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章 作死(1/2)
隔天,書法協會給他來電,邀請他參加季度座談會。
自己太忙,寫字的時間不多。
之前屯的紀念版宣紙一張都沒用。
但作為書法協會理事,總不露面也不成。
一年至少去個一兩次,開會裝裝樣子。
說些「鼓勵年輕人練習書法,宏揚傳統文化」之類假大空的話。
進入網際網路時代,尤其是短視頻時代後,大家連筆都不用,有一個算一個的提筆忘字,還鼓勵練書法……
都成小眾愛好了。
早些年,尤其是古代,文人字好看是剛需。
尤其是科考,字不好就和長得不好看一樣,再有文化都是淘汰的命。
現在又不是剛需。
再說了,讓我這個演藝圈的人宣揚寫字也不合適。
咱們這行不少人連劇本中的字都認不齊。
他還見過劇本提前讓助理標上拼音的。
說的就是迅哥……
標拼音都算好的,迅哥後來發展到了難念的台詞直接刪。
況且張遠也不願意用明星身份吸引粉絲寫字。
這年頭還好,越往後越不一樣。
到後來,明星遊戲玩的好,觀眾豎起大拇指直呼牛逼。
你成天練字,人家只會覺得你是老登。
這玩意現在最大的用處,除了陶冶情操,就是體制內。
一幫老領導都是書法愛好者,從建國那會兒一路傳下來的!
體制內,尤其是中高階段,想要往上爬一爬,在書法愛好上做文章,沒準有奇效。
張遠想著自己是理事,便答應下來,還提前練習了一整天。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至少手熟些。
看來得找幾個副會長啥的薅一下。
次日去了就開會,坐著聊了好幾個小時,全員道貌岸然。
隨後便是實操交流,大家互相留墨寶,合影。
一如既往的無聊。
換往常張遠都會早早找機會開溜,他這個理事向來不理正事。
他在書法協會最大的作用,就是掛在總部走廊上的相片。
不過今天不同,他特意多留會兒。
因為有熟人!
潘月明老師也來了,他也是書法愛好者。
倆人是老熟人,一見到就開始憶往昔。
說起《黃金甲》劇組那會兒,潘月明老師感嘆韶華易逝,張遠沒怎麼變,自己則胖了,老了。
對方談到了很多當年的細節小事,是個謙和細膩的人。
只不過張遠不記得那麼多細節,他只記得潘月明當年是和劉韜,陳紫寒倆人一塊來的。
和這倆人的細節他記得很多,很清晰……
潘老師練的是柳工楷,柳公權流派的楷書。
那字大氣中透著一股娟秀勁,相當不賴。
遠比不少明星的「江湖體」要強。
說是江湖體,其實就是瞎寫,一般人把這種叫「丑書」。
主要是丑。
當然,潘老師的不賴,是相對於門外漢的不賴。
和專業人士比,內力幾乎沒有。
「呦,兄弟你不賴啊!」
潘老師看著他寫。
張遠最近臨的是趙孟頫的趙楷。
和柳公權,顏真卿,歐陽詢並稱楷書四大家。
論規範二字,無出其右者。
趙孟頫的字太規矩了!
規矩到了一種出神入化的程度。
董其昌年輕時看趙孟頫的字,說他太死板,不如自己飄逸靈動,不夠隨性。
說他「因熟而俗」。
認為他就是練得多,都是匠活。
到了晚年。
董其昌:趙哥,弟弟年輕時不懂事,我錯了。
董其昌從拉踩趙孟頫捧自己,最後成了知名趙吹。
上下五百年,縱橫一萬里,舉無此書。
其書直逼右軍。
自右軍之後,唐人得形、米芾得神,唯趙孟頫兼得形神。
這些都是他後來說的話。
把趙孟頫吹成了王羲之之下第一人。
因為趙孟頫是個非常「勤勉」的人,屬於那種每天揮劍一萬次,連揮20年的主。
不懂行或者只懂皮毛的人看他的招式,切,不就是揮劍嘛。
我也會。
真內行一瞧,臥槽,他每一下揮劍都攜有劍氣。
張遠特意找了這位的字臨摹,因為適合。
剛出道那會兒,他可以隨性,但現在卻需要板正。
無論是商務事業上要做出優秀企業家,行業代表的正派樣。
或是表演事業上,得考慮光芒內斂,收著表演,而不是如剛開始那般放著來。
他已經逐漸成為了規則的制定者,自然要「規矩」。
我現在從令狐沖成了左冷禪,不對,是喬峰,日後要往張三丰那頭發展,得講究正大光明。
「隨便玩玩的,不值一提。」張遠寫完一副後,看到兩旁的人都有章,自己沒有。
看來還得學學乾隆,給自己弄幾個好戳子。
「沒想到,年紀輕輕,功力深厚。」潘老師捧著道。
「一般般,沒時間練習,得哪天得空,咱們私下再交流。」他抱拳道謝。
「哎。」可潘老師則低低的嘆了聲:「我最近倒是時間挺多。」
「想著遊山玩水,歇一陣。」
「不拍戲?」
「推了不少,想散散心。」這位老幹部似得捧著保溫杯,喝了口。
哦……張遠不再多問,他想起來了。
這位剛和老婆離婚!
要不說今年是離婚大年,扎堆離婚。
而且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否極泰來」,明年則是娛樂圈結婚大年。
「幹嘛呀,一副不敢說話的樣子。」潘老師倒是隨和,自己破開話題:「離婚又不是不能過了。」
「瞧你嚇的,我不在意別人說。」
「我不是還年輕,沒經歷過,不懂。」他打著哈哈應和。
其實離婚不怕,怕的是離的難看。
離了後,倆人的兒子跟著董結過。
這孩子倒是娛樂圈少有的,繼承了父母雙方顏值優點的典型。
而且還屏蔽了倆人最大的缺點,既個頭一般。
只是吧……
張遠這人有心軟的時候,對方故作無所謂的樣子,人又不賴,是個能交朋友的性子。
所以他有心詢問。
「我見到您最近在網絡上的風評……挺多。」
「什麼樣的都有。」
「我不在意。」潘老師低下了頭,沒看他。
若是真不在意,又豈會氣勢低沉。
他說推掉了好多戲,不完全對。
的確想遊山玩水散散心,離婚打擊還是很大的。
更麻煩的,是許多劇組拒絕了他!
根節還在他前妻,也就是董大姐頭上。
張遠願意稱呼潘老師為年度第二慘。
因為第一慘是被插刀教坑了的印小天。
而這倆慘老爺們,都是毀女人手裡了。
而且都是造謠!
潘月明排第二,主要因為董結至少曾經和他有過愛情,還有孩子。
可對自己孩子的父親,曾經的親密愛人這麼狠,董結也夠可以的。
當年張遠就看出,這位絕對不是熒幕上的清純小白花。
也不知道是否和姚大嘴找了同一位老師,或者同一隻宣傳團隊。
張遠更傾向於對方有樣學樣。
把自己前夫說成了始亂終棄的惡人。
因為她知道潘月明是什麼樣的人,拿捏的死死的。
好人就會被搶指著!
「您怎麼看這些言論?」
「要幫忙處理嗎?」張遠主動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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