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4章 愛不愛(2/2)
張遠覺得,不過審可能是怕有些人看了扎心。
因為這是真的,而且很常見!
要不說陳可欣是在國外呆過的,他真的懂!
張遠覺得,按照原劇本,蘇梅這個女主是用來反映現實,同時襯托男主角陳冬青作為小鎮青年的不堪。
你的女神去了國外,被人隨便玩,還有了孩子。
要的就是這種令人唏噓的感覺。
這段野戰戲份刪了後,情感衝擊力上明顯弱了很多。
所以杜絕的角色,其實是一位心高氣傲,看似目標明確,獨立自主,實則骨子裡壓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人。
她出國只是不喜歡華夏,並不是想去北美闖事業。
就像她和白人亂搞,不是多喜歡白人,只是崇拜西方。
這是一個利己主義者。
這叫自甘墮落,這叫自輕自賤。
可偏偏這種人,卻會被許多華夏人當做成功典範。
呦!
人家成為北美人了,還不用上班,只要在家帶孩子就能有刀樂用,太爽了!
那是她挨白人大嘴巴的時候你沒看見。
北美,島國,不列顛,從來不是流著奶與蜜的迦南,而是西方故事中連十個好人都找不出來的罪惡之城索多瑪。
索多瑪這地方特色是耽溺男色而淫亂,且不忌諱同性交往,格外「開放」的城市。
你就瞧瞧是不是吧。
杜鵑顯然沒有理解陳可欣的全部用意。
張遠看了她一眼後,心中暗笑。
她後來被稱為「白月光」專業戶。
所謂的白月光,也有《中國合伙人》中的蘇梅。
後邊還有《港囧》中的女主,一位拋下男主去香江留學,而後全世界到處和男人交往並將其作為藝術靈感的女畫家。
包括墨鏡王后來的電視劇《繁花》中,男主角的青梅竹馬,一位公交車售票員。
卻因為貪慕虛榮在70年代嫁去香江,並假裝自己是富太太,實則早就被甩了,離婚後只能在酒店做服務人員。
杜鵑演的角色,都是同一種人,幾乎一模一樣。
都是男主的初戀,為了所謂的「目標」離去後,過上了看似光鮮亮麗的生活。
這是白月光嗎?
都玷污這詞。
張遠覺得她這次做的筆記,往後應該能一直拿出來用。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張遠開口,問向杜鵑。
「您說。」
「你覺得蘇梅愛陳冬青嗎?」張遠拋出了這個問題。
「我覺得愛。」女人答道。
「我剛好相反,我覺得蘇梅從來沒有真正愛過陳冬青。」張遠則給出了反對意見。
「我認為蘇梅這個女人,她從來沒愛過任何人,她只愛她自己。」
利己主義者,不會愛別人。
「那這……」杜鵑有點懵。
我聽誰的?
她看嚮導演陳可欣。
「你提了個好問題。」
「可兩個人理解不同,怎麼辦?」陳導把問題拋回給他。
「我認為不是問題。」
「我本人覺得蘇梅沒愛過陳冬青,只是可憐他,或者需要一個陪伴,無論學習上還是感情上。」
「但作為陳冬青這個角色,他一定是相信蘇梅愛他的。」
「我本人演的時候,也會往這個方向去演。」
「而杜鵑這邊,她最好往不愛的方向去演。」
「這樣兩人之間才有落差,就像中西方的落差。」他用手比劃著名。
「很好!」陳可欣一甩長頭髮:「我們的男主角還是很有水平的。」
「從人物內心深處來講,你和我的理解差不多。」
「我也覺得蘇梅最多是喜歡,對陳冬青談不上愛。」
「片子裡只有孟曉駿和良琴那種不離不棄,互相扶持的感情才叫愛情。」
「對,王真兒老師的角色都取名叫良琴了,肯定琴瑟和鳴,高山流水遇知音。」張遠附和道。
同時看向女二,並非專業出身,但演技挺不錯的王真兒。
這位後來演過《記憶大師》,《上海女子圖鑑》。
陳可欣見他連名字埋的梗都發現了,更為高興。
相比之下,之前試鏡的黃小明是有點呆……
杜鵑聽著愛有不愛的,徹底懵了。
張遠讓她別擔心。
反正你也演不出愛的那種感覺,自然有種不愛的疏離感。
張遠懷疑老余不滿這部戲,是不是和這段感情線他被人踹了有關。
他本人和老婆的經歷,更像片中孟曉駿夫妻倆那樣互相扶持成長。
陳可欣搞劇本時把幾人的經歷拆散後重新組合,戲劇衝突更強。
比如片中孟曉駿在北美實驗室給人當實習生的經歷,其實是王陽原型王強的。
鄧抄聽完他剛才的話,露出了一個不愧是你的表情。
要不人家拿影帝。
他與那兩位都沒有合作過,佟大位頭回見識到他的強勢,不敢吱聲。
如今張遠參與的戲,導演都得和他商量著來。
什麼叫國際巨星啊……戰術後仰。
聊了好幾個小時,每個人縷清了自己的角色目標後才散會。
一伙人出門時,天色都黑了。
「我們要不一起吃個飯吧?」鄧抄向其他幾位演員提議道。
「畢竟人家也吃飯去了。」
他說著指了指一旁的幾人。
田朴君找徐小平,老韓還有幾位中影高管吃飯,張遠也在列。
涇渭分明,勢利眼分的清清楚楚。
「你們記得吃好喝好,改天我請客。」此時張遠卻從背後拍了他一下。
「哎……你沒去那邊飯局?」
「沒空。」他直白的答道。
剛才和田朴君也是這麼說的。
不是他不給面子,是真有事。
「晚上有個跨國電話會議要開,好幾億美金的大項目。」他笑著揮了揮手。
「真的嗎?」
待他走後,佟大位才弱弱的問道。
不是吹牛逼吧。
好幾億美金的項目。
「他說話,你最好當真。」鄧抄則勸道。
事實也如他所說。
這個好幾億美金的項目,就是即將上映的《環太平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