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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南天門計劃的實現曙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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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東來放下記號筆,轉身對齊剛說道:「周工,安排下去,今天的會還在照常開,但不能斷了數據,有什麼問題直接拉我!」

這種點撥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衝擊感:等離子發動機的推力矢量控制,他們攻關了好幾個月,試了十幾套方案都沒找到最優解,而王東來用的時間連兩分鐘都不到,還是在剛剛了解問題的情況下。

這不是知識量的差距,而是思維維度的差別。

準確地說,王東來是開創者,是宗師,他們是跟隨者,是學徒。

不過,讓他們從心底鬆一口氣的是,王東來沒有直接把所有答案都交出來,這對於他們來說,既是壓力,也是動力。

能出現在這裡的眾人,都是各個領域的專家學者,他們需要的是王東來指點方向的機會,而非手把手的指點。

接下來的是第二個問題,反重力裝置。

諸葛方是一個三十六歲的中科院正研究員,此時她站了起來,把反重力裝置的理論瓶頸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問題出在超導線圈的繞制精度上,理論計算要求線圈的幾何精度在零點幾毫米左右,在這個精度下超導體中的感應電流分布才能均勻到足以抵消重力,而即便是最精密的數控繞線機也達不到這個精度。

王東來聽的時候沒有打斷,等到諸葛方匯報完畢之後才說道:「這個問題不能只從機械加工的角度去解決,諸葛教授,試過讓超導電流自己去『修正』繞制誤差嗎?」

諸葛方匯報的時候一直很冷靜,但聽見這邊這句話,她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

王東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超導線圈的截面圖,然後畫了幾條虛線代表感應電流的分布,在虛線和線圈之間標註了幾組矢量箭頭,沒有寫公式,但每一個箭頭的位置都精準到了極致。

「當超導線圈的繞制誤差導致局部電流密度不均勻時,在磁場中會產生一個附加的洛倫茲力,這個力會讓線圈在微觀尺度上發生形變,形變反過來改變電流的分布,你可以利用這個反饋機制,讓線圈在通電後『自適應』地修正繞制誤差,不是靠繞得更精準,而是靠電流自己去找到最優分布。」

他說完放下筆,沒有繼續往下告知細節,而是丟出一個方向,留給諸葛方自己去琢磨。

「沈教授,超導線圈的設計圖紙,你回去重新跑一遍參數,把繞制精度的目標值放寬一個數量級,然後用磁場補償系統來補足剩餘的誤差,這樣繞制工藝就能走常規路線了,量產成本至少能壓縮一半。」

諸葛方站在那裡,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了下頭,而就在這一點頭的過程中,一道卡了好久的難關,卻已然是摸到了出路。

能夠在三十六歲就成為中科院正研究員,並參加這個項目,可想而知她的天賦。

而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她才更加明白王東來有多強大。

其他幾個問題也緊跟著逐一得到了推進。

結構組的減重難題一直是個老大難,現有的鎳基合金用在核心艙段上根本壓不到設計要求的重量。

李總師把問題報出來之後,王東來直接轉向坐在角落裡的材料實驗室代表說道:「把息壤的二代配方調整一下,臨界溫度從零下十幾度推到零下幾度,在這個溫區的機械強度還可以往上拉,直接去做替換方案跑數據,一周內給我對比報告。」

能源組的釷基熔鹽堆小型化卡在了熱交換效率上,負責這方面的趙院士一提到這個就眉頭緊皺,結果王東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全新的熱交換器構型,把原來串行的幾級熱交換改成一個環形的多級並聯結構,在同樣的體積下換熱面積直接翻上去。

研發攻關的難題匯總到王東來這裡後,進展快得像按下了加速鍵,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以王東來的能力,這些難題他完全可以自己坐在辦公室里全部解決掉,不需要開這個會,不需要讓他們匯報,不需要在白板上畫那些圖,他可以一個人完成整個南天門計劃的技術核心部分。

過去他確實是這麼做的,銀河科技的第一枚大力士火箭,他一個人啃完推進系統的全部設計圖紙;現在的光刻工廠,核心技術方案也是他用幾天時間攻關出來的。

但現在他換了一種方式,他把一個難題用最簡潔的幾句話點撥出方向,然後放手讓他們去跑,去磕,去在最細微的實操中積累重新攀爬的經驗。

現在的他更像當年的錢老,懂所有事情,但不會把所有事情都攥在自己手裡,他從那個以一己之力推動無數個學科突破的天才,蛻變為了一個懂得統合各方的建築師。

當最後一個問題有了思路,王東來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午了,會開了四個多小時,雖然疲憊,但是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興奮,甚至是亢奮。

看了一眼眾人,王東來並沒有繼續講下去,而是讓所有人先去吃飯休息半小時,下午繼續攻堅剩下的幾個問題。

下午的會議節奏沒有放緩,除了上午尚未解決的幾個細化問題和新的協調方案繼續推進之外,大家把上周擱置在檯面上的最後一批問題也集中過了一遍。

齊剛主攻等離子發動機的推力矢量控制之後的壽命驗證,幾個年輕的研究員被分配到優化新結構的實驗方案;趙院士帶著能源組重新布置增材製造列印新型熱交換器的進度表;諸葛方則安靜地坐在角落的工位前,對著白板重新一格格重繪全新的超導線圈截面圖。

會議室里的氣氛仍然是安靜而嚴肅的,但不再是上午的焦慮,而是一種目標明確的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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