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 既往不咎(1/2)
「還沒好好的感受。」
「雪花綻放的氣候。」
「我們一起顫抖,會更明白,什麼是溫柔……」
舞台上,身著一席亮面紅裙的天后,用她獨特的氣聲唱法,演唱自己的標誌性歌曲,《紅豆》。
唱過這歌的人有很多,但歸了包堆攏一塊,也比不過她這位原唱。
因為這歌打設計階段,就是衝著適配她的嗓音去的。
張遠帶著口罩和帽子,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上觀看表演。
他可以走員工通道,搞來內場吊牌。
但我這個老闆都買票,公司里的人想耍花樣就得掂量掂量了。
只是……老王這票賣的,他都肉疼!
最貴的票5000多,這會兒全國大半人一個月工資都沒有5000。
還有黃牛票存在,炒的利害。
張遠統計了一下,老王干演唱會的個人收入,是平均每個字200塊。
這是按照每場23到27首歌,每首歌幾百到一千多個字推算出來的。
什麼叫賺錢?
人家一口氣的功夫,大幾千就賺完了。
天后打個嗝都夠普通人家吃半個月肉。
張遠能明顯感受到,老王的氣息,嗓音,相較剛認識那會兒有變化。
穩是一如既往的穩,但氣息變弱了一點點,音色的潤度也下降了一點點。
即使如此,也強過大部分同行。
她算是現場和演唱會差異較小的主了。
張遠聽著,腦中回憶起了當年在《神鵰俠侶》劇組,古墓派山洞裡拍戲時的場面。
那會兒艱苦的條件下,渾身濕透的兩人坐在暖爐旁,他也曾聽過這段歌謠。
回憶總是特別美好。
那些痛苦會變淡,美好則會變濃。
尤其對逐漸成熟的人來說。
張遠側過腦袋,看向一旁的謝公子。
他也帶著口罩,頂著帽子。
只不過口罩和帽子更大號,遮的更嚴實。
只是能遮住口鼻,卻不會遮住眼睛。
古話說「眼為心中之苗」。
心事逃不過眼神,這也是好演員必須有眼神戲的原因,許多犯罪心理學,微表情學都研究眼神。
而此時謝公子的眼睛裡有光。
是專注的光,投入的光,富有感情的光。
張遠見到過這種光,在好幾個女生的眼睛裡見到過。
張遠看了幾眼後,心說還是個順毛驢。
之前和我彆扭的,說話都咬著牙。
結果今天來演唱會前,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還揣了好幾罐冰可樂在包里分給自己。
「有時候,有時候。」
「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
台上的老王繼續唱著。
不知道台上這位和台下這位,經過結婚離婚後,是否對這些歌詞愈發感同身受。
雖然還有些許少年感,但終究是滄桑了許多。
結婚,有孩子算啥,該分開還得分開。
感情這東西,燒的時候越熾熱,熄的時候越唏噓。
「可是我,有時候。」
「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
「等到風景都看透……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也許所有能夠走到最後的感情,都不是轟轟烈烈,而是細膩無聲的。
「你能不能別說話了!」霆鋒轉頭噴了句,打斷了張遠伴隨歌詞的獨白。
「這不是給你鼓勁嘛。」
「誰用你啊!」霆鋒不滿的拉了下口罩,繼續看表演。
一個多點後,演唱會結束。
不返場,老王不來這套。
主要年紀大了,體力也有點跟不上。
就像郭老師,剛紅那會兒,憋著勁返場二十多次,非要打破相聲行的返場記錄。
現在年紀上來了,按照謙嫂的說法,德罡的身體可不如原來。
就也沒有這種雄心壯志了。
和後期的周董一樣,開始划水。
而且王非都是自己真唱,不像那些話筒大擺錘的選手,「部分」真唱。
或者像伍佰老師一樣,讓觀眾花錢唱歌。
「走,去後台。」
「不去了……」謝公子還扭捏起來。
「來都來了。」張遠說出了華夏四大話術之一。
順便給老王去個電話。
「喂,什麼事?」
「剛才唱的很好,我在現場,你看到我沒有。」
「你又不提前說,我哪裡看得到。」
「剛下台好累啊,掛了。」天后就這態度,他都習慣了。
但釣霆鋒用王非,釣王非就更簡單了。
「打牌不?」
就這仨字,剛才還半死不活,要死要活的天后,那也慵懶的嗓音立馬精神起來。
「給我半個小時換衣服卸妝!」
累?
誰累了?
工作完打牌,就和健身完來一瓶冰可樂一樣,最靚了。
當然,結果大概率也是健身後喝可樂一樣,一場白干。
錢都得輸出去。
他都沒來得及說有誰,對方就掛了電話。
急的不行。
說半個小時,就半個小時,天后打牌從不遲到。
「去哪裡?」
「酒店還是家裡。」
「我還沒吃飯呢?」張遠抱怨道。
「吃啥,叫幾碗餛飩,邊打邊吃就好了。」老姐不在乎這個。
「還是先吃吧,邊吃邊聊,慢慢來。」張遠朝一旁使了個眼神。
老王滿是清一色的也眼珠子,這才瞧見一旁有道熟悉的身影。
霆鋒抬手揮了揮:「好久不見。」
「是啊。」
「先吃飯?」張遠再次問道。
老王白了他一眼,沒說吃還是不吃,只是很嫌棄的說出了與之前霆鋒所述一模一樣的話。
「誰用你啊。」
要不你倆是絕配,對我的態度都一樣。
都這樣了,肯定得先吃。
吃著聊起了他倆都在魔都的原因。
「做生意真煩人。」天后給出自己的結論。
不知在說他倆,還是說前夫。
「我侄女呢,最近弄啥呢?」張遠問起竇靖童小朋友……現在是大朋友了。
「去伯克利了。」天后答道。
仿佛女兒去了世界一流音樂學府不是啥大事。
「你也不說一聲,我去送送她,再隨個份子。」
伯克利在麻薩諸塞州的波士頓。
就是倒茶葉那地兒。
自己不太去。
他屬於沒話找話,給倆人散開些重逢的尷尬。
把本就不算太厚的冰給化開後,就沒他啥事了。
吃完飯,天后很意外的表示今天不打牌了,讓自己先回家。
他倆要單聊。
張遠難得成為電燈泡,有點不習慣。
「要給你買杜雷絲嗎?」他還很關心的問霆鋒。
換來的是一個「滾」字。
不識好歹。
罵罵咧咧的回到酒店。
雖然在魔都也買了不少房子,但不常住連洗漱用品都沒有,就不如住酒店。
次日,上午。
他和霆鋒約好在公司見。
「呦呵。」
他提著魔都特色生煎包,邊吃邊等。
自己精神矍鑠,對方則頂著黑眼圈,打著哈欠。
還時不時伸幾下胳膊腿,看著好似很疲憊。
「累壞了?」
「一晚上沒睡。」
「沒想到你夠可以的!」張遠夸道。
「滾,我們只是聊天。」
「說了大家互相的情況和最近的感受,聊了不少人生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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