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人性如此(1/2)
葉緋霜讓秀姑的娘——她說叫她辛嬸子就行,帶著去秀姑的房間裡看看。
辛嬸子不太想,說秀姑死得不吉利,她的房間最好不要進去,以免沾上什麼。
葉緋霜哪裡會怕這個?
辛嬸子沒法,只得開門讓她進了。
房間裡邊的陳設很少,就床、桌子、板凳,靠牆放了個不算大的躺櫃。
「我閨女就是在這兒吊死的。」辛嬸子扶著床架子,又掉下淚來,「就這麼高一截,她坐著就把自己吊死了,她是鐵了心要死啊。」
葉緋霜想,怪不得鄭詠松會嚇尿,這點距離都快貼住臉了。
葉緋霜推門出去時,木門「哐當」一下差點掉下來。她仔細一看,才發現門軸那裡裂了好幾道縫,門閂也搖搖欲墜的快掉了。
「修一修吧。」她隨口說。
「不費那事了,反正這房也沒人住了,我們秀姑回不來了……」
葉緋霜離開後,在巷子口遇見了秀姑的弟弟,也就是那天給秀姑守靈的少年。
對方無精打采、目光呆滯,貌似因為姐姐的死遭受了很大打擊。
擦肩而過時,葉緋霜聞到了他身上有一股不怎麼好聞的味道,好似許多天不曾沐浴過了。
葉緋霜先去找了銅寶,吩咐了幾句話,然後準備了些探病的補藥,直接去了族長家裡。
族長家裡被一股無形的陰霾籠罩著。
鄭佑下了大獄,準備押往京城受審。
太夫人一見三兒子還是出事了,沒挺住,病倒了。
葉緋霜先去看望了太夫人。
這老太太一直都挺能折騰的,乍然見她病容憔悴地臥了床,葉緋霜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對太夫人沒有什麼感情。
之前有共同的敵人時,她們很團結。
後來共同敵人死了,太夫人把主意打到了她頭上,她們的「團結」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要是讓太夫人知道,鄭佑下大獄就是自己一手推動的,族長的二萬兩銀子也是被自己騙走了,估計太夫人能氣得嘎巴一下蹬了腿。
葉緋霜到底沒說,不必那麼缺德。
她說了些場面話,就離開了這個藥味濃郁的屋子,提著另外一份補藥去看鄭詠松。
她和這位族兄就更不熟了,只逢年過節的時候遙遙見過幾面,記得是個高壯的漢子。
鄭詠松亦臥病在床,臉色青灰,人瘦了好些,看著不怎麼壯了。
族長夫人在一邊抹淚道:「大夫也請了,法事也做了,還是病歪歪的。主要是睡不好,總驚醒,合計著一天連兩個時辰也睡不夠。」
剛說完,鄭詠松就又大叫著驚醒了。
族長夫人急忙坐到床邊,給他順胸口:「別怕別怕,松哥兒,祖母在這呢!」
「她來找我了!她又來找我了!」鄭詠松雙手在空中不住地揮動著,邊哭邊嚷,「我沒害你啊,你別來找我!嗚嗚嗚,我錯了,都怪我,我知道錯了……」
「松哥兒,松哥兒!」
鄭詠松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雙眼直直的:「不如我給你償命去算了!」
說著就往床頭上撞,族長夫人驚恐大叫著,急忙拽他。
葉緋霜大步上前,把鄭詠松給摁住了。
她盯著鄭詠松:「人都死了,你知道錯了?」
鄭詠松呆呆地看著她,眼淚唰唰地掉,乾裂的嘴唇不斷翕動著:「都怪我,都是我的錯,我害了她……」
「一會兒說你沒害她,一會兒說你害了她,你到底害沒害她?」
鄭詠松:「嗚嗚嗚。」
族長夫人也在一邊垂淚不止,不斷說著造孽。
鄭詠松也不知是哭累了還是嚇壞了,忽然沒了聲,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翻起了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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