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一朵帶刺月季(2/2)
但現在,謝家還沒倒,甚至會在擊退北戎後更加如日中天,寧寒青完全有捲土重來的可能。
他們必須杜絕這種可能。
葉緋霜朝陳宴勾了勾手指,他側下身來。
葉緋霜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陳宴輕笑一聲,點頭道:「好。」
他又道:「我一直沒找到明覺,不知他是否在六皇子府里。」
「我會讓人注意的。不過他也有可能去北戎了吧?」
「的確。」陳宴又說,「我找到青岳了。」
「哦?」葉緋霜喜道,「他怎麼樣?」
陳宴露出一個頗為無奈的表情:「要殺我。」
葉緋霜:「……唉。」
「殿下什麼時候有時間來看看他?」
「嗯,我帶小桃一起去。」
小桃要是見青岳還活著,肯定特別高興。
到了宮門口,幾人各自散去。
葉緋霜回公主府,鄭睿則去尚書府看鄭堯和鄭文朗。
陳宴回了鄭府。
一進門就聽管家說:「公子,老太爺等著您呢。」
見陳宴進來,陳文益問:「事情都處理好了?」
「是,皇上發落了六皇子,鄭尚書官復原職了。」
「寧昌公主有沒有事?」
「無事。」罰三個月俸祿那都不叫事。
陳文益點了點頭,手中畫筆未停:「你準備什麼時候放你父親出來?」
陳宴容色清淡,嗓音疏冷到不近人情:「祖父認為,父親該放出來嗎?」
陳文益抬眼,對上了陳宴森冷鋒銳的眼神。
「清言,你這是何意?你難不成還要一直關著你父親?」
陳宴緩聲道:「臨近新年,父親的車駕在回潁川途中不幸滑落山崖,父親重傷,此後臥床不起,再不能理事了。等年後,我會代父親上一道辭官摺子,父親以後頤養天年便好。」
陳文益怔住,手中的毛筆懸在半空,朱紅的墨汁從筆尖墜落,在紙上洇了一大片,毀了一幅即將完工的寒梅圖。
「清言,你要對你父親動手?你這是大不孝!若以後讓人知道,你就大禍臨頭了!」
「不會有人知道的,祖父放心。」陳宴語調從容,絲毫不覺得自己此舉悖逆,「父親為官不正,且毫無悔過之心。我若不收拾他,整個陳家都會毀在他手裡。」
第一世血淋淋的教訓擺在眼前,他不能讓陳家重蹈覆轍。
這個孫兒是自己親手帶大的,陳文益何嘗不了解他的心性?他都這麼說了,必然已經下定了決心、做好了計劃。
只聽陳宴又道:「我顧念他是父親,他卻擺我一道,竟然給我下毒,想以此教訓我。若非我今日解了毒趕去了宮裡,鄭尚書怎麼辦?寧昌殿下怎麼辦?他差點誤了我的大事,您說,我怎麼饒他?!」
陳宴從未這麼疾言厲色過,陳文益便知他是真的氣壞了。
陳宴這份氣怒中更多的是後怕,天知道他昏昏沉沉地醒來,一看馬上就要午時了,他是什麼心情。
陳宴輕輕吸了口氣,平復心情,繼續道:「祖父放心,陳家在我手裡,比在父親手裡只好不差。」
陳文益不禁暗嘆,那個還沒他大腿高、奶聲奶氣地喊「祖父」的孩童,已經長成芝蘭玉樹、完全可以獨當一面的郎君了。
後浪推前浪,陳文益從未懷疑過他這孫兒的能力。他堅信他的建樹會超過他父親,也超過自己。
陳文益放下毛筆,不再多勸,只說:「你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