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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科技主導權已經東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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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了很久。

最後,威滕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放下了什麼重擔。

「王教授,我願意留下來。」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不是為了逃避,是為了往前走。弦論這條路上,我走了四十年,不想在終點前停下來。」

王東來轉過身,伸出手:「威滕教授,歡迎你。唐都交大會以你為榮。」

威滕握住那隻手,感覺那隻手乾燥而有力。

他忽然想起四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走進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時的心情——忐忑,興奮,還有一絲對未來不確定的期待。

現在,同樣的心情,在六十八歲的年紀,再次湧上心頭。

「王教授,我有一個請求。」威滕說。

「請說。」

「我的學生,有一些願意跟我來的,希望能一併安排。還有,我的研究資料,需要從普林斯頓運過來。這個過程……」

王東來點點頭:「我來解決。該走的正式渠道,走正式渠道。如果有阻力,我來處理。」

威滕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釋然,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威滕教授,我還有一個想法。」

這次世紀學術發布會,來了三萬五千名學者。其中很多人,雖然沒有你這樣的名望,但都是各自領域的頂尖人物。我想借著這個機會,邀請他們留下來,哪怕只是短期訪問、合作研究。」

「你的意思是……」

威滕若有所思起來。

「我想在唐都交大建立一個『國際學者駐訪計劃』。」

王東來接著解釋起來:「每年邀請一百位世界頂尖學者,來華國待三個月到半年。不設硬性指標,不考核論文數量,只做一件事——讓他們在這裡,安心做自己想做的研究。」

「經費我來出,條件我來提供。他們只需要做一件事:把自己的研究做好,然後,如果願意,帶一帶我們的年輕人。」

威滕的眼睛亮了起來,來了一絲興趣:「你這個想法很大膽。國際學界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所以才要做!」

「以往的學術交流,都是我們出去學。現在我們有能力了,為什麼不能讓別人進來學?學什麼?學我們的環境,學我們的平台,學我們的決心。」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認真:「威滕教授,你可能不知道,這次發布會上,已經有很多人私下問我,能不能留下來多待一段時間。有的是因為研究興趣,有的是因為……你剛才說的那些原因。」

威滕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那些「原因」是什麼。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

「你是弦論的奠基人,是菲爾茲獎得主,是國際學界的旗幟性人物。你留下來,本身就代表了一個信號——華國,是可以做學問的地方。」

威滕看著王東來,目光里多了幾分複雜。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年輕人邀請自己留下來,不只是為了弦論的突破,更是為了構建一個更大的格局。

「王教授,你剛才說,要我幫你做三件事。現在看來,是四件。」

「這第四件,就是當『招牌』,對嗎?」

王東來沒有否認,而是坦誠地點頭:「對。但我不會讓你白當。你在華國的一切研究條件,我會給你最好的。你想做的任何方向,我全力支持。你帶的學生,我會給他們最好的出路。你的學術血脈,會在華國這片土地上,真正延續下去。」

威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頭:「成交。」

兩人相視而笑。

那笑容里,有惺惺相惜,有相互成就,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默契。

「威滕教授,我還有一個問題。」

「請說。」

「你剛才說,你在普林斯頓待了四十年,走不了。現在,你決定留下來。你覺得,是什麼讓你改變了主意?」

威滕想了想,然後給出了一個讓王東來意外的答案:「因為你的海螺模型,讓我看到了弦論的下一個可能。但更重要的,是你剛才說的那些話——『真正的學術自由,是建立在你能掌控自己命運的基礎上』。」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我在普林斯頓四十年,一直以為自己是自由的。但今天我才明白,那種自由,是建立在別人施捨的基礎上的。只要我想說的東西、想做的事,碰觸到某些人的利益,那種自由就會消失。」

「而你給我的,是另一種自由,不是施捨的,是共建的。我用我的研究,換你的平台。我用我的學術聲譽,換你的支持。這是平等的交換,不是依附。」

王東來點點頭:「威滕教授,你比我更懂自由。」

「王教授,我也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威滕忽然說道。

「請說。」

「你說,弦論的下一個突破,會在哪裡?」

王東來想了想,然後給出了一個讓威滕意想不到的答案:「在實驗上。」

「實驗?」

「對。弦論發展了四十年,最大的問題是沒有實驗驗證。但未來十年,情況會變。我們的量子計算機,可以模擬極端條件下的物理過程。我們的息壤超導材料,可以建造更高強度的磁場。我們的釷基熔鹽堆,可以提供更強大的能源支持。」

他直視威滕的眼睛:「這些條件加在一起,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可以開始設計真正的實驗,去驗證弦論的預言。那些龍粒子,如果真的存在,我們可以用對撞機找到它們。那些額外維度,如果真的蜷縮在普朗克尺度,我們可以用某種方式探測到它們的痕跡。」

威滕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研究弦論四十年,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實驗驗證。

現在,王東來告訴他,這個遺憾,有可能被彌補。

「王教授,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但需要時間,需要投入,需要耐心。弦論的實驗驗證,不是一年兩年能完成的。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威滕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說道:「我等得起。四十年都等了,再等二十年,又如何?」

「王教授,你知道嗎,我今天在台上聽你講解海螺模型的時候,忽然想起一句話。」

「什麼話?」

「愛因斯坦說過:『想像力比知識更重要。因為知識是有限的,而想像力概括世界的一切,推動進步,並且是知識進化的源泉。』」

威騰看著王東來,神情之中流露出一絲敬畏:「你的海螺模型,讓我看到了想像力的力量。不是胡思亂想,而是基於深刻理解之後的,真正的想像力。」

王東來點點頭:「威滕教授,科技主導權已經東遷,華國將會在新時代引領全人類的科技發展和文明進步,而我們都將會投身於這一偉大壯舉中。」(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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