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唯六皇子殿下,馬首是瞻(1/2)
什麼?
張敬眉心狠狠一跳。
他霍然起身,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蘇孟,那裡面有震驚,有驚疑,更多的,是一種野獸在落入陷阱前最後的瘋狂。
「你……你什麼意思?!」
「把話說清楚!」
蘇孟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轉過身,看向那扇緊閉的會客廳大門,嘴角噙著一抹讓人心底發寒的笑。
「張大人,別急。」
「來看看你的貴客!」
話音剛落。
「砰!」
一聲巨響,會客廳那兩扇用上好紅木打造的厚重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木屑四下紛飛。
碎裂的門板向內倒塌,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埃。
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就那麼站在門外,逆著光,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沈青筠一手持劍,劍尖上,還在「滴答」、「滴答」地淌著溫熱的血。
她的另一隻手,則像拎一隻待宰的小雞,死死揪著一個人的頭髮,將他硬生生從門外拖了進來。
那人身上的華貴衣衫早已不成樣子,此刻滿臉血污,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褲襠處更是一片深色的濕濡,一股難聞的騷臭味,瞬間在整個會客廳里瀰漫開來。
不是尚書府的大公子,張揚,又是誰!
「爹!爹救我!救我啊!」
張揚一看見正堂里的張敬,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顧不上身體的劇痛,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悽厲嚎叫。
張敬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他身體劇烈地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殺氣騰通的沈青筠,又指了指氣定神閒的蘇孟,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六皇子!」
良久,他才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三個字。
那聲音,嘶啞、扭曲,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幾近癲狂的恨意。
「你……你竟敢在朝廷一品大員的府邸,公然行兇!你這是目無王法!你這是要造反嗎?!」
「王法?」
蘇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踱到張敬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方才還不可一世的戶部尚書。
「張大人,跟我談王法?」
「不如,先聽聽你這個寶貝兒子,都做了些什麼觸犯王法的好事吧。」
他說著,朝沈青筠那邊,遞了個眼色。
沈青筠心領神會。
她揪著張揚頭髮的手猛地一提,另一隻手上的劍,毫不猶豫地往下一壓!
「唰!」
冰冷的劍鋒,瞬間在張揚的脖頸上,劃出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啊——!」
死亡的冰冷觸感,徹底擊潰了張揚最後的心理防線,他嚇得魂飛魄散,一股熱流再次不受控制地從身下湧出。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他再也顧不上任何臉面,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這些年犯下的惡行,聲嘶力竭地全都吼了出來。
「爹!是我錯了!我不該擄掠那些民女!我不該把她們關在地牢里折磨!我不該……不該殺了她們餵我的金眼雕!爹!我真的錯了!你快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千斤重錘,狠狠地砸在張敬的心口上。
他聽著兒子那毫無廉恥的「懺悔」,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
逆子……
這個逆子!
自己一世清名,自己如履薄冰苦心經營的一切……
全完了!
「噗通」一聲。
張敬雙腿一軟,整個人爛泥一般癱坐在了地上。
他花白的頭髮散亂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就在這一瞬間,仿佛蒼老了二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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