
李雲傑:……
我這師叔只把自己摘出去,是同意我老弟的說法還是不同意。
「反正我就不去。」
「嘿,你要是領著我去拍電影,演個大俠什麼的,那還兩說。」
張遠心想,這位想的還挺美。
「果真不去嗎?」
「老子就不去!」這位脾氣不小,一說還瞪眼了。
「我就是餓死,死外邊,從西直門立交上跳下去,不會去說相聲!」
「你再考慮考慮,不去的話,對你身體不太好。」說著,張遠緊了緊拳頭。
「怎麼滴?」這位一見他握拳,更來勁了。
「跟我耍狠?」
「你去打聽打聽,我李冬什麼人物,老子怕過誰?」
「我愛看你的戲,今天給你點面子,趕緊給我滾蛋,省的我收拾你!」
「老弟,這兒是派出所門口,你別這樣……」
胖子轉頭想勸。
別剛出來,又進去了。
可一轉身,發現幾秒前還站在跟前的弟弟不見了。
憑空消失。
「人呢?」李雲傑還四處找。
張遠卻朝著派出所的另一堵牆院牆方向走去。
「啊!」胖子這才瞧見,自己弟弟正貼在牆根處,整個人無力的往下出溜。
「去不去說相聲?」
「不去……」
騰!
這會兒胖子看清楚,剛才自己老弟怎麼「瞬移」的了。
就見到張遠一鞭腿甩他腰上,直接給整人帶飛到了空中。
這腳法,去國足准能衝進世界盃。
「師叔,你說你最仁義了?」胖子都急眼了。
我來前還關注,讓師叔多擔待。
現在我老弟可能是擔待不起了。
太殘暴了!
之前團里四五個小哥們,師兄弟,都沒壓住自己老弟。
可師叔一來,我弟弟就跟風箏似得,滿天飛!
要不人家是師叔呢!
「這就是我的仁義。」
趙玬玬在旁點頭。
而腦袋嗡嗡響,被連續踢飛兩回的李冬則趴在地上,連續用胳膊撐了兩下,都沒直起身。
第一回起飛時,他都沒反應過來。
就見到眼前殘影一晃而過。
等明白過來,就覺得胸前一悶,人已經貼在院牆上了。
「佛山無影腳?」
你不按套路出牌。
搞偷襲!
所以還不服。
但第二回飛到空中時,這位有經驗了。
在起飛的一瞬,他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怪不得老外叫他『小李小龍』。」
我起了,一腳秒了,有什麼好說的。
「別人拍動作戲是特效。」
「他不會是真的吧!」
作為一個流氓,李冬頭回有了想轉身進派出所報警的念頭。
「放心吧,我使的是巧勁,不會死人的。」張遠拍了拍李雲傑的肩膀。
「哦……啊!」胖子起初聽得還挺好。
巧勁就成。
可不會死人的意思……是你原本真想打死他?
張遠一步步走去。
「子曰: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
「可我覺得,孔夫子說的不一定對。」
「如果不可奪志,大概是揍的不夠狠。」
「今天我就來治一治你這個匹夫。」
地上的李冬覺得自己腰要斷了,連滾帶爬,和壁虎似得,朝著自己剛剛脫離的派出所大廳跑去。
這會兒大廳里有人聽到動靜,也往外走。
「哎!」以為女警官指著張遠大喊一聲。
李冬心說,咱有救了。
知名影星打人啦……他剛想喊那麼一嗓子,卻被女警官的話給噎了回去。
「張老師你怎麼來啦?」
「是找我們所長嗎?」
李冬:……
完嘞!
人家黑白通吃,和條子有交情!
「不好意思,我在教訓小子。」
「不聽話,不學好,影響到你們了。」張遠有恃無恐的打了個招呼。
大廳里還放著我的立牌呢。
整個三里屯派出所上到所長,下到掃地阿姨我全都認識。
「啊,這不好吧。」女警面露難色。
李冬趕忙點頭。
太不好了,趕緊把他趕走!
「院裡不合適,人多。」小姐姐指了指裡邊:「我們有審訊室。」
李冬:……
這小子三天兩頭進局子,警察知道他的德性。
打死活該。
省的成天累著我們。
咕蹬!
這貨直接跪在了張遠面前。
「公若不再打我,吾願拜為義父!」
「不是說打死不學相聲嗎?」
「還沒打死呢。」
「反正說相聲有張嘴就成,沒有胳膊腿,可以讓你哥用輪椅推你上台。」
太殘暴了!
這位直搖頭。
還推我上台。
你是真想打死我呀。
確定張遠不是說說的,這位心想別說讓我學相聲。
讓我當三陪都行。
真鐵打的漢子有幾條?
既然是流氓,骨頭就不可能硬成鐵。
真有這本事,當兵都成兵王了。
「起來!」張遠一聲呵斥。
這位扶著腰,咬著牙,艱難起身。
他確定,自己若是再挨一腳,恐怕真得用上輪椅了。
「你哥為你操心,你也得像話。」
「跟我回去學相聲。」
「有機會我回來抽查。」
「貫口背錯一個字,就是一腳,你自己記好了。」
這位玩了命的點頭。
張遠摸著下巴,很滿意。
「當年孔夫子收服子路,是不是就這樣?」
子路性情剛直,好勇尚武,性至孝,為母百里負米。
半路突襲孔夫子後,成了得意門生兼頭號打手。
「看來孔夫子還是有道理的,先用仁義制服,再教本事學能耐。」
李冬臊眉耷眼,看向正得意的張遠。
「您這仁義,我受不了啊……」
領著哥倆先去一旁的館子吃點東西。
關了一晚上,得填填肚子。
「真香!」這位邊吃邊說。
現在挨完揍,也沒脾氣了,眉目也和善了,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師叔,我,我敬你!」李雲傑以茶代酒,又流著眼淚哭了起來。
「行,學好就好。」
除了勸人向善外,張遠還有一個用意。
這位現在叫李冬,以後叫李鶴冬。
因為其當混混的經歷和性格,在整個德雲社無人敢惹。
後來曹雲京等人當紅狂妄之時,對待師兄弟的態度很差。
可唯獨不敢朝他撒潑。
理由就這位現在沖張遠樂的道理一樣,怕挨打。
有這麼一個忠心的莽夫在,哪怕難得去團里,也有人幫著控場。
他是打算文武兩手捏的。
心滿意足,為自己在團里收了個小弟,方便以後不在時「監控」。
吃完東西便回到張一元劇場。
可才剛安靜下沒多久,卻又聽到有人崩潰大哭。
而且這回哭的人,還是余謙和郭德罡這老哥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