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國家前沿技術研究院落地(1/2)
八月份,唐都,一件影響全世界的大事正在召開。
沒有紅毯,沒有氣球,沒有鑼鼓喧天。
國家前沿技術研究院的揭牌儀式,低調得不像一場國家級盛事。
正門處的巨石上,「國家前沿技術研究院」七個字在晨光中靜靜矗立。
瘦金體的筆劃剛勁飄逸,據說是集宋徽宗的字帖而成——有人覺得這很諷刺,一個亡國之君的字,掛在一個面向未來的研究院門口。
但也有人說,正是亡了國,才更知道科技有多重要。
這話沒人說出來,但很多人心裡都這麼想。
研究院占地三千畝,五座獨立的建築呈環形排列,銀灰色的外牆、深藍色的玻璃幕牆、流線型的屋頂輪廓,像五艘降落在唐都大地上的宇宙飛船。
中間由一條玻璃長廊連接,寓意「五核聯動、協同創新」。
設計者沒有搞任何象徵主義的花哨,簡潔、硬朗、實用,就像這裡將要從事的研究一樣。
從國家前沿技術研究院這個建議提出之後,它的建設就按下了加速鍵。
作為重點中的重點項目,不管是動土還是動工,都是最快的節奏。
加班加點搞建設。
主樓的學術報告廳能容納三千人,今天座無虛席。
除了必要的記者媒體和官員之外,幾乎全是科研工作者。
沒有人上台主持,沒有冗長的開場白,沒有介紹來賓的環節。
所有人靜靜地坐著,等待著。
八點整,側門打開,王東來走了進來。
他沒有穿西裝,沒有打領帶,就是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口隨意挽起。
步伐不快不慢,神情平靜得像來參加一場普通的學術報告。
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瞬間,全部落在他身上。
那種感覺很奇怪。
不是敬畏,不是崇拜,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像是一個時代的人,終於等到了那個要帶領他們走出迷霧的人。
前排,幾位頭髮花白的老院士看著他,眼神里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他們是這個國家科研事業的拓荒者,在最困難的年代裡,用算盤打出了原子彈的數據,用自行車馱回了實驗設備。
他們見過太多天才,也見過太多天才被時代辜負。
但此刻,看著這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他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一次,我們沒有辜負他,他也沒有辜負這個時代。
王東來沒有走向主席台。
他徑直走到報告廳最前面,轉過身,面對著三千雙眼睛。
沒有話筒,沒有講稿,沒有任何準備的動作。
他開口了。
「六十多年前,錢老回國。有人問他,華國人能不能搞飛彈?他說,外國人能搞的,華國人也能搞。」
聲音不大,但整個報告廳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細微風聲。
「六十多年後,有人問我,華國人能不能引領下一場科技革命?我的答案是我們已經在引領了。」
台下,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
「國家前沿技術研究院,不是什麼『追趕者』的研究院。我們不需要追趕任何人。信息實驗室的量子計算機,兩萬量子比特,全世界第一台,是我們造的;生命實驗室的腦機接口,讓失明的人重新看見,全世界第一例,是我們做的;材料實驗室的息壤超導,臨界溫度零下十度,全世界最高的,是我們搞出來的;航天實驗室的整箭落月,把火箭變成月球基地,全世界第一個方案,是我們提出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
「所以,這個研究院的成立,不是為了『追趕』,是為了『引領』。不是為了不被卡脖子,而是我們要為真正走向宇宙星河做準備。」
台下,有年輕的科研人員握緊了拳頭。
「我不是一個喜歡說大話的人,今天站在這裡,我只想告訴大家三件事。」
他豎起三根手指,用著極為平靜,但是卻又極為霸氣的語氣說道:「第一,研究院不搞行政化。沒有處長、科長、主任,只有研究員、工程師、技術員。行政人員是為科研服務的,不是管科研的。誰要是把官僚作風帶進來,我第一個請他離開。」
「第二,研究院不搞論資排輩。三十歲的教授,二十歲的研究員,只要你有真本事,這裡就有你的位置。論文數量不看,只看你解決了什麼問題。出身背景不看,只看你做出了什麼成果。」
「第三,研究院不搞閉門造車。所有非涉密的研究成果,全部公開。所有非涉密的數據,全部共享。我們要做的是開放的科學,不是封閉的科學。我們要吸引全世界最聰明的大腦來這裡,不是把他們擋在門外。」
他放下手,聲音放輕了一些。
「我知道,這三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行政化是幾十年積累下來的頑疾,論資排輩是根深蒂固的習慣,閉門造車是科研領域的通病。但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在研究院,這三條,就是鐵律。」
「誰做不到,誰走。誰不願意,誰走。誰陽奉陰違,誰走。」
「只要我還在研究院一天,所有人就必須遵從這一點!」
全場鴉雀無聲。
沒有人覺得他在說大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年輕人,有這個底氣。
這個研究院對王東來而言,頂多算是錦上添花,沒有研究院,銀河科技也有足夠的資金去搞一些頂尖的科研,也可以招聘大量的科研工作者為他工作。
並且,王東來本人就是最為頂尖的科學家。
他加入研究院,是帶著研究院起飛,而不是因為加入研究院而為自己的履歷增光添彩。
在網上,已經有人在討論王東來是不是這個時代全球最為頂尖的科學家之一。
他證明了N-S方程,證明了哥德巴赫猜想,證明了弦論的核心難題。
他搞出了室溫超導,搞出了量子計算機,搞出了光刻工廠。
他登上了月球,還要在月球上建基地。
這樣的人哪怕是才只有二十五歲,那也依然無法掩蓋他的光輝。
而這樣的人在這個場合說的這三句話,不是演講,是宣判。
不是徵求意見,是通知!
報告廳里安靜了足足十秒。
然後,掌聲響了起來。
不是那種禮節性的、克制的掌聲,而是排山倒海般的、發自內心的掌聲。
有人站起來,有人紅了眼眶,有人拼命鼓掌把手掌拍得通紅。
前排的老院士們沒有站起來,但他們鼓掌的力度,不比任何人小。
掌聲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王東來沒有享受這掌聲。
他只是站在那裡,平靜地看著台下,等掌聲自然平息。
「下面,我介紹一下五大國家實驗室的布局和規劃。」
他轉過身,身後的LED屏幕亮了起來。
沒有花哨的動畫,沒有炫酷的特效,只有五張簡潔的幻燈片,每張對應一個實驗室。
「能源實驗室,聚焦釷基熔鹽堆疊代與新型儲能。兩年內,建成全球第一個商業示範堆。三年內,實現釷基熔鹽堆的標準化、系列化、產業化。五年內,釷基熔鹽堆發電成本低於煤電。」
「信息實驗室,主攻新一代人工智慧與量子計算集成。兩年內,推出十萬量子比特的通用量子計算機。三年內,實現量子AI在藥物研發、材料設計、氣候預測等領域的規模化應用。五年內,建成全國範圍內的超大型量子計算雲服務平台。」
「生命實驗室,探索腦機接口與合成生物學。一年內,讓一千名失明患者重見光明。三年內,實現癱瘓病人的意念控制外骨骼。五年內,合成生物學在醫藥、能源、材料等領域取得突破性應用。」
「材料實驗室,研發超導、超強、超智能材料。兩年內,將息壤的臨界溫度推到零度。三年內,實現息壤在電網、交通、醫療等領域的規模化應用。五年內,研發出新一代超強材料,強度超過鋼的十倍,重量只有鋼的十分之一。」
「航天實驗室,突破近地軌道經濟化開發與深空探索關鍵技術……」
他每說一條,台下就響起一陣掌聲。
不是因為他說的內容有多震撼,雖然確實震撼,而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些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是吹牛,但從王東來嘴裡說出來,是計劃。
他有這個信譽,也有這個實現的能力!
報告廳的後排,坐著一群從全國各地趕來的青年科研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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