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7章 鏖戰(2/2)
余老闆眼鏡後邊的小眼睛一亮。
滿滿一車酒!
以烈酒為主,白酒和白蘭地是這位的最愛。
而且余老闆不喜歡茅台,愛喝五糧液。
白蘭地是人頭馬的,這酒口重,適合他。
按理說,漢人傳統是喝黃酒和米酒。
首次大規模飲用烈酒,是元朝入駐中原後,將草原習俗帶到了漢地。
老朱上台後,明確表達飲用烈酒是蠻子習俗,漢人就得喝黃酒。
畢竟他是南方人。
所以大明流行喝花雕。
白酒再度流行,得到清末時期。
軍閥遍地,軍痞們愛喝烈酒。
再加上商人與軍閥聯合作買賣,大力推廣白酒文化,這才留下習慣。
要說正宗白酒,也得是汾酒。
茅台說到底就是炒起來的,
最知名的1915年巴拿馬萬國博覽會摔瓶靠酒香吸引老外,獲得大獎的故事,純純編纂。
實際茅台只拿了個榮譽獎項。
那年真正拿到甲等大獎的就是汾酒。
可見,做好產品的,干不過說好故事的。
而今天張遠來,就是為了給老余「說個好故事」。
「余總,咱們要不邊喝邊聊。」張遠給對方倒上。
見他用的不是小酒盅,而是小口杯,老余笑了。
「這么喝,一會兒倒了怎麼辦?」
「沒事,我保證給您送回家。」張遠大氣回道。
老余嘴角一揚,這小子夠牛的!
他的意思是你倒了怎麼辦,張遠卻說他會倒。
老余對喝酒這事絕對自信!
是他除了努力之外最自信的事。
在企業家聚會中,他常常屹立不倒,堅持到最後。
在整個華夏商界都是出名的海量。
並且這項技能還救過他的命。
90年代中期,新東方已經火了,每周能收上百萬學費。
到了寒暑假得找地方集訓,包了一個度假村給學生住宿上課用。
預付了20萬住宿費,最終算帳只花了17萬。
按理說該退3萬。
可度假村老闆已經提前將20萬花完了。
老余挺仗義,說這3萬不著急,來年再用你們這地兒,到時候折算。
原本是好事,但壞在沒好人。
對方由此知道了一個信息。
3萬塊錢對這人來說根本不叫事,他很有錢!
90年代,3萬可不是小數。
在帝都都能買房。
度假村最終黃了,老闆帶著幾個小弟,跟蹤老餘數月後,摸清了他的住址。
並且90年代周末銀行未必開門,而周末剛好是新東方學生最多,交學費的日子。
所以老余每周日都會帶上百萬現金學費回家,存在家裡的保險箱中,周一再去銀行存款。
人家就抓住這個機會!
衝進他家,從背後給他來了一針。
是那種給大象用的麻醉針!
這一陣下去,孫越都得倒了。
當場就暈過去,對方把包括現金在內的一切值錢物品洗劫一空後,準備離開。
這夥人是職業,已經幹過好幾票,但老余是最肥的一個。
之前所有老闆挨上一針後,沒有一個醒過來的,都是直接昏迷到休克,最終在混沌中死亡。
老余卻在這夥人要走時,緩緩甦醒。
小弟這就打算滅口。
可帶頭大哥攔住了。
還得說那3萬塊。
既差點要了老余的命,也救了他的命。
帶頭大哥覺得老余做人仗義。
「余老闆是個好人,算了。」
拉著小弟跑路,給他留了一條命。
窮凶極惡之人都說他不是壞人,所以這位在資本家中素質算不賴的,不是大奸大惡之人。
掙扎一陣後,老余咬牙打了報警電話,警察來了後給他送醫,這才搶救過來。
事後很多身邊人都說,就是因為他長期喝烈酒,身體扛麻醉的能力比一般人強,才能醒來。
這是有醫學根據的。
如果中間不醒來這一回,他就沒有後來了。
但這事還沒完!
這幫劫匪去了東北辦廠子,結果賠完了。
麻匪去搞實業,也不知道這幫人怎麼想的。
沒錢了,又想起老余。
只不過這會兒老余已經有保鏢,並且經過上回,遠比以前謹慎。
這夥人再來時,還沒動手他就察覺到了。
只不過對方「掏槍」頂著他。
老余也是牛人,臨危不亂,明白這回再被脅迫進屋,肯定完蛋,對方不會再給他留活口。
竟然反手奪槍,並且直接把槍捏碎了。
事後發現是一把假槍,可當時的他並不知道。
人的求生本能驅使他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力量。
但這夥人又跑了,過了好幾年警察找來,說人抓到了。
老余也是心大,和警察說我要不要提溜幾瓶酒去看看他們?
警察都氣笑了,說這是殺人犯。
只是沒殺你!
這幫人狠到什麼地步?
第二次來找老余前,他們已經綁架了六位老闆,所有人在要到錢後,都被放到絞肉機里打成餡扔了,死無對證,屍體都找不到。
90年代,華夏很多地方還是非常亂的。
這可是帝都,還能有連環搶劫殺害大老闆的事。
隔壁石家莊更是誕生了《征服》的背景故事。
為啥那麼多大老闆都信命,信玄學?
不信行嗎?
就老余這事,怎麼解釋?
連續兩次,撿回了兩條命。
只有用玄學,你身上有大氣運,神明保佑才最好解釋。
所以有很多人說,你不信命,是因為你還沒遇到自己的命。
真到了「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的那一刻,之前不信命的那些人比誰都虔誠。
現在酒桌旁,兩位「命運之子」正在對飲。
張遠不知道,他和老余到底誰的命更硬。
但論酒量,老子誰也不服!
今天就要硬碰硬!
這些年我薅來多少酒蒙子?
老余什麼酒量,號稱一年光白蘭地要喝一百多斤。
白酒不計數。
不少企業家朋友都被他喝服了。
張遠這邊呢?
他的身後站著曾經上台唱二人轉前能喝二斤的趙本衫。
一頓喝了20扎啤酒的謙哥。
以及初到帝都時,曾經每頓飯各一瓶二鍋頭下菜的郭老師。
喝!
就喝!
不說別的,甩開腮幫子就是干。
第一瓶五糧液空了後,老余面帶微笑。
卻發現張遠也從容不迫。
「咱們換換口味?」
「好啊。」老余點頭答應。
又起了瓶人頭馬。
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待到這瓶白蘭地也空了後,老余面頰紅潤,有點進狀態了。
不光沒有退縮,還越戰越勇。
張遠則雲淡風輕,抬手一比劃。
「洋酒不禁喝,咱們換回白的。」
「行。」
熱菜才上到那條魚,倆人已經各自一斤白酒,半斤白蘭地下肚。
老余的面色有點變了。
他沒醉。
他變色,是看到張遠也沒醉。
棋逢對手?
「俞總,開胃酒差不多了。」
「要不咱們正式喝?」張遠提了提氣,抬手比劃到。
老余心說現在的年輕人這麼牛逼嗎?
他媽的……看來我這個老前輩有必要給你上一課!
「請。」
「請!」
二人對視,這場鏖戰才剛剛開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