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拒絕櫻花國的條件,犀利反擊(2/2)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耳光,扇在天野浩臉上。
「這些事情,看上去和你沒有關係,畢竟你不是當事人。」
王東來問道:「你沒有參與決策,你沒有親手做那些事。但你享受了這一切帶來的紅利,穩定的社會,發達的科技,優渥的生活,你有什麼資格說『沒關係』?」
天野浩徹底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抬起頭,聲音沙啞:「王院士,我承認您說的這些問題存在。但科學是純粹的,不應該被政治和情感干擾。如果因為歷史問題就拒絕合作,那科學還怎麼進步?人類還怎麼發展?」
王東來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
「天野教授,你又來了。」
「科學是純粹的?那你們為什麼在巴統協議上簽了字?為什麼在瓦森納協定上簽了字?為什麼跟著美利堅一起封鎖我們的技術進口?」
「那時候,你們怎麼不說科學是純粹的?」
天野浩被噎得說不出話。
「你說人類怎麼發展?」
王東來繼續說:「我來告訴你,人類要發展,首先要學會尊重。尊重歷史,尊重事實,尊重那些曾經被傷害過的人。」
「你們一邊享受著從華國掠奪的財富發展起來的科技,一邊假裝那些事從沒發生過。你們一邊高喊『科學無國界』,一邊跟著美利堅封鎖我們。你們一邊想要我的技術,一邊還想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我。」
「你們憑什麼?」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隨即又壓下來,恢復了平靜:「天野教授,你今天來,是真的帶著誠意的嗎?」
天野浩張了張嘴,想說「是」,但看著王東來的眼睛,他忽然說不出口。
「你不是。」
王東來替他回答,「你的誠意,是建立在『我們給得起』的基礎上。你以為開個高價,給些條件,就能讓我動心。你以為我還是那種會被諾貝爾獎得主的身份震懾住的人。」
他搖搖頭:「你錯了。」
天野浩徹底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輸了。
不是輸在談判技巧上,是輸在根本上。
這個人,根本不在乎他們能給什麼。
「天野教授。」
王東來站起身,走向門口,「今天的見面,到此為止。」
天野浩急了,也站起來:「王院士,您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我們可以談的,什麼都可以談……」
王東來停下腳步,轉過身。
「什麼都可以談?」
他看著天野浩,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那好,我問您幾個問題。」
「第一,你們能把那個戰犯神社拆除了嗎?這件事,能談嗎?」
天野浩的臉僵住了。
「第二,你們的教科書,什麼時候能如實寫那段歷史?這件事,能談嗎?」
天野浩說不出話。
「第三,你們能真的對歷史犯下的錯進行真正的認錯嗎?這件事,能談嗎?」
天野浩徹底沉默了。
王東來走回他面前,站定。
「天野教授,你看你口口聲聲說什麼都可以談,但真正該談的事,一件都不能談。」
「你們想要的,從來不是合作,是單方面的索取。你們想拿我的技術,去延續你們的產業優勢。你們想拿我的成果,去填補你們的科研短板。你們想拿我的名聲,去美化你們的國際形象。」
他搖搖頭:「我不是傻子!」
天野浩站在原地,臉色灰白。
王東來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
「天野教授,你是個優秀的科學家。這一點,我承認。藍光LED的發明,造福了無數人。但科學家,首先是人。是人,就要有是非,有對錯,有底線。」
「你說科學是純粹的,我不反對,但科學家不是。科學家有國籍,有情感,有記憶。那些被傷害過的人,他們的後代,不會因為『科學是純粹的』就忘記發生過什麼。」
「你想要合作,可以。等你們什麼時候真正面對歷史了,什麼時候真正道歉了,什麼時候真正補償了——再來談。」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在那之前,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門關上。
天野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走回沙發,坐下。
桌上的茶水早就涼了。
窗外,唐都的陽光正好,照在他臉上,卻讓他覺得格外刺眼。
他想起出發前領導說的話:「這個人很重要,一定要爭取。」
他想起自己保證過的:「我會盡最大努力。」
但現在,他什麼都沒得到。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銀河科技總部的。
只記得走出大樓時,陽光很刺眼,門口的保安看他的眼神很平靜,像看一個普通的訪客。
他不是普通訪客。
他是諾貝爾獎得主。
但在這裡,在這個國家,在這個人面前,他的光環,一文不值。
……
當天晚上,天野浩入住的酒店房間裡。
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份空白的信紙。
他需要寫一份報告,向首相官邸匯報這次會面的結果。
但他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怎麼寫?說王東來拒絕了?說他被質問得啞口無言?說他提出的那些問題,自己一個都回答不了?
他想起王東來最後說的那句話:「在那之前,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那是拒絕,也是審判。
審判的不是他天野浩一個人,是整個櫻花國。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在實驗室里度過的那些夜晚。
那時候他覺得,科學是純粹的,是不受任何干擾的。
只要做出成果,就能造福人類,就能超越國界。
但現在他明白,科學可以超越國界,但科學家不能。
因為科學家活在歷史裡。
而歷史,是不會被遺忘的。
第二天清晨,天野浩登上返回東京的飛機。
飛機起飛時,他透過舷窗看著下面越來越遠的唐都市。
那座城市很大,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但真正讓他記住的,不是那些建築,不是那些街道,是那間會議室里,那個年輕人說的話。
「科學家,首先是人。是人,就要有是非,有對錯,有底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