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究竟發生了什麼（2/2）
此時天際烏雲漸濃，緩緩遮蔽了皎潔月光。
天公作美，卻也讓餘風點燃的這場大火愈發醒目耀眼。
而這正是他們想要的效果。
聲東擊西之計，本就該鬧出最大動靜。
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放火時。
野良助已完全進入狀態。
作為職業殺手，他感到血脈賁張。
面對這麼多同行，他難掩激動。
若不是林北辰事先反覆交待作戰計劃，若不是早有約定，他真想直接衝進去正面交鋒。他渴望體驗與這些殺手硬碰硬的快感，可惜註定無緣交手——此次他的目標是清除本田川的嫡系成員。
只要解決關鍵人物，便可全身而退。
「失火了……糟了，快來人救火啊！」
「怎麼回事這是……」
「怎麼會突然燒這麼大？你們這些廢物都在做什麼！」老管家望著沖天火光臉色鐵青。他萬萬沒料到會在今晚出現這種意外，這完全不該發生。
千般叮囑，萬般布置。
所有防範措施都已到位。
偏偏還是出現了最不該出現的意外。
老管家心頭掠過一絲疑慮：這場火恐怕是人為縱火，莫非是那些刺殺老爺的人所為？
但轉念一想又覺不可能。
老爺特意重金聘請了大量安保人員和職業殺手。
眼下這座宅院堪稱固若金湯。
當然，如此嚴密的防衛代價不菲，但絕對物有所值。
「或許是我想多了。混帳！還不快滅火！」
前一刻還在自言自語。
下一刻便對僕從厲聲呵斥。
照理說這個時代不該存在奴僕制度。
但有句老話說得好：錢財可通神，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只要酬勞足夠豐厚，自然有人願意簽下賣身契。在巨額利益面前，那些毫無底線的人什麼都做得出來。即便是普通人，也難抵高額報酬的誘惑。
普通人拼死拼活月入不過數萬。
但若在這深宅大院簽下三五年契約。
期滿解約時就能獲得半輩子都賺不到的巨款。在如此誘惑下，這種職業竟頗受追捧。有需求就有市場，想當奴僕也需滿足特定條件。
首要條件便是相貌端正。
不要求多麼俊美，至少要令主人順眼。
其次要懂得服從，知禮數，勤快肯干。
正因這些規矩，櫻花國社會甚至出現了專門的女僕培訓學校。男僕同樣存在，且身價更為昂貴。
「嘩啦啦——」
「咕咚咚——」
一桶桶水潑向熊熊燃燒的院落。
但這不過是杯水車薪。如此大火必須等待專業消防隊，事實上火起之初就有人撥打了消防電話。但這個時段等消防隊趕到至少要一兩個時辰，在此期間他們不能坐視不管，只得提水控火。雖無法撲滅大火，至少能遏制火勢蔓延。
前後忙碌的僕從約有數百人。
這麼多人協力控火，總算勉強控制住局面。
「究竟怎麼回事？不可能平白無故起火。」
「為何突然燒得這麼旺？」
「那片區域根本沒人住，肯定是有人故意縱火。要是知道是誰幹的，我非舉報不可。」僕役們個個滿腹怨氣。站在烈焰旁，他們感覺皮膚都要被烤焦。
「誰知道呢？我們也不敢多問。聽說是因為老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現在人家找上門報仇了。」
「這是我打聽到的內部消息，你們可別往外傳。要是讓上頭知道，我們都沒好果子吃。」
說這話的是個男僕。
他倒不擔心同伴告密。
畢竟大家都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兔死狐悲的道理都懂。一個人出事，全體都會受牽連。
主人家很可能會把這批僕從全部更換。
「放心，都是老相識了，我們不會亂傳。」
「沒錯，你儘管相信我們。」
「不過這消息來源可靠嗎？」
僕役們一邊救火一邊竊竊私語。
老管家離開後，眾人便開始磨洋工。
既然再怎麼努力也撲不滅大火，不如乾脆偷懶應付。
「這消息可是我花大價錢打聽來的。」
「其實是我舅舅的外甥的遠房表弟的表姐的姨父他爹透露的。聽說他是鐵板家族的管家，你們知道嗎？鐵板家族原本跟著我們老爺混，但前不久全族一夜之間都死光了。」此言一出，猶如驚雷炸響。
眾人被這個消息嚇得面色發白。
若果真如此，他們家老爺是否也會遭遇不測？
作為僕從，他們的利益與本田川休戚相關。
若是本田川死了，後續誰來支付他們的酬勞？
他們首先考慮的並非自身安危，而是能否拿到報酬。這種事並非沒有先例，以往就有家族覆滅後，僕從們趁機盜走主家財寶的案例——既為討回應得報酬，也為發筆橫財！此刻僕從中，已有心術不正者開始動起歪腦筋。
他們暗想：若主家真被滅門，未嘗不是件好事。
只要能在亂局中撈足好處……
……
外面的喧鬧聲自然傳到了本田川耳中。
他身邊的殺手與安保人員個個嚴陣以待。
雖不清楚具體情況，但已派人外出查探。
不多時，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單膝跪在本田川面前，恭敬稟報：「老闆，院子起火了。」
簡單一句話讓本田川面色驟變。
他絕不相信這會是個巧合。
過去數十年來，宅院起火事件屈指可數，且都是因連年大旱或極端雷雨天氣所致。眼下既無乾旱也無雷暴，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殺手已經找上門了。
華夏派來的殺手果然非同尋常。
「老闆，建議按兵不動。」
「這恐怕是調虎離山之計。」
別看這壯漢外形粗獷。
說出的話卻讓本田川暗自讚許。
沒想到這般將才還兼具智謀。
如此帥才實在難得。
「你叫什麼名字？」本田川強作鎮定地問道。
其實他內心早已惶恐不安。他自然不會調走身邊的護衛——熟讀華夏典籍的他深知「調虎離山」的涵義，同樣明白「聲東擊西」的戰術。
「在下旗木刃牙。」
「我來自旗木家族。」
壯漢聲音低沉地報出了自己的家門。
對於這個家族，本田川當然有所耳聞。
據說這是從戰國時代延續至今的古老世家。
家族代代相傳著高超的刀法技藝，想到這裡，本田川不禁仔細端詳起眼前的旗木刃牙，經過一番觀察，他果然在對方背後發現了一截刀鞘，這印證了他的猜測。
果然是出自那個家族的人。
那個家族的人，個個都是刀法高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