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攀住他(2/2)
錦風摸摸鼻子:「這……管用嗎?」
他家公子沒有感情的聲音隔著門縫傳來:「見我就管用了?」
錦風灰溜溜地去了。
窗外的雪更大了。
下人們在白梅樹上掛紅布條、紅燈籠、祈福帶等等,遠遠望去,紅色點點,很像落梅小筑後邊那片紅梅林。
過了幾天,陳宴再次去了靜心堂。
陳文益先說:「晟王府七郎已經無礙,你下手有點狠了。」
「他不放人。」
「這事到底是我讓你去辦的,不怪你。若不是你,也沒人能從那混世魔王手裡把人弄出來。那七郎是個混不吝,我豈能讓人落他手裡?」
陳文益嘆了口氣:「我與趙老畢竟是舊識,他家落了難,男丁是救不了了,只能救個女娘了。」
陳宴:「祖父大義。」
陳文益笑了一下:「說起來,這趙三娘和你還是舊識呢,你小時候還從河裡撈過她,可記得?」
「完全不記得。」
自小,他就見過掉河裡、從樹上摔下來、從台階上滾下來、從馬上栽下來的各種姑娘……他都數不清自己救過多少個。
陳文益輕哼一聲,瞬間變了臉:「重陽過後,你又在滎陽?」
「是。」
「見了鄭氏女?」
「是。」
陳氏家規:屢教不改者,殛罰倍之。
於是陳宴挨了十二鞭。
他認了錯,但沒說會改。
意思就是,但憑處罰,下次還敢。
在靜心堂面了兩天壁,陳宴自己走回了客居。
剛邁過門檻,就倒在錦風身上,不省人事了。
很快,整個陳府都知道,三公子病了。
很嚴重,昏迷不醒,高熱不退,還吐血。
趙芳菲也聽說了。
她的丫鬟新雨立刻說:「姑娘,你趕緊去看看陳三郎啊!」
趙芳菲失落地說:「自打我來了陳家,他一次都沒見我。」
「他得避嫌啊,這是為了姑娘的清譽著想!陳三郎對姑娘有意,此時趁著他生病去探望,名正言順。」
趙芳菲纖長的睫羽眨了眨,有些不確定:「他真對我有意?」
新雨說:「不然他為何要趕赴博陵,把姑娘帶回來?還把奴婢一起撈了出來,不就是怕姑娘日後孤苦無依,好和您做個伴兒嗎?他為您還不惜和晟王七公子起了衝突,三郎對姑娘之心,日月可鑑。」
趙芳菲捏緊帕子:「那我去看看他。」
到了客居,下人們說公子醒了,夫人在裡邊。
趙芳菲不敢進去了,說自己在外邊等一等。
她隱隱約約聽見了屋內傳來的說話聲。
陳夫人在哭,埋怨道:「就為了一個小姑娘,你就願意受這麼重家法?」
陳宴的聲音又啞又輕:「是兒不對。」
趙芳菲愣住。
陳三郎是因為受了家法才生病的?而受家法是因為她?
是了,他為了她和晟王七公子當街動手,陳家人不可能不知道。
陳夫人恨鐵不成鋼:「你就不能聽我和你祖父的話?」
陳宴咳了兩聲:「兒想娶她。」
趙芳菲捂住嘴,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娶她?
她已經是個官奴婢了,給人做妾已經是最好的下場了,陳三郎竟然想娶她?
陳夫人又氣又心疼:「你怎麼就認定她了呢?」
「兒對她不住,得彌補。」
前世的債,這一世得還。
趙芳菲的眼淚大顆大顆掉了下來。
幼時那場意外,怪她。是她太貪玩,非要大冬天在河上溜冰,才掉了下去。
還是路過的陳三郎把她救起來的,否則她命都沒了。
她凍壞了,大病一場,還落下了病根,每到冬天就要咳。
陳三郎已經救了她的命了,沒想到他卻認為自己做得不夠好,沒有及時把她救起來,以至她落了病根。
他竟一直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覺得對不起她,還說要彌補她。
寒風凜冽,趙芳菲心裡有那麼一塊是暖的。
家沒了,但她以後還有依靠。
她遇到了一個這麼好的郎君。
她會好好攀住他的。
雖然她只能做妾,但他有娶她做妻這份心,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