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他已經變了(2/2)
她就記得那天,陳宴帶著一身酒氣回來,坐在她床邊,告訴她:「霏霏,我的師父、你的七叔,他死了。」
當時的葉緋霜病得很重,自顧尚且不暇,哪裡還顧得上旁人。
她沒有心情安撫陳宴,也沒有精力追問鄭睿是怎麼死的。
那天的陳宴的確非常難過。葉緋霜在昏睡中迷迷糊糊醒來好幾次,都看到他垂頭在床邊坐著,宛如一尊雕塑。
但是現在……
葉緋霜冒出一個念頭:「不會是你殺的吧?」
陳宴:「……」
其實他第一時間也是這麼想的。
但他還是抗爭了一下:「應該不會吧。」
他前世再心狠手辣,也不至於欺師滅祖吧?
葉緋霜卻道:「你殺人如麻,有什麼不可能?」
陳宴無法反駁。
「趕緊回去睡覺吧。」葉緋霜笑得有些缺德,「說不定今晚就夢見你弒師了。」
陳宴:「……」
因為葉緋霜這幾句話,陳宴不是很想睡覺。
他真怕鄭睿真是他殺的。
他連燈都沒熄,床也沒上,就在榻上坐著,以此來杜絕夢的出現。
但他本來就風寒未愈,今日又受了傷,精力不是很足。
枯坐了半宿,還是敗給了困意。
陳宴的確夢見了鄭睿。
但幸好,不是他在殺鄭睿。
夢裡的陳宴還很小,也就六七歲的模樣。
鄭睿也不大,他本來就只比陳宴大八歲。
少年鄭睿倚著棵樹懶懶散散地坐著,左手邊放著他的劍,右手拿著個酒葫蘆。
「宴兒,不對。」鄭睿糾正他,「你用的是軟劍,軟劍要割——衝著敵人的要害去割,而不是刺,更不是捅。」
小陳宴一本正經地點頭,聲音很亮:「好的,師父,我明白了。」
他繼續練,沒多久又被鄭睿叫停。
「過來。」
陳宴走過去,蹲在鄭睿身邊。
鄭睿把他上上下下捏了一遍,問:「我真是你的第一個師父?」
陳宴眨了眨漂亮的黑眼睛,過了一會兒才說:「是。」
「我怎麼感覺別人給你打過根基呢?所以你現在怎麼都改不過來。」鄭睿滿臉困惑,「你是不是跟人開過蒙啊?對方八成還是個用槍的。」
陳宴垂下頭,過了一會兒,才說:「師父,你說對了,我是跟人學過。」
鄭睿沒問那人是誰,只問:「那怎麼不繼續練槍呢?」
「她說我更適合用劍。」
鄭睿從一邊的兵器架上拔了杆長槍扔給他,說:「你耍兩招槍法給我看看。」
陳宴照做。
鄭睿樂了:「有模有樣的哈。不過那人還真沒說錯,你的確更適合用劍。」
他灌了口酒,又問:「教你的人看來也是個高手,是誰?我以後找他過幾招去。」
陳宴搖頭:「不能說。」
「怎麼著,他的身份還要保密啊?」
陳宴覺得這理由不錯,於是認真點頭:「對,我答應了要保密,得信守承諾。」
鄭睿樂得不停揉他的臉:「小小年紀,怎么小大人似的,這麼一本正經。」
小陳宴漂亮的臉蛋在他手中不斷變形,心裡卻想:我才不小。真算起來,我比你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