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話療(2/2)
「讓他那部投資了一億多的《色·戒》無法上映,給立個旗杆!」
「讓大家都瞧瞧欺負咱們的下場。」
不說還好,越說越來氣。
張遠趕忙用手撫摸著,安撫著。
隨後就被她將手從胸口被扒拉開了。
「放心吧,我要去見,還得好好見。」
「我自有處理方法。」
當天,他便給早就焦頭爛額,等的渾身難受的江老闆去了電話。
「之前都是您請。」
「這回我來請客,我選地方吧。」
聽到張遠的話,江老闆長嘆一聲。
的確,之前都是自己請的。
張遠也都是來他的地盤吃飯。
可今時不同往日啦!
對方請客,對方定地方,對方掌握著絕對的主導權。
可他也不得不接著,連夜坐飛機來到了帝都。
隔天,張遠坐車去酒店接他。
鑽進張遠的車內,江老闆一愣。
自己還是西裝革履,張遠依舊是汗衫大褲衩。
「江總,您穿的還是那麼體面。」張遠笑著打量道。
這話在江志牆耳中,格外刺耳。
不過作為老江湖的他也很快張嘴圓話。
「我在香江一家老店定製的,你如果喜歡,我讓裁縫來帝都,給你也量一下,做幾套。」
「不用那麼麻煩和破費。」
聽到張遠拒絕,這位心裡咯噔一下。
他來前就糾結的很。
現在所有香江電影都卡了審核。
他知道不會永遠卡下去,解封是早晚的事。
但那是別的片子!
自己這部《色·戒》絕對會被「特殊對待」的!
所以他想著還是從源頭入手,先找張遠商量一下。
車輛緩緩前進。
下午五六點的帝都市區,車輛沒法不緩緩……
來到了北二環安德路附近。
張遠打開車門,請江老闆下車。
「這……」江志牆看向面前的店鋪,又是一愣神。
還沒開吃呢,張遠就給他帶來了兩個意外。
江老闆尷尬的問道:「就這裡?」
「對,就這裡。」
張遠便領著這位進了館子。
這是一家並不算太大的店鋪。
屋內熱氣升騰,桌上擺著一隻只暗金色的銅鍋。
幾乎所有桌子都已經冒著熱氣,早坐滿了。
江志牆想著。
我每次請客,都帶他去最貴,最上檔次的地方。
他卻請我來這十幾張桌子的小破店,還是吃涮羊肉。
這是壓根沒拿我當回事啊!
兩相對比,差距太大。
他覺得張遠是故意的。
張遠當然是故意的。
不過江老闆不熟悉帝都,所以理解有點偏差。
坐下後,張遠早聯繫過店家,人家給了幾面屏風遮擋一下,免得有人打攪他吃飯。
這裡是西城區,與他的兩套四合院同在一區。
上一次與江老闆吃飯,就是他給自己上港姐做美女胭粉計的那回。
回家路上,他就路過了這家店。
所以才有了今天這齣。
這家店名叫《金生隆》。
他家是有涮羊肉,但主打的招牌,是另外一樣帝都小吃。
爆肚。
點上鍋子,羊肉都上桌擺好後,才是重頭戲。
帝都吃爆肚,講究的是「爆肚十三樣」。
羊散丹,羊肚領,羊肚板,羊肚芯,羊蘑菇,羊食信,羊葫蘆,羊肚仁,這麼羊九樣。
再加上,牛百葉,牛肚仁,牛厚頭,牛百葉頭這四樣。
總共十三樣。
「來,江總,這是肚仁,最嫩的位置,嘗嘗吧。」
雖然這位不是老帝都。
可香江人也是愛吃雜碎的,人家那兒的牛雜也做的相當出名。
所以這位並不忌諱。
張遠也的確不是為了噁心他來的。
否則就帶他去吃豆汁和王致和,與邁扣一個待遇了。
「江先生,我給您介紹。」
「和涮肉沾的料,雖然看上去差不多,都是二八醬的底子。」
所謂的二八醬,也就是二分芝麻醬,八分花生醬。
否則純芝麻醬太苦,而且太貴。
「不光味道不同,而且蘸法也不同。」
「涮肉得騎馬蘸,而爆肚得抬轎蘸。」
騎馬蘸就是用肉抹一下,而抬轎蘸,則是用筷子夾著東西插到醬碗裡攪合一下,給蘸滿了再像抬轎子一樣往上提。
爆肚是內臟,總歸是有異味的,所以得多蘸來去腥。
「爆肚和涮肉,都在這家店裡。」
「但吃法卻完全不同,一行有一行的規矩。」
「您是外地來的,也得遵照當地的規矩吃才行。」
江志牆深吸一口氣,沒說話。
規矩二字,充斥著他的雙耳。
這小子是那吃飯再我和立規矩呢!
他也只好照著張遠說的「規矩」,多蘸醬,裹滿了,這才遞入口中。
「不錯。」他點點頭。
「您看,照著帝都的規矩吃,味道就挺好。」張遠微笑著看向他。
不一會兒,一盤肚仁就被兩人分食。
《金生隆》是老字號,非常講究。
服務員見他們吃完了這盤,才通知後廚做下一盤。
因為爆肚只能吃熱的,一放,涼了,就沒法吃了。
下一份是羊散丹,其實就是羊的百葉。
吃的就是脆爽。
江志牆沒說話,接著吃飯。
可百葉與散丹不同,這玩意他有韌勁。
江老闆一蘸,一夾,百葉再一晃悠……
他低頭瞧了瞧,西裝和裡面那件白襯衫的胸口上,就多了好幾個芝麻醬點子。
怪不得他笑我穿西裝呢……江老闆這會兒才明白過來。
吃著東西你穿西裝,馬甲,都顯得格格不入。
張遠見江老闆無奈的脫下了西裝外套,心說我就是帶你來接地氣的。
什麼大酒店,高級會所。
我偏不去!
高高在上的港圈對吧?
香江大老闆是吧?
先把你的體面都打碎了,才是說話的時候。
兩人就這麼一盤一盤的吃著,江志牆見張遠沒有一句話談到電影,一直在介紹爆肚的吃法。
並不斷提及各種「規矩」。
他本就是求人來的,便一直忍著,配合著。
直到吃了個七分飽,他有些乏了,這才試探性的開口道。
「張遠,我今天來,其實是因為電影……」
「不急。」
可他才開口,便被張遠打斷道。
「這事,先放一邊。」張遠放下筷子,穩穩道。
「我想先和您聊聊,這家店的歷史。」
江志牆抿著嘴唇,無助的點點頭。
不知道對方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難道今天他請客,就是為了羞辱我一番,好出出氣?
可他不知道的是,張遠的「話療」,才剛剛開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