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舊傷(2/2)
接下來半年時間,她都無法站立,只能在床上平躺修養。
斷成幾節的鎖骨只能用六根鋼釘固定在一根鋼條上,慢慢恢復。
傷害不光殘留在肉體上,還在心靈上。
之後差不多一年時間,她都害怕別人靠近自己,尤其是左半邊身體。
出事前,她剛剛憑藉《美麗的大腳》拿下了金雞和大眾百花兩個最佳女配獎。
可說是如日中天,戲約連連。
可是咔嚓一聲,這一切都隨著病痛停滯了下來。
年少成名,卻在上升期遭遇大劫。
幸好,她本就是個「慢熱」的人,許是京劇訓練帶來的優雅性子,這位的性格本就不似同學張紫怡那般急功近利。
她花了近一年康復,這才重新出來接戲。
而這部《小魚兒與花無缺》,便是她受傷後的第一部戲!
這一劫,她才剛剛度過。
不過好像能跨過大劫之人,未來都會有長足進步,這或許也是一種心態的歷練。
她如此,胡戈也是如此,出事後,這些演員的性格都會愈發穩重,表演也會有長足進步。
「我才剛好,之前一直在做理療。」袁荃淡然的說道,她已經接受了自己落下輕微殘疾的事實。
這位此後幾乎沒有再穿過露肩,或者大開領的衣服,就是為了遮擋傷疤。
「就是肩膀還是很僵硬,估計沒法完全康復了。」
「嗯。」張遠無奈的點點頭,這種重傷,基本都會落下病根。
她已算運氣不錯的了,傷的位置不算要命。
一旁的張雙利年紀大些,便用自己受過的傷和遇到過的事來勸解道。
「你會按摩?」不久後,袁荃有些壓抑的問道。
「不是按摩,是推拿理療的手段。」張遠這手功夫,基本只為女人,還得是漂亮女人。
想來,這年紀的袁荃也能在列吧。
想著之前與自己一塊唱戲,又有中戲那檔子事在,袁荃放下心來,撩其頭髮,將肩膀交給了他。
一上手,張遠便再次搖頭。
「筋脈,骨骼,肌肉,全都變形了。」
「即使現在皮肉康復了,但已經傷到了裡面。」
「以後陰雨天難免酸痛,此生都得承受痛苦。」
袁荃側臉,瞄到他悲憫的眼神,頓覺得有些感動。
「相識不過半日,卻能與我感同身受,這份同理心就很難得。」
因為有計春華老師的指力加成在,他的推拿手法更甚以往。
平日裡對那些女生,他沒法下重手。
而對筋脈阻塞受損的袁荃,正是他出全力的時候。
「啊!」
咔咔一頓拾到。
袁老師疼的額頭見汗,慘叫連連。
心說這小子以前是干殺豬的吧!
十幾分鐘後,張遠收手。
「好了。」
捂著嘴的袁荃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可輕動肩膀後,卻覺得一陣輕鬆。
「好像……真的好些了!」
「不可能完全好,只能稍稍緩解,我就這點本事了。」張遠無奈道。
他能做的,只是疏通受傷的經絡,無法將壞死的筋脈激活,畢竟真實生活不是武俠和仙俠。
「這就很好了。」
【收到來自袁荃的感謝,戲曲功底+1,戲曲台步+1,戲曲身段+1!】
這位還挺大方……張遠看著屬性回道。
既然這麼大方,那就不能怪我薅人無情了!
「袁荃姐,你要是覺得有效,那我每天下戲後,便給你按按。」
「真的?」這位訝異的問道:「不會太麻煩伱吧。」
只要你給屬性,就不麻煩。
「當然不會,大陸人幫大陸人嘛。」
「額……對。」袁荃聽到這話後,想到了劇組的現狀,隨後微笑著眨了眨眼。
「哎,舒服多了……你再陪我唱會兒吧。」袁荃起身後,拉著他的手說道。
「你確定?」
「哎呀,就再唱會兒吧,就再唱一段。」袁老師帶著些撒嬌的表情和動作,甩起了他的胳膊。
她這表情和模樣,倒不像是情侶間的撒嬌,而似姐弟的那種。
「行吧……」
人,一旦癮犯了,無論是菸癮,酒癮或者是X癮……在沒有徹底痛快前,都是無法停下的。
久未唱戲的袁荃便是如此。
她拉著張遠,足足唱到半夜。
還是到她嗓子啞了,這才停下的。
第二日,片場。
「你倆昨天去哪裡了?」范小胖面帶疑色,質問道:「我下了戲,半天沒找到你們。」
其實她沒找袁荃,找的是張遠。
想約他吃個宵夜,聊聊天。
目的嘛……看完他的洗澡戲後,范爺也有點犯癮。
可找了半天,甚至去房間敲門,都沒找到人。
這位想著,張遠不會去楊雪房間了吧?
敲開門,不到十點,楊雪就已經睡眼惺忪了。
這作息和老人無異。
范爺看到她這樣子,便讓其早休息了。
隨後她眯起眼睛來到袁荃的房門外,敲了半天都沒人。
便心道不妙。
「明明是我先來的!」范爺想著,我倆在《手機》就認識了。
你們才認得半天。
好你個袁荃,裝的挺正經,結果比我還急!
「你們倆昨晚都不在,去哪兒啦?」
「我們在片場旁的涼亭。」張遠回道,同時扶著腰。
「涼亭?」
「就是小樹林裡的那座。」袁荃跟著說道,嗓音沙啞。
范氷氷打量了一下兩人。
一個嗓音沙啞,一個扶著腰,昨晚還一直在小樹林裡……
好你個袁荃,看著挺正經,認識不到半天就野戰!
還挺激烈,把嗓子都喊啞了!
袁荃的嗓子是唱啞的。
張遠腰疼,是因為頭一回唱這麼久的戲,擺功架擺的。
可范老師不這麼認為。
她咬著嘴唇,目光不善的看向張遠。
「你……看我幹嗎?」
張遠發現,對方看他的眼神好似是他在看張衛劍,就像在看獵物。
「沒什麼。」范氷氷抬了抬眉毛:「想吃了你。」
張遠:……
「哈哈哈……開玩笑的,瞧把你嚇的。」范小胖隨即大笑道。
西方宗教文化中,有七宗罪一說。
其中就有嫉妒!
本來范氷氷就對張遠挺感興趣。
人長得帥氣,還挺有才華,更是眼見著日後定能在娛樂圈有一席之地。
她是個聰明人,自然看得上。
再加上張遠之前就對她提醒過經紀人和華誼之事,更讓她覺得此人值得深交。
多個聰明的朋友,總好過多個聰明的敵人。
原本,她只打算慢慢吊著,耗一耗,有機會了,再給他一個,或者兩個甜棗嘗嘗。
不愧是雙冰,棋逢對手,對張遠的態度也大致類似。
但現在,她見著張遠與袁荃「進度神速」,頓有些慌了。
「我怎麼也比袁荃長得更帶勁吧?」
果然,就像那位拒絕錄取他的北電老師說的,太漂亮的女生,會過度關注自己的美貌,她的第一反應,便是外貌。
卻不想,袁荃在很多方面,其實比她優秀的多。
當然,這都不重要。
畢竟嫉妒不需要理性。
所以,剛才那話是不是開玩笑,只有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