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 幹的好事(1/2)
問:若有個像姜紋一樣的岳父,女婿會是什麼心態。
反正張遠覺得,應該挺慫的。
再問:如果姜紋帶著女兒上門,還大著嗓門喊你出來,該怎麼辦?
在線等,挺急的。
所以他現在的狀態是慫中帶著迷茫。
「Bonjour。」姜一朗朝他揮揮手,並用法語問好。
「你……」
「人呢?」他剛想問話,了解具體情況,姜導已經進來了。
別是我給這妞拍的那些「藝術照」被發現了吧?
尤其是那幾張「霜華漫天」的甜點照。
像什麼奶油泡芙,奶油淋面蛋糕,都是法國妞愛吃的甜品。
但他估計,沒有當爹的愛看這個。
「你小子在這兒呢!」姜紋快步上前,手裡還提溜著一個紅色塑膠袋。
不會裝著板磚要拍我吧?
如果我說都是你女兒主動的,能不能少挨頓打?
可他想著,這種時候哪怕說的是事實,可責任都推女生頭上,反而會引得對方暴怒。
而且也顯得我非常沒擔當,不入流。
咱帝都爺們……啪啪啪啪,要臉!
對方來到他面前站定。
張遠看了眼手中削皮削到一半的蘋果,以及手裡的刀子。
唰!
直接扔到了一旁的草叢裡。
別一會搶過刀捅我。
「你臉白什麼?」
「沒什麼,您登門所謂何事?」張遠摸了摸下巴,又冒汗了。
自打這混血妞纏上她,一天要汗濕好幾件背心。
後悔,真的很後悔。
「你還問我來是什麼事?」
「還是不是因為你幹的好事!」
張遠:……
這一刻,他看似還在,其實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別人還好說,姜紋他是真不敢惹。
因為在滿是刺頭的大院子弟中,他都是刺頭中的刺頭!
就不說給老謀子折磨的混身難受,給陸穿直接折磨哭了這些「小成就」。
就說他少時。
這位從小「顛沛流離」,跟著父母到處跑。
10來歲的時候才來帝都定居。
他念的中學,現在合併到了帝都二中。
這學校300來年了,原型是左翼八旗中學堂,以前不是旗人還沒資格念。
現在是重點實驗高中,在名校林立的帝都也算一流學校,還是東城區龍頭大哥。
但姜紋不完全算二中出來的。
因為他念的那個叫帝都七十二中,在《我愛我家》中有過提及。
就是在這所學校中姜紋認識了英大,倆人是同學。
而這所七十二中,是當年的二中為了提升地位,故意分離出去形成的。
類似企業剝離不良資產,提高自身競爭力。
二中把學校里的刺頭,混混,差生,統稱「壞學生」的這批人,單獨拉出來,造了個七十二中。
同樣是七十二中畢業,姜紋有點背景,畢竟他爹是軍人,而且職務不算低。
14歲當兵,因為識字,腦子靈活,上戰場前就被營長拉到身旁。
他爹讀過書,認識盤尼西林這類簡單的英文字,被領導當成寶貝。
第一仗就是平津戰役,也就是和傅作義的大決戰。
死的人都沒數了,可他爹一點傷都沒受。
不光這回,當了半輩子兵,從未負傷。
因為一直跟著領導跑。
這就是真實的知識改變命運。
若沒念過書,一個14歲的小子,沒準第一仗上去不到5分鐘就完蛋。
也因為這個,姜紋一家對教育挺重視,人家真吃到了知識的紅利。
只不過他這家境和同學英大比還是差太遠了。
英大可是從這種垃圾學校出來後直接去了北大,結婚對象也是宋玬玬這種「門當戶對」的官宦家庭女子。
和英大比可能差些,但揍自己還是夠的。
張遠在這位來到面前後,立馬使出了有保鏢後已經不太使用的硬氣功。
今天爺們至少得站著死。
就算人家姑娘樂意,當爹的不高興,挨頓揍也沒話說。
都說了「我幹的好事」。
這種諷刺我還是聽得懂的。
「你怎麼那麼多汗啊?」
「看著身體也不虛啊?」
姜紋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伸手向紅色塑膠袋。
咕咚……他用力咽了下口水。
若是板磚我就扛一下,不打到腦袋就行。
若是扳手,大管鉗子,那我就得跑了。
小杖受,大杖走。
問題是挨一下輕鬆,日後要合作就麻煩了。
後悔啊,就很後悔。
可是,預想中的「兇器」並未出現。
姜紋從塑料兜里掏出了兩瓶紅酒,而是法蘭西波爾多產區的好東西。
「來,咱們喝一個。」
「有菜沒有啊?」
「喝酒啊?」張遠一臉懵逼的看向老哥。
「不喝酒做什麼?」
「慶祝一下。」
「慶祝什麼?」
「慶祝你做的好事啊?」
姜紋低頭,張遠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姜一朗的腳踝處。
七分褲,露著白嫩纖細的小腿下半截。
只不過在腳踝處,包著一塊紗布。
「我今天必須詳細問問你,到底是怎麼勸他的?」姜紋還擱那說呢。
姜一朗抬起腿,撕下了紗布。
裡邊立馬顯出一團淡淡的,微微凸起的肉痕來。
張遠湊近看,隨後抬眼望向女生。
這妞分明在憋笑。
「你……」
他看出來了,這好像是洗紋身的痕跡。
「你真干啦?」
「你說這樣不好,所以我就去洗啦。」
洗紋身不是「洗」,原理是破壞沾染了色素的細胞,手法類似雷射除鏽。
紋身這事,紋的時候疼,洗的時候更疼。
要不古代怎麼會有黥刑。
當然疼只是一方面,精神折磨,社死也是處罰的手段。
《水滸》中宋江就受過黥刑。
但宋押司和官面上的兄弟關係好,所以受刑時有講究。
用最細的針,最淺的墨給你來,外加宋押司本來皮膚就黑,張遠懷疑流放到九江時已經快看不出來了。
若是得罪了官面上的人,同樣黥刑,給你用烤羊肉串簽子那麼粗的針,墨水調和芝麻糊一樣稠,下手刺的時候和容嬤嬤一樣狠。
宋江用8號字,給你用28號字,一個字就和鴨蛋一樣大。
刺完了你就看吧,麵皮剝了,骨頭上都有。
法不外乎人情,但凡人能操作的事,上限和下限差距之大難以想像。
姜一朗的腳踝上原本紋著一隻小狗,因為她屬狗。
在白人世界,紋身不叫事,也就少數頂層家族忌諱這個。
不是大花臂那種很複雜的圖案,只是線框的卡通圖畫。
但洗了肯定也疼的很。
張遠又看了眼這妞。
混血妹子點了點頭,而後又指了下自己的胸口。
那天她問自己還有什麼要求。
張遠說,女生最美的樣子,是天然的樣子。
無論紋身還是任何身體裝飾都破壞了這種自然的感覺。
他是不喜歡女孩子大花臂,渾身釘的。
對方當時只回了個「好的」。
沒想到真去弄了,執行力還挺強。
而且瞧她這意思,不光紋身洗了,身上打的釘子也摘了。
所以,這就是姜紋所說的,「你幹的好事」。
對一位父親來說,的確是好事。
女兒走正道了,能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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