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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0章 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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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刪微博,幸好我早就截圖了。」張遠看到這貨靠邊走,相當愉悅。

逗傻子真好玩。

前一陣過於壓抑,讓他最近的玩耍需求大幅提高。

物極必反,使得他最近幾日的都處於一種相當亢奮的狀態中。

好似都不太會累。

忙完了橫店這頭後,他終於能夠回家休息。

特意打電話給程好,讓他在大房子見,晚上一起吃飯,自己親自下廚。

他則早早在家,擦了下獎盃,又去許久沒用的聽音室擺弄了一番高價音響。

放上一張《教父》的黑膠碟,一曲帶著濃濃地中海風樂曲悠然飄來。

讓他更為享受,沉浸在最近成功的志得意滿中。

畢竟這下應該能贏得某些人的「尊重」了。

「張遠哥,程好姐到了。」

助理進屋喊他,他還閉著眼睛噓了聲,直到樂曲播放完畢才緩緩起身。

邁步出屋,見到好姐姐後,直接一把摟過,甩著她在空中轉了好幾圈。

「我帶你去看我的獎盃。」給她放下後,便拉著她去收藏室。

一路上他不斷講述著自己在島國獲獎的經歷。

來到獎盃前,取出來遞給程好。

「吶,瞧瞧。」

「恭喜。」好姐姐溫柔的說了句。

此時張遠才發現,她的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

「剛才把你轉暈了?」

又想起,剛才一直是他在說話,對方遠比平時沉默寡言。

「是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她搖了搖頭,擠出一絲笑容來:「有點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得嘞,我這就去做!」

他極富熱情的忙活了起來,很快端上了一桌子菜品。

「來,為我拿到大獎乾杯。」他給倆人倒上紅酒,與對方輕輕相碰。

「還有,我要加入影協了。」

「文聯也找我去開會,探討表演經驗。」

「我打算準備一篇名為《影視表演與生活實踐》的文稿,講述從生活中汲取表演靈感。」他用手比劃著名。

「嗯,不錯。」程好喝了口酒,只是淡淡的回道。

「我寫個大概,你到時候幫我整理,修改一下。」

「你擅長這個。」

「再說吧。」

「你怎麼了?」見她的眉頭始終帶著些異色,外加一副話裡有話的樣子,張遠心覺奇怪。

「是有什麼事嗎?」

「遇到困難了?」

「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我如果遇到困難,一定會和你說。」程好用清澈的雙眸望向他。

「可你遇到困難時,卻沒有和我說。」

「也沒有找我商量。」

「你的意思是……」張遠歪過腦袋問。

「我要問你一件事,你要老老實實的回答我,說實話。」好姐姐突然嚴肅起來,相當認真的看向他。

「你說。」

「好,我想問你,我聽說余正在橫店遭遇了車禍。」

「有人說,是你找人撞他的。」

「這件事是真的嗎?」

張遠嘆了口氣,剛才對方的態度,已經讓他猜到了想問的問題。

畢竟是件危險的事,也是麻煩的事,他沒想告訴程好。

因為無論是范氷氷,還是舒唱,在知道後,第一反應都是震驚,外加心慌。

雖然最終都表示了理解,但程好也這倆性格不同,他怕對方知道後會罵自己。

「我在問你,你答應會說的。」

「是我乾的。」張遠抬起頭,用了點了點。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程好的雙目之中,閃過了一絲失落。

「我之前就和你講過,不要用暴力處理問題。」

「暴力只會帶來更多暴力。」

「尤其是對待下屬。」她的聲音嚴肅而沉重。

張遠則舉起酒杯,朝她比了個敬酒的動作。

「我也不想的。」

「可是,這個,不管用。」他看向紅酒杯。

而後又舉起左手,握緊左拳。

「這個,才管用。」

程好搖搖頭,眉頭愈發緊皺。

「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世上解決問題的方法,永遠不止一條。」

「但你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那條。」

「不是我想選,而是他們逼我選的。」

「況且,如果我沒有這麼做,也不會有如今又是影協,又是文聯。」

「更不會能夠輕鬆的收上投資公司的帳目。」

「這一切,都源自我的選擇。」

「我作為公司的領導者,必須做出這樣的選擇!」他沒有絲毫退讓。

也並未像平時一樣,在對方面前妥協,至少是言語上的妥協。

因為他這麼做了後,發生的一切都對自己有利。

那就說明,自己做對了。

程好閉了下眼睛,而後再睜開,眼神中又多了些失望和落寞。

「你知道嗎?」

「這麼做是違法的?」

「如果余正死了,你要坐牢的。」

「他不會死,我都規劃……」

「那萬一呢?」好姐姐沒讓他說完:「萬一出了大事,你怎麼辦?」

「你這些年的努力和辛苦,又該怎麼辦?」

「可現在一切安好,不是嗎?」張遠攤開雙手,表示海清河晏。

「你不能這樣。」她又加重了語氣。

「你知不知道,我去了趟公司。」

「說起工作的事,談到你,他們都怕你。」

「那很好。」張遠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怕,就不會造反。

「可你知道嗎?」程好的眼眶稍稍濕潤。

「我也怕你。」

張遠收起了笑容,沉默下來。

好姐姐推開椅子,起身並拿上了自己的手包。

「我不能看著你墮落。」

「你不願聽我的。」

「所以我決定不看。」

說罷,她便捂著嘴,轉身離去。

張遠在桌旁,呆呆的坐了許久。

一口喝光了杯中的紅酒後,他也起身離開了餐廳。

踱步回到聽音室。

助理望了眼。

「程好姐走了?」

「嗯。」張遠在沙發上坐下:「幫我把音響打開。」

「還放《教父》?」

助理沒在意程好為啥早早就走,轉頭問道。

「不,換一張。」

張遠捂著頭,揮手幾秒後,才緩過神來,說出口。

「把周董之前送我的,那張他自己專輯的黑膠碟拿出來。」

「就是用他媽名字命名的那張《葉惠美》。」

這貨也夠自戀的,聽說他有好音響,非送自己成套的專輯給他。

他拿著遙控器,快進到自己想聽得曲子。

很快,一道帶著些哀傷氛圍的曲調自喇叭中飄揚而出。

便是周董根據他之前所聽的《教父》為主題,改編創作的《以父之名》。

兩者背景類似,調子截然不同,但意境上卻有相似之處。

「微涼的晨露,沾濕黑禮服。」

「石板路有霧,父在低訴。」

「無奈的覺悟,只能更殘酷。」

「一切都為了通往聖堂的路。」

……

張遠在弱光的房間內沉默的聆聽著,忽悠一種悲戚之感湧上心頭。

打散了他這幾日滿懷的興奮和愉悅。

「擋在前面的人都有罪。」

「後悔也無路可退。」

「以父之名判決。」

「那感覺沒有適合字彙。」

……

他開始反思,自己最近的行徑,到底是對是錯。

「我沒做錯……嗎?」

「我沒做錯!」他在心中自問自答。

……

「仁慈的父我已墜入,看不見罪的國度。」

「請原諒我的自負。」

「沒人能說沒人可說,好難承受。」

「榮耀的背後刻著一道孤獨……」

房間連同他一起,被愈發黑暗的氛圍所包裹。(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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