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4章 告白(1/2)
天意難測,人生難免百密一疏。
張遠只考慮了曲協這幫貨的想法,卻沒算到更高一級的文聯有人「借刀殺人」。
我咋辦呀?
這事不成,做個樣子,大家最多心裡罵我,面上批評那些津門同行不規矩。
可若成了,那就不是心裡罵我了……
他現在仿佛玩跳樓機遇上斷電,卡當間了,上不去下不來。
這不麻煩了……
張遠思來想去,這事蹩腳。
遇上麻煩事就得尋高人!
他提溜些禮品就去了皮條胡同小院。
「袁先生,我來看您啦!」
天塌下來有輩份大的頂著,老子得趕緊找靠山。
「啊?」老頭正在院裡跟著廣播打太極拳。
別看四九城早已凍上了,冷的很,可老頭卻穿著白色的短袖褂子,乾淨利落。
張遠讓老爺子住進去後,對房子進行了全面改造。
全屋鋪滿了地暖,一年中有半年開著。
按理說,前世這會兒老頭的身體應該已經不太好了。
主要他長居東北,那地方太冷了,對老年人身體不好,醫療自然也不及帝都。
東三省在古代那都是苦寒之地,古人說流放寧古塔與披甲人為奴。
寧古塔就在現在黑龍江的MDJ市。
根據清朝時期的部分記錄,流放流放寧古塔的犯人,路上就得死一半。
到了也沒完,剩下那一半中的七成熬不過第一個冬天。
帝都雖然也冷,但相較東北還是好很多的。
東三省的老人就怕冬天,危險的很,不光心腦血管問題多,出門還還容易遇上積雪殘冰,老人若是摔一跤可了不得,多半就再也起不來了。
在他這邊養的好,光伺候的人就找了好幾位,每周還有家庭醫生上門檢查。
到了夏天,老頭不喜歡空調,還特意去買大冰塊放在電扇前帶涼風,來個古法祛暑。
精心照料,身體當然會好不少,大領導普遍長壽,就是晚年條件和醫療到位。
就袁先生現在的條件,已經羨煞所有同行了。
老頭見他來了,沒有收勢,應了聲後繼續打太極。
張遠就在旁候著。
一套打完了,才緩緩走過來。
老頭見他還不願意做老,特意慢慢悠悠的不拄拐。
「怎麼瘦了?」老頭上下打量後,不滿的說到。
「拍戲,沒辦法,就這要求。」
「你也瘦,詩詩也瘦,你們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都好這口。」老人喜歡富態的,看見骨瘦嶙峋的就難受。
坐下後聊了會兒,對方試了試他的嘴上功夫,一如既往的抱怨他不努力。
「我太忙了,實在沒空琢磨專業。」
「沒準哪天我不拍戲,或者拍戲少了,就得空琢磨。」他只好混過去。
「你們年輕的現在就知道賺錢,這世道也不知怎了,就認錢。」老頭搖晃著腦袋抱怨道。
「因為到處得花錢,不認錢不行。」張遠攤開雙手,我也沒辦法。
若當下還是那個固定工資的時代,我也不會追求財富。
聊著聊著,他就說到了曲協的事上。
「我就知道你今天一來就賊眉鼠眼的,准沒好事。」老頭翹著二郎腿邊喝茶,用眼角看他。
「說說吧。」
老實交代了遇到的問題。
「曲協理事大會五年一屆,會重新選拔人員。」張遠湊上去輕聲道。
「我剛好滿五年,就要重選了。」
他想著,這下把曲協同行都得罪了,准給我名頭下了。
投票時不得往死里干我。
我還想連任呢!
有職務和沒職務是兩回事。
多少人見他年紀輕輕爬上這位置本就不順眼,這會兒正找到由頭了。
「成天玩鷹,就得注意別被鷹啄了眼。」老頭聽完心裡有數。
年輕人,求財,求權,求色,也不為過。
我年輕時也求。
又批評了幾句自作聰明,作繭自縛之類的話,隨口開口。
「這樣吧,我有個義子乾兒叫崔琦。」
「我知道,也是曲協理事,我和崔老師聊過,還吃過飯。」
「是,他還是帝都曲協的名譽主席,東城區曲協的主席,台北曲藝團的顧問。」
老頭報菜名似的說上一長串來。
隨後又用不爭氣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若你肯好好練,這些成就對你來說輕而易舉。
「我讓他去幫你問問上頭的關節,打聽下究竟怎麼回事。」
「另外有句話,叫一飲一啄,自有天數。」
「又道緣起緣滅,不由人說。」
「因果這種東西,現在你起了因,得了果。」
「可摻和了你因果的人,能片草不沾,全身而退嗎?」
張遠聽完,有點明白了。
是,你借我的提案達成目的,也就沾了我的因果。
沾了因果,就有報應。
張遠心說,我好像是很多人的報應……
「那還煩勞崔琦老師幫忙引薦,好與對方當面聊聊。」
「對嘍。」老頭讓義子打聽就是這個意思。
你拿我學生當槍使,拿起來就用,用完了就扔?
不可能。
咱們不得有個章程。
要不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時候還得老法師拿主意。
他安定下來後,便往北美那頭趕。
落地後直接去了位於紐約曼哈頓的一座頂級公寓。
「歡迎!」
奧爾森姐妹三人一同出門迎接。
其他客人見了主人家大動干戈,以為是什麼大人物吶。
沒曾想是一位華夏人。
不少客人見到黃皮膚,立馬轉過頭去,不再關注。
就像《中國合伙人》中所說,美國的歧視永遠不會消失。
因為他是個拼盤國家,歧視是人家DNA的組成部分。
張遠是和隨和的人,所以他也入鄉隨俗。
我還歧視你們呢!
皮膚粗糙,體味重的一批,數學又差……
他也不太在乎大部分客人,多是渣渣。
「所有人注意,這位我想很多人都認識。」大姐領著他來到室內兩層的大客廳處,向眾人介紹。
「我們家的朋友,來自遙遠且神秘,美麗又富饒的東方,張遠。」
大姐不愧是生意人,明顯提前練過,說他名字時不光姓名順序沒有反,發音還很正常。
「感謝奧爾森家的邀請,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他很隨性的打了個招呼,迎來了鬧哄哄的美式歡呼。
這種場面他見多了,沒幾個是真心的。
「給你的禮物。」伊莉莎白精心打扮,甚至燙了個捲髮,將一個大紅色的禮盒遞給了他。
與華夏文化不同,華夏人收到禮物,禮金要矜持,不能現場開。
結婚就是,得婚禮後,客人都走了,小兩口趴床上點錢。
這叫偷著樂。
白人性格外放,講究當場開,還要給足送禮者情緒價值。
「哇哦!」張遠很用力的打開綢帶,掀開蓋子,扒拉開裡邊填充用的碎紙條……
都說月餅過度包裝,悄悄人家老美的禮品包裝。
他長大嘴巴,從盒子裡取出了一隻手錶。
好像是奧爾森自家品牌出的……
他心說,你們家夠摳的。
「這是我姐姐送你的,還有……」小白老師高抬眉毛,做驚喜狀:「這是我送你的。」
她還好些,送了一對帶鑽石的袖釘。
「我也有禮物送給你們。」
張遠取出三個小盒子。
裡邊分別裝著三塊翡翠,風油精大小,比風油精還綠,還亮。
東西不大,但石頭的質量極佳,是上上品,一點瑕疵都沒有的那種。
並且找了名師做雕功。
「這個給你。」他將一塊遞給大姐。
「這上邊的人物是如來,也就是釋迦牟尼。」
「如來的意思是憑藉真如之道,通過努力,不斷累積善因,最後終於成佛,故名如來。」
「就像你一樣,憑藉自身努力成為全美最知名的藝人和企業家。」
「哦,寓意很好。」大姐接過,細細看了幾眼。
「這是給你的。」張遠又將一枚刻著關公的送給二姐:「關羽,華夏最知名的歷史人物之一。」
「以忠誠,勇敢聞名。」
「同時還是掌管財富的神仙。」
「祝你能賺更多錢是華夏最高級的祝福。」
二姐一聽是財神,相當得意。
拿出最後一塊,遞給伊莉莎白。
「這上面是觀音。」
「也叫觀自在。」
原本其實叫觀世音,但到了唐代為了避二鳳李世民的諱,才改成觀音。
天可汗比諸天神佛更猛,人家要避他鋒芒。
「意為慈悲和解脫。」
「祝福你避開人生中的一切痛苦和煩惱。」
「哦哇,張,你非常用心。」伊莉莎白定定的看向他,同時將翡翠比向脖間。
「好看嗎?」
「把你的皮膚襯的非常白,優雅且華麗。」
「說的很棒。」她拉過張遠的手,我們去那邊聊,我介紹朋友給你認識。
她是本地人,男男女女的朋友眾多。
看著宅的,看著壯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
「看來你有很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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