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別高興太早(1/2)
六皇子府,陰雲密布。
寧寒青的幕僚和府臣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誰能想到,六殿下最近能倒霉成這樣。
武試沒能成功把人塞進去就算了,郭康毅又惹禍上身。
「鳴城知縣那個蠢貨,怎麼就讓人抓到把柄了?」一位幕僚抱怨,「郭侍郎也是,太不小心了。」
寧寒青冷笑一聲:「郭康毅沒那麼蠢,他是讓人給算計了。我已經看了蔣放呈的證據,根本不是郭康毅親筆。」
幕僚說:「既然是偽證,那此事是不是還可轉圜?讓個小吏頂罪可不可以?」
高官出了事,讓下頭的人來頂,這是官場上慣用的法子。
寧寒青道:「蔣放的證據是真是假並不要緊,只要父皇去查郭康毅,幕後之人的目的就達到了。因為郭康毅家中有真的證據,他確實和鳴城知縣有勾結。」
「想必蔣放背後有高人指點。」一位府臣說,「郭侍郎和鳴城知縣之間的事,豈是蔣放這麼一個小小的馬場主之子能知道的?」
幕僚贊同地點了點頭:「殿下,我懷疑咱們這裡出了叛徒。不光泄露了郭侍郎的事,還泄露了您安排進武試的人員名單。」
寧寒青往後一仰,靠近官帽椅里:「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犀利的目光掃過這些人,警告:「我最容不下的就是欺騙和背叛。要是讓我知道誰吃裡扒外,我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滿屋的人立刻齊齊跪地,大呼不敢,同時堅定地表忠心。
寧寒青讓這一屋子人都散了,只留下兩三個心腹。
剛才說話那幕僚這才說起了重點:「殿下,現在更重要的是,如若郭康毅供出您讓他收購良馬、以次充好,這該怎麼辦?」
「不會。」寧寒青篤定道,「郭康毅把良馬收上來後交給我,我藏於馬場中。馬場隱蔽,連郭康毅也不知道在哪裡。即便他把此事供出來,那些人也找不到馬場和馬,郭康毅只會再多一個誣告皇子的罪名。所以,郭康毅不會招供這件事的。」
幕僚一聽,放了心:「還是殿下深謀遠慮,沒讓郭康毅知道得太多。」
寧寒青想,是,他手下的人是不少,但是他最相信的還是他自己,該防還是要防。
「不過還是要找人給郭康毅頂罪,我不想讓他就這麼折在這件事裡。」
幕僚又說:「即便郭侍郎的命能保住,但是免不了要貶職。」
「貶職總比丟命強。我會給他找個好地方,等過兩年再把他調回來。郭康毅跟了我許多年,還不錯,是個可用之人,要是就這麼折了,怪可惜的。」
幕僚急忙又夸寧寒青仁厚。
寧寒青雙眼盯著虛空,冷笑一聲道:「和我斗?沒那麼簡單。」
此時,書房門被輕輕敲響,一位小廝稟告:「殿下,他醒了。」
寧寒青去了皇子府的後院。
那裡有一排不起眼的房間。
其中一間,帷帳擋得嚴嚴實實,房中藥味瀰漫。
房中的木床上,躺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臉上還帶著昏迷初醒的迷茫。
旁邊一個穿著黑袍的光頭和尚正把銀針收起來,見到寧寒青,朝他道了聲佛號。
寧寒青走到床邊,俯瞰著床上的少年。
他問:「你醒了?還認得我嗎?」
少年圓圓的眼睛轉了轉,叫了聲「殿下」。
寧寒青溫和笑道:「你昏迷好幾個月了,多虧明覺大師醫術高超,才把你從鬼門關拽回來。你可還記得你自己是誰?」
少年想了想,肯定地說:「我是天五。」
寧寒青笑容更甚:「沒錯,你是我的血隱衛,天字輩,行五。你還有個弟弟叫天六,不過他已經死了。」
少年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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