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最終你我同歸(1/2)
逸真大師搖了搖頭:「可是這世上許多事都是說不清楚的,老衲也實在不明。」
「大師救了我,又救了蕭序,我還以為大師賞了我們一個逆天改命的機會。」
逸真大師翹了翹鬍子,苦笑:「老衲哪有這個本事。當時老衲閉關結束,竟發現回到了以前。老衲都弄不清楚所謂前世,到底是老衲閉關時的南柯一夢,還是真的存在。後來見諸多事情與先前不同,才明白陳公子和老衲是一樣的。」
陳宴望著窗外扶疏的花木,又問:「後來如何,可否請大師告知?」
聽逸真大師說葉緋霜殉了國,陳宴並不驚訝。
他說:「是她的性子。」
又聽說蕭序殉了情,陳宴很不悅地皺了皺眉頭:「我不關心他的死活。」
誰知逸真大師道:「老衲猜測,此事或許正和蕭施主自戕有關。」
陳宴眸光一凝:「哦?」
「蕭公子自戕的頭一晚,見到了我明覺師弟。我那師弟對蕭公子說,他本是帝命,乃世間至尊至貴之命格。他若是想復活他阿姐,可以用自己的命去換。」
陳宴嗤笑:「於是他就自戕了?以為這樣就可以復活他阿姐了?蠢貨,這話都信?」
「老衲當時問完師弟,也覺得是天方夜譚。可是現在一看……或許真的是這樣?只是天命無常,許多事情都和前世不一樣了,真真是造化弄人。」
蕭序用命換來的機會,卻落到了陳宴身上。
他的阿姐的確重活了一世,可是他們卻無法認識彼此。哪怕見面,恐怕也是相對不識。
命數這東西,真沒人說得准。
逸真大師最後問陳宴:「可否請見葉施主?」
陳宴道:「不可。」
意料之中的拒絕,逸真大師並不意外。
他只是道了聲阿彌陀佛:「陳施主,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吧。」
逸真大師離開後,陳宴獨自枯坐良久。
帝命?
哼,他天生是沒有,但後天可以有。
於是他去要小皇帝的皇位。
嘖,這不識相的兔崽子還不願意給。
不過一個沖齡踐祚、無甚實權的皇帝,怎麼斗得過隻手遮天的權臣。
於是陳宴直接來硬的,他反了。
「澗深,你瘋了?」他師父鄭睿不可思議地問,「你在想什麼?你竟然造反!」
陳宴六歲時就做了他的徒弟,今年他三十二了,這麼些年的師徒情誼,鄭睿如何不知道他的志向?
他的夢想一直都是做一個賢臣,他何曾對帝位動過心思?
陳宴卻道:「這世上有幾人不想做皇帝呢?」
「你陳澗深就不想!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了?」
陳宴笑出聲:「師父,誰威脅得了我啊?我就是想嘗嘗當皇帝的滋味。」
「主上年幼,朝政大事你一手把持,你和當皇帝也沒什麼區別了,你為何非得要那個名呢?」
「對,我就是要那個皇帝的名號。」
鄭睿幾乎要被他這突然鬼上身了的徒弟氣死:「願為盛世之能臣,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是你高中探花那年,對我說的你的志向,你還記得嗎?」
陳宴垂下眼睫:「我不記得了。」
「陛下還是皇子時就認你為師,你教他明理治國,滿朝都以為你在效仿周公,輔政還朝。你辛苦改革,才有了大昭的暻慶中興。可現在呢?你教出來的皇帝,你要廢了他。你輔佐的朝廷,你要奪了他!」
鄭睿怒極拍案:「你知道史書會怎麼寫你嗎?你不再是力挽狂瀾的能臣,你是包藏禍心的奸佞!你近二十載嘔心瀝血,都會被重新解讀——清田是為了收買民心,改吏治是為了剷除異己,改科舉是為了培植勢力。你不再是為了黎民百姓,你只是為了你自己!陳澗深,你要把你自己釘在恥辱柱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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