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1章 勉勵(1/2)
相聲社的酒宴上,大家繼續吃著喝著。
張遠聽著郭老師變著法怒罵電視台那幫人,尤其是老大。
說到底,這次的事就是對方公器私用,為了自己的私人恩怨動用手上的權力。
這種行為挺危險,不光對郭老師造成了不小的危機,對自己也會有隱患。
因為這種事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如果背景不夠硬,很在日後晉升時會被對手拿出來當做打擊的資源。
某位個頭不高的大人物說過,忍耐就是想得開,挺得住。
能做到這兩點,才能不斷向上爬。
對方這次的做法,顯然違背了這個規律。
私下暗地裡打擊報復還好,大張旗鼓的利用媒體報復,實在是肆無忌憚。
可現在的結果是,起了個高調,現了個大眼。
電視台澄清自己報導「假消息」的可不多。
別的行當怎麼看,張遠不知道。
但影視行,他的同行們只看到電視台報導了一下他的緋聞,然後就涼了。
臥槽!
這小子到底認得什麼人?
竟然逼得電視台認錯。
大家都這麼想。
有恐慌,有好奇,有欣喜。
當然也有不少人給他打電話來詢問。
因為這事在任何同行眼中,都是大衛與歌莉婭的故事。
大衛就是那個米開朗基羅的著名雕塑,故事是身為牧童的大衛用投石器投出的石子擊中了腓力斯丁巨人歌莉婭。
死海文書記載,歌莉婭身高兩米零六。
馬所拉文本記載為兩米九。
無論如何,在幾千年前的條件下,就是個巨人。
被牧童用一顆石子擊中而亡,並割下了他的頭顱。
與電視台這個巨人相比,張遠就是個牧童。
別看他現在有點產業,可就算是傑克馬這種級別的人,也不會輕易招惹省級電視台的老大,很麻煩的。
同行們當然對此好奇。
對此,張遠並不覺得有啥好的,反倒覺得麻煩。
我怎麼解釋?
多說多錯,裝逼的話,被大甜甜那邊的人知道,容易找我茬。
所以只能低調。
對此事的回答,他統一口徑,一概不知。
我不道啊?
誰知道怎麼回事?
可能對方良心發現,覺得污衊我不好。
對他的回答,朋友們的反應很一致。
我信你個鬼,你個奸詐小子壞得很。
還良心發現……
反正不承認。
其他人也猜測他是不是抱上了哪條新大腿,但不告訴我們。便四處去串聯深挖。
由他們去,張遠懶得管。
酒桌上,他和謙哥又喝了幾杯。
而後找到小岳和孫胖子這對新搭檔,與他倆也喝了杯。
隨即拉著小岳單聊。
「現在金子獨立出去,他又帶走了一批人。」
「日後若是相聲社重新開張,團隊中,徒弟這一輩分的能人少了很多。」
「你要多努力啊。」
「我會努力的……」小岳有點心虛的回道。
一旁的孫胖子趕忙推了推他。
你真傻假傻啊?
張遠話裡有話你沒聽出來?
太子多病,汝當勉勵之。
小岳歸根結底是農民的孩子,和寶強一樣,哪怕被世俗鍛鍊的再雞賊,骨子裡還是有淳樸的那一面。
況且這會兒他還沒那麼雞賊,在團里也不太起眼。
主要曹雲京,何雲圍等人都在。
都說是金子總能發光,其實只要給蓋塊布,這塊布但凡夠厚,別說金子,就算強光手電筒都發不出光。
可一旦把布揭開,那就不一樣了。
雖然「說學逗唱占個賤」,但討巧,觀眾喜歡。
「反正,你多努力。」張遠沒管他懂沒懂,又拍了拍肩膀。
孫胖子是世家出身,腦筋靈光多,這就明白。
這事打算捧你!
張遠轉頭就找到郭老師聊這事。
「我了解下來,小岳最近進步很大。」
「咱們團隊日後重新開張,多給他些機會。」
「是。」郭老師看了他一眼後,抿嘴點頭。
都說小岳是師兄造反後,郭老師硬捧起來的,其實不然。
首先就算是硬捧,為什麼不捧別人?
手裡得有點東西,才輪得到捧你。
其次,小岳已經挑梁說過專場了。
只不過不是大型商演,是小劇場的專場。
年初青海地動,德遠社義演籌款,就有他的專場,謙哥還給他捧了個活兒。
根據謙哥私下的說法,小岳還可以,算出師了。
所謂出師,就是能自己演一場,還能賣出票,不是給人當添頭混演出費。
所以張遠一提這事,郭老師順口答應下來。
「師叔,我敬敬你。」
剛和郭老師聊完,小矮個大師兄何雲圍笑眯眯的來到他身旁,提著個酒杯。
「好。」張遠也提起杯子,同時似有似無的問道。
「怎麼沒看到你的搭檔李菁老師。」
「他興許家裡有事。」這小子一點沒打磕巴,便隨口扯謊。
「哦,那可惜了,大家應該聚聚的。」
張遠心說李菁最近愈發罕見,和團里的接觸很少了。
兩人對飲後,這小子樂的眯起眼睛,蹲在他身旁。
「師叔,其實我也很用功。」
「金子會的我都會。」
「我也能挑梁。」
說罷,看了不遠處醉意朦朧的曹雲京一眼。
呵呵……張遠輕笑了陣。
這貨見到我幫金子獨立出去,也動了心思。
你也想「造反」?
可在這個團體中,必須是我同意你造反,你才能造反。
這小子看出了這一點,所以特意前來暗示。
張遠見他笑的諂媚,便附耳上去。
嘴唇輕動不過幾秒,這貨的面色大變。
剛才扯謊都面不改色,此刻表情卻僵硬無比。
因為張遠和他說。
「上個星期三。」
「你在東直門的涮肉館和帝都電視台的張編導聊了一下午。」
「你們商談著想開一檔新節目,類似你師傅之前的《星夜故事會》。」
「對方答應給你5萬塊一期的酬勞,要求籤一年合同。」
「但你要求10萬一期,並且要簽三年合同,每年至少30期。」
「所以暫時沒談攏。」
時間,地點,人物,張遠一一報上號。
甚至雙方談論的內容,具體細節,他都一一說了出來。
想讓我幫你「造反」,還是早想造反,假借我的名義?
和我耍機靈?
曹雲京只是個「愣頭青」,這貨才是蔫壞損。
金子是那種脾氣大,人品有時也一般,但比較直的人。
這種人好掌控,不容易在背後給你耍陰的。
而這位大師兄不同,完完全全的兩面派。
本來那長相演個漢奸都不用化妝,也算是表里如一了。
他和曹雲京一樣,見到團隊做大後,都對自己的收入不滿。
這事吧……德遠社一年流水好幾千萬,結果最賺錢的徒弟一年10來萬……
擱誰都會有意見。
這倆本事大的都想自己立山頭。
但何雲圍奸多了,他不說。
不光不表現出來,還不斷表忠心,同時聯繫師傅的「仇人。
這還沒完,私下裡還慫恿金子「造反」。
拿別人當石頭,想摸著過河。
這樣的人,張遠是不會用的,沒有利用價值。
如今他的話如惡魔低語,將這小子嚇的容顏大變,後脊樑起了一溜冷汗。
「你是不是在想,這些事是只有我知道,還是你師傅也知道了?」
「如果他不知道,那我會不會告訴他?」張遠笑呵呵的繼續耳語。
這笑容在對方眼中相當殘酷。
「你好自為之。」
張遠沒有多說,讓他去猜。
重要的是,讓對方知道有把柄在自己手中,聽話些就好。
說透就沒意思了,而且也不能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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