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8章 欽差(2/2)
「要不咱們大家敬一杯吧,祝賀咱們張老闆在海外再度大放異彩。」
「放下放下。」張遠壓下了他的酒杯。
「啥呀,我才不去呢。」
「這麼好的機會,這麼多大牌你不去?」大棚深感意外。
「對啊,這麼多大牌,我去是給人當掛件用。」
「去了也顯不出我來,那還去個屁。」
並且《雲圖》這戲本身質量不咋地。
他說的不咋地,不是說東西不好,而是作為一部商業電影,他是失敗的。
不止票房失敗,故事也講的很失敗。
就不提別的,同樣搞科幻,諾蘭的《盜夢空間》為啥人人都看得懂。
他也可以拍的很複雜,但諾蘭想辦法把故事用一種觀眾能接受的表現方式來展現。
改編科幻小說和創作科幻劇本是個技術活。
而對觀眾來說,看科幻片時對導演的第一要求就是「說人話」。
張遠記得這片子裡有朱珠,因為這老姐正在混外國圈,玩的老花了。
這也是國內存在的一個普遍問題。
這老姐的家庭背景比韓雪還硬,在國內屬於人上人。
結果在國外,老外根本不拿你當人。
並且很多國內有錢有權的人還都接受這個設定,既咱們就是比白人低等,給人家當玩具都是咱們的榮幸。
這老姐沒有那些人那般下作,她是簽了CAA這家經紀公司的,但也靠著在不同的男人間遊走,獲取西方社交圈的資源。
而《雲圖》這部戲把所有亞洲人的妝造都搞的丑的一批。
反正你們愛去就去,老子不伺候。
「我要演,至少得是大製作中的主要角色。」
「去純給老外捧臭腳,那不是丟人現眼,下咱們國家的面子。」
「什麼狗屁洋人,都是靠燒殺搶掠的來的優渥資源,我還不惜的和他們玩呢。」
大棚聽完都不敢說話。
別的演員說這話,那是酸,酸自己沒法去,找藉口。
張遠說這話,那就是真的了。
他也見過不少國內演藝圈同行,對老外說話辦事這麼硬氣的還是頭一個。
「工作的前提,是首先合作對象得平等的對待你。」張遠看了眼正在感慨的大棚,說道。
「別看沃卓斯基是大導演,給錢少,給的戲份少,純純想白嫖我,我照樣不搭理。」
「什麼狗屁大導演,今天是大導,明天敗落了,就是阿貓阿狗,有啥呀。」
「我到哪裡工作,都這個態度。」
大棚聽完,咂摸了一下……這是說我呢?
搜狐給錢少,給的機會也少,別看現在是巨頭,說不定哪天就完了……大棚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態度叫啥?
這叫有實力!
「剛才說哪兒了……對了,嫂子,您還是先來咱們公司試試。」
「尤其最近我們與浙江台合作了一檔音樂節目,之後會與大量音樂人接觸。」
「需要您幫忙。」
「我替她答應了。」大棚趕忙接話。
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事。
之前人家那麼熱情,咱們推三阻四的,怕張遠不樂意。
現在一聽話茬趕忙接下。
「那你呢,你媳婦替你答應啊?」
「你倆交叉擔保是吧?」張遠看似玩笑的,實則盯著他。
「那我們也能交叉擔保。」程好此時發話:「我幫你看著他,保證不過多干涉你的創作。」
「要是給錢不痛快,我幫你要。」
「那還說啥呀。」大棚舉起杯子來,用力一碰。
「哥啊,我今後就跟著你干!」
漲紅著臉,揚起脖子就幹了。
一桌人都多了後,才散去。
張遠給人都送走後,鬆了口氣。
總算沒白忙活。
「可不能怪我心狠手辣,市場競爭就是這麼殘酷的。」他在黑夜中喃喃自語。
不爭就沒有,唯有與人斗才行。
隔天他心情不錯,大棚的媳婦已經到公司來商談入職細節。
不過他本人酒醒後,對昨晚那一通感人肺腑的表忠心稍有點後悔。
喝醉時說話太大,沒給自己留後路。
便找他商量,先留幾個月時間,把手上的節目做完,工作交接好,也算對得起搜狐這邊。
又過了一兩天,張遠正準備去海外宣傳《速度與激情5》,豐田給他定的車也到了,還得在外邊溜一圈才能運回國。
他找人打聽了,運回國內後想上路,還得再交100多萬的稅費。
肉疼。
正想著還要不要運回國內,舒唱又給他來了電話。
「遠哥,我到橫店這邊了。」
「已經去過東陽歡愉的辦公室。」
「那就好,我和余正通話了,他應該會接待你。」張遠老神在在的回道。
「人家沒讓我進門。」唱唱則又給出了幽怨的語氣。
張遠:……
「你人先呆著,別著急回來,我找人去幫你。」
他又給余正去了電話,這回態度嚴肅了許多。
「你公司大門挺難進。」
「要不我親自來找你?」
「沒有,誤會,我不在公司,在外邊跑片場,肯定是公司里的人沒溝通好。」余正與其依舊軟合,話也還是那些話。
「我可告訴你,這是第二次了。」
「我不希望有第三次。」
說完,他沒多廢話就直接掛了。
而後並沒有讓舒唱再去對方公司,而是喊來龍哥。
「你找人……算了,你帶上人,親自去一趟橫店。」
「找到舒唱,和她一塊去查帳。」
「如果有人阻攔,你見機行事。」
「原以為記打了,長記性了,看來有些人不上點強度是不行了。」
「要帶多少人?」龍哥面色嚴肅的回道。
明白這事不簡單。
因為他是老闆的保鏢,又是安保公司的高層,讓他親自去。
外加還有舒唱這個「欽差」。
人員級別除了張遠親自去,已經拉到了最高。
「查帳嘛,又不是幹仗。」
「一麵包車就夠了,也方便行動。」
「主要是嚇唬對方,讓他老實這一陣,把帳目結清,日後一拍兩散,也不必再有這種麻煩事。」
我現在和正午陽光也在談,少你一個不少!
這頭讓龍哥這柄「尚方寶劍」找「欽差」去。
他則又給在南方干工程乾的飛起的趙得財去了個電話。
因為當時投資東陽歡愉時,他也是股東。
「啊?」
「還有這種事?」
趙胖子聽完,罵了句老家方言。
「這點錢還搞得那麼麻煩。」
「是啊。」他倆都覺得不值當。
因為他們有別的來錢道,可對余正來說卻是全部。
「不蒸饅頭爭口氣,這不是錢的問題。」
趙得財邊抽菸邊說。
「聽我的,我在工地上找個坑,給他扔裡邊。」
「往裡灌水泥漿,保准剛淹過腳脖子,他連幾歲偷看人洗澡都交代了。」
「要不我找人搞點小車禍也行。」
張遠心說,你確定是小車禍?
我最忌諱這個知道不。
「不要那麼暴力,要文明。」
「咱們都有錢了,不能再搞這種手段。」
「那就是裝衣冠禽獸唄。」趙胖子直言道。
「那也總比把衣服脫了,變成純禽獸要好。」
張遠接受了程好的「教育」,儘量不搞暴力行為,以免惹禍上身。
「要我說,他不仁,咱們也得義。」
「等這次帳目清了,我們就退股,讓他自己干去吧。」
「劃清關係,日後想找後帳更方便。」
「我想給他使絆子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但錢還得拿到手。」
「行行行,隨你,一段時間不見還扭捏上了。」
前煤老闆有點瞧不上他這「文明」樣。
他則覺得,趙得財的方案看似成本低,其實風險高。
老子現在也是穿鞋的人了,不能總干光腳的事。
希望如此……(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