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還挺長情(1/2)
薄霧如紗幔,輕覆天地間。
二人距離驟然拉近,夜色沁涼,讓陳宴衣上雪中春信的梅香也變得冷冽了許多。
陳宴放緩了聲調,同樣真摯地說:「姻緣在前,即便最後夫妻不和,我們也有過好時候。倘若我若有錯,你告知我,我會改,不會和前世一樣的。你為何就不願承認呢?」
葉緋霜猝然抬眸,夫妻不和?她遭遇的那些破事,是一個輕飄飄的「不和」就能說清的?
不對,哪兒有夫妻,誰和他夫妻。
他還有臉說好時候,基於欺騙和算計的「好時候」,難道不是更可悲可笑?
「你……」葉緋霜的火氣差點就被拱起來,但她懸崖勒馬,話鋒一轉,「到底在說什麼啊?」
差點中了狗男人的計。
要是她沒控制住火氣,順著他的話接下去,就徹底露餡了。
又在詐她。
怎麼回事,這一世沒出仕,就把心眼子全用她身上了是嗎?
葉緋霜環起雙臂,往身後的廊柱上一靠,笑問:「難道陳公子最近又做了什麼怪夢,不如說來聽聽?」
她隨口一問而已,不曾想陳宴的眼神真的躲閃了一下。
「真有啊?」葉緋霜身體前傾,「夢見什麼了?」
陳宴立刻後退了兩步,拉開和她的距離。
他背過身去,聲音沉冷,似在自嘲:「我若能做夢,還用來問五姑娘?自己便能弄清了。」
「萬事都要講個證據。陳公子,我承認你的一些話聽起來很有道理,但無憑無據的情況下,你不能說你想的就一定是真相。」
陳宴側眸看向她:「五姑娘絕口不認,就是篤定我找不出證據是嗎?」
那當然了,這種事哪來的證據。
「總會有證據的。」陳宴依然那麼自信,「到時候,我看五姑娘還怎麼否……」
「陳宴!」不遠處傳來一聲怒喝,打斷了他的話,「你個賤人離我阿姐遠點!」
一點寒芒破開夜霧,直朝陳宴命門刺來。
陳宴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蕭序窮追不捨,陳宴軟劍出鞘,兩人頓時就打了起來。
刀劍碰撞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寧衡聽到動靜跑了出來:「怎麼了怎麼了?」
葉緋霜很敷衍的:「你們不要再打啦!」
寧衡睜大眼,目不暇接地看著夜色中的刀光劍影,只覺得兩隻眼不夠用:「好精彩!」
高手過招是很精彩,葉緋霜在台階上坐下,欣賞。
她看出來了,這倆人誰都打不贏彼此。
「好羨慕。」葉緋霜嘆息,「誰能和我痛痛快快打一場。」
「好羨慕。」寧衡也嘆息,「為什麼你們打架都這麼好看。」
「咦?」葉緋霜忽然發現了不對。
陳宴的劍法,和前世截然不同。
她前世經常看陳宴練劍,很熟悉他的招式。
那時陳宴說過,他的劍法師從她七叔鄭睿。這一世,同樣也是。
按說師父是同一位,劍法不應該有這麼大差別。
但要細說的話,還是這一世的劍法更契合陳宴。他繼續練下去的話,應該會比前世更厲害。
最後,蕭序的刀劃了陳宴的袖口,陳宴的劍割了蕭序的衣擺。
寧衡指著蕭序問葉緋霜:「師父,那人是誰啊?」
「是逸真大師的弟子。」
寧衡大驚:「那他為什麼有頭髮?」
「俗家弟子。」
「哦。」見兩人住了手,寧衡立刻跑過去問蕭序,「我能看看你的刀嗎?」
蕭序斜睨了寧衡一眼,姿態很是高貴冷艷。
寧衡看清了他的臉,不禁「哇」了一聲:「你真好看,你的刀也好看。」
明顯後一句讓蕭序很受用,他瀟灑地把刀扔給了寧衡。
寧衡捧著這柄墨色橫刀,跑回葉緋霜身邊:「師父,你看這柄刀,好漂亮!」
葉緋霜深以為然,這把刀非常配蕭序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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