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荒唐一夢(1/2)
葉緋霜的哭聲太悲愴了,好似含了無窮無盡的委屈和血淚。
旁邊有些心軟的,也跟著酸了鼻子,紅了眼眶。
轉而就開始對傅家兄妹更凶的謾罵,恨不得把他們吊到城樓上,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他們這副醜惡的嘴臉。
昨晚經歷了那樣的事,本就讓傅湘語受到了天大的打擊,神智幾欲崩潰。
而現在心上人鄙夷的目光,無疑成為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從地上爬起來,嘶吼著大喊:「葉緋霜,你憑什麼哭?你有什麼臉哭!本該遭受這一些的是你,我是替你受過!那個人找的是鄭五姑娘,錯把我認成了你!該哭的是我!你欠我的!」
有人搖搖頭,嘟囔道:「事到如今,還在往人家身上潑髒水。」
「我說是實話!我本來就是無辜的!」傅湘語妍態盡失,只一味地怒吼,「該遭受這一切的是她!你們該罵的是她!」
然而有她冒認身份的行徑在先,無論她現在說什麼,都沒人再信了。
「我是無辜的,我是被人強迫的,我沒有和人私通!」傅湘語流著淚看向陳宴,「陳宴,我喜歡你啊!我喜歡的只有你,我怎麼會和人私通呢?你要信我,你要幫我做主、還我清白啊!」
事到如今,什麼矜持、什麼體面、什麼規矩,她統統都不顧了。
傅湘語只覺得自己墜入了無間地獄中,她這一輩子都毀了。
只有陳宴能拉她一把,能把她救出來。
可是陳宴並不會聽她解釋。
「錦風,傅姑娘神志不清了,帶她回去看大夫。」
錦風帶著幾個人,抓走了傅湘語,並且捂住了她的嘴。
傅湘語一雙通紅的眼睛望著陳宴,那雙眼中有愛慕、掙扎、不甘、絕望種種情緒,似乎要爆裂開來。
傅聞達立刻跟上,卻被陳宴叫住了。
陳宴眸光平靜,言辭卻犀利:「你背仁義之正途,苟危人以自安,實在品性不端。等你什麼時候明白何為孝友溫淑,非禮不蹈,何為操清冰霜,不護小失,你再去會試吧。」
這話,猶如幾記耳光,扇掉了傅聞達文人的體面和操行,如同說他白讀了十幾年聖賢書。
聽陳宴的意思,竟是要斷了自己的官路,不讓自己去會試了。
傅聞達知道陳宴能做到。都不必動用陳家在朝中盤根錯節的關係,只要把今日之事去信給禮部、翰林院的幾個老古板看,他就能被剝奪會試的資格。
但傅聞達還是不甘心:「我想護著我妹妹有什麼錯!」
陳宴淡聲道:「五姑娘也是你妹妹。況且,這是你們兄妹第一次欺負她麼?」
他不再多言,等著葉緋霜擦臉、上馬,一起打馬離去。
傅聞達僵立原地,正月的風砭膚刺骨,讓他如墜冰窟。
葉緋霜到了陳府,第一時間去看鄭茜靜。
鄭茜靜在客院裡,府醫和潁川的名醫正在為她診治,院中有許多婆子、丫鬟待命。
鄭茜靜臉色白中泛青,嘴唇發紫,看著著實讓人心驚。
大夫們也都是一臉凝重,沒人保證鄭茜靜到底能不能醒,什麼時候會醒。
月影說,已經給京中去信了,希望一直給鄭茜靜看診的御醫能儘快趕到。
「你也去休息一下吧。」陳宴對葉緋霜說,「這裡有大夫們守著就好。」
月影不知道葉緋霜已經兩夜沒闔眼了,只當她昨晚沒睡,也勸道:「五姑娘,您趕緊去歇一歇吧,要是我們姑娘醒了,我去叫您。」
葉緋霜不懂醫術,知道自己干守在這裡也沒用。
她叮囑月影:「我就在隔壁找間房睡一會兒,二姐姐要是醒了,第一時間叫我啊。」
「好。」
葉緋霜跟著丫鬟去了東廂房。
經過一晚的奔波、一早的纏鬥,葉緋霜確實有些累了。哪怕再記掛鄭茜靜,也沒抵過困意。
不過她睡得不太安穩。
朦朦朧朧地聽見有人說話,但是聽不清,也睜不開眼。
其實是陳宴從陳文益那裡回來了。
他前年在庇陽山救了璐王父子的事情陳文益早就知道了,所以陳宴只說今天遇到的刺客,和那群人是同一波。
他沒說蕭序的事。
總感覺那個少年要為他阿姐報仇而對自己痛下殺手這件事,有諸多疑點。他自己還沒弄明白,就不多言了,省得讓祖父平白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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