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面子(1/2)
曹郁的臉色很難看。
畢竟張遠的話很主接,並且有點過於直接了。
你在我這裡有個JB面子。
我認識你嗎?
給面子的前提是咱倆認識,還得互相有利。
一上來就是地道的老帝都嗑,張嘴閉嘴都是面子。
這就是為啥大部分高科技企業都在上廣深杭,帝都卻很少。
張遠與江南和南方這幫老闆都接觸過,與帝都這頭很大的不同便是務實程度更高。
魔都這邊談事,打哈哈也有,但最終會落到實處,大家講明白利益,一碼歸一碼。
在預見到風險是會提前劃分責任,並儘可能的為自己設好防火牆。
更南方談到錢時也很務實,但路子更野,信奉先幹了再說,比魔都那頭更輕視法律和某些規則,人家自成一套。
帝都這邊就麻煩了,喜歡先講規矩,講習慣,講政治,反倒是談實際的時候,有些人便開始含糊其辭。
因為帝都這地方大部份人秉持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處事態度。
張遠最不喜歡這種,他更喜歡嘮商務嗑,實在。
尤其討厭把面子掛在嘴邊的人。
給面子這種事應該在桌子底下,要給我早給了,不給的你要也沒用。
因為成天把面子掛在嘴邊,面子這個詞的性質就變了。
比如更極端的島國,有種文化叫「讀空氣」。
日語空氣就是氣氛的意思,讀空氣就是解讀氣氛。
按理說應該是察言觀色的意思,可一旦被濫用到鬼子的程度,就會出現什麼情況。
雖然明知道偷襲珍珠港後會被燈塔全力反擊,但大家的熱情都很高漲,所有人讀空氣後,決定「從善如流」。
這就是典型的把面子,氛圍至於事實之上。
鬼子老是強調「相信的力量」,也是這個緣由,沒法實事求是,就只好集體走唯心。
曹郁剛才一路都在強調給面子這件事,讓他越聽越不爽。
我和你頭回見,你就要我給面子?
我給誰面子?
你有那麼大臉嗎?
流氓談事還講究先比劃比劃,誰兇狠誰說了算。
你這紅口白牙的張嘴就來,算什麼玩意啊!
張遠絲毫不客氣,直接打破了他的「面子理論」。
「老哥,別怪兄弟我說話直。」
「今天這事可是你不地道。」他明說道。
「說實在的,是你找我有事。」
「結果你不請客就罷了。」
「吃飯還遲到。」
「遲到也兩說,連罰酒都不喝。」
「什麼意思啊?」
「說面子,你今天給我面子了嗎?」
張遠靠在椅子上,面色稍稍凝重。
「有句話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交朋友得是互相的。」
「你平時就是這麼交朋友的?」
「你和黃建新,韓三品吃飯時也這樣?」
給他說的張不開嘴。
你挺牛逼啊,和老韓也這麼牛嗎?
還是就和我這樣?
張遠再了解不過他們北影廠這個小圈子。
占行業1%的人,占據了整個行業50%的頂尖資源。
尤其是獻禮作品,紀念作品,更是七八成都在這個小圈子裡倒手。
這樣的結果就是部分人牛的不行,自認為是影視圈的「貴族」。
馮曉剛賺了多少錢,影片拿了多少票房,可在帝圈中依舊不算核心人物,見到部分身份地位比他差的多的還得點頭哈腰。
這就是他拍《芳華》這部戲時為何顯得話裡有話。
馮導心裡有怨氣,不服,憑啥將軍的兒子還是將軍。
因為有些東西真的是生下來有就有,沒有你再怎麼努力也沒有。
馮曉剛這種和大院還沾點邊的,有些人都不放在眼裡。
他這種完全不沾邊,某些人就更不當回事了。
老舍先生最擅長描寫帝都人和帝都的故事。
他筆下的帝都老人都是啥樣的?
就這樣。
所以,這與你有多少錢,有多大產業都沒關係。
人家就在自己小圈子裡稱王稱霸,甭管你多大能耐人家都針插不進,水潑不透,自然眼高於頂。
但張遠不是那些老派的影視圈人物。
你跟誰倆呢?
這事我占理,還能讓你用個虛無縹緲的面子就遮過去了。
「我不清楚姚程有沒有詳細的,客觀的與你和你的家人說過她和我之間的事。」張遠一字一句道,絲毫沒有退步的意思,還步步緊逼。
「我相信,若是你們知曉全過程,那您的家長,他們都是老藝術家,有理想有水平的從業者,一定能理解我的憤怒。」
「我相信老一代人都是立場堅定,思想過硬的。」
張遠不卑不亢道。
剛才曹郁還拿自己老娘說事,以疼兒媳婦為藉口。
不就是想用家裡壓我。
他一聽就明白。
那我就先把你家裡人架在道德的燒烤架上,咱們再聊。
「如果你知道全過程,也不應該來和我談。」
「而是先和自己女人談明白了。」
張遠連珠炮似的給曹郁的臉說的愈發灰暗。
「我和我的家人很清楚怎麼回事。」
「我也很了解姚程的為人,肯定比你清楚。」這位眯著本就不大的眼睛,嘴角抽抽著說到。
張遠本想反駁,但琢磨了一下。
有句話叫一物找一主,鹽鹼地轉出蝲蝲蛄。
價值觀完全相悖的人也走不到一塊。
就像鄧抄和孫麗倆人,孫麗骨子裡要是沒點大病能和鄧抄這麼騷的人睡一被窩。
曹郁能和姚程過一塊,說明他也是那個。
「那不談別的,就說一件事。」
「姚程在我那裡做的事,是對還是錯。」張遠直指問題核心。
別給我扯麵子,咱們就論對錯。
「跳槽嘛,很正常。」對方口風依舊。
「跳槽是正常辭職後進入下家。」
「她是在違法與我的藝人合同的同時,聯合下家一塊倒逼我放手,這要是一回事,那八國聯軍進帝都,就該算民主革命。」
「我是受害者,你卻給我來這套,混淆概念。」
「我還沒喝多呢!」
「你又沒什麼損失,不要那么小氣,做老爺們應該大氣點,不要和女人計較。」這位一副教師爺的樣子。
給張遠都快氣笑了。
臥槽!
你還教育起我來了。
「那這樣吧。」
「從明天起,你在哪個劇組工作,我就給那個劇組攪黃了。」
「你也不要小氣,做老爺們應該大氣點,別我這樣的人計較。」
「你什麼意思,威脅我?」
「是啊。」張遠相當坦誠的攤開雙手。
曹郁:……
「是你先跟我開玩笑的,我不能和你開玩笑了?」他笑起來。
「我也挺忙的,就不和你耍嘴皮子了。」
「今天我看在黃建新導演的面子上,記住,我給他面子,不是給你。」張遠強調了一遍。
「我給你劃個道,給個說法。」
「你不是說你媽喜歡姚程,認她這個兒媳。」
「那好啊,等你們結婚那天,我給個大紅包。」
「至於姚程,若嫁給你這個大攝影師也算一場好姻緣。」
「既然這樣,日後不如就在家相夫教子,還是別出來工作了。」
「若是這樣,我便指永定河為誓,保證日後相安無事。」
他給出如此猛烈的攻擊,就是為了給最後的辦法墊一下,稍微往回拽。
只要姚大嘴退圈,日後別在出來混,那我就罷了。
也算一場相安無事,她為做錯事付出代價,我也省的麻煩。
得罪人退圈,這在娛樂圈很常見。
小龍女都差點提前退休。
「我的女人,不用你來管。」
沒想到對方卻在此時擺出了一副「霸道大男主」的樣子來。
不愧是常年和陸穿合作的,有點那味了。
「那隨便你,反正我給了方案,同不同意是你的事。」
他起身便要離開。
「我告訴你。」這位喊了起來:「你這樣……」
「不好意思,我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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