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我自薦枕席(1/2)
「咔嚓」一聲,積雪壓斷了枝頭。
葉緋霜淡定從容的聲音響起:「你不是知道嗎?明知故問什麼。」
「蕭序留的?」陳宴的目光愈發陰沉,怒火一瞬間差點沖斷神智,「你讓他碰了你?葉緋霜,你的自尊自愛呢?」
葉緋霜「噗」的一聲笑了:「我都活了三輩子了,你和我說這個?」
她不閃不避地回視著他的眼神:「既然你問了,那我就告訴你。我以自己的感受為先,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麼,並且在盡力滿足我自己,這就是我的自尊自愛,和男人無關。」
陳宴深吸一口氣:「男女不雜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櫛,不親授。此乃古禮!即便你不在意清譽名節,也不能這般荒唐隨便。」
「說得好啊,陳公子。」葉緋霜鼓掌,「在翠微山里,你怎麼不講這些呢?在春嫂子家,你怎麼不講呢?你那次親我,怎麼不講呢?寬於律己,嚴以待人是吧?」
陳宴的火氣宛如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讓他瞬間冷靜了下來。
葉緋霜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乜著陳宴:「所以,你是生氣我脖子上有這些痕跡,還是生氣給我留下這些痕跡的不是你?」
陳宴不想看她脖子上那些痕跡,只覺得刺眼得厲害,他別過眼,冷聲道:「在這種事情上,世人評判男女的標準本就不同,所以女子更該自重自愛,才能為世道所容。」
「是,所以女子就該像守著一件瓷器一樣守著自己的身體,待價而沽,等著且只能被一個男人享用,這就是乾乾淨淨。你說說這事,女人乾淨不乾淨,竟然要由你們男人的行為來判定。」
「你這是強詞奪理!」陳宴復又看向她,「照你這麼說,天下女子就該隨意放蕩,視清譽於無物?」
「我代表不了天下女子,我只代表我自己。別說只是啃一啃脖子,哪怕我找個男人睡覺,我也是為了讓自己快活。我才不會因為幾個親吻、因為一場情事就把自己歸屬為某個男人。」
她說:「所以你也不要以為上次親過我,我就屬於你了。」
陳宴袖中的手早已緊握成拳,眼底翻湧的墨色和胸腔升騰的醋意幾乎要把他淹沒。
怎麼會有這麼離經叛道、這麼會氣人的人。
對於此事,葉緋霜顯然已經言盡,她說起正事來:「雲樾要回來了麼?」
陳宴不言,自虐般地看向她的脖子。
他現在有一股巨大的衝動——他要蓋過那些痕跡。
她剛剛說得對,他兩套標準,他並不光明磊落。
他一邊斥責她不該如此荒誕不羈,又希望能和她這樣荒誕不羈的人是自己。
他口口聲聲禮法教義,卻根本不是個正人君子。
他真虛偽,假仁義。
可喜歡一個人不就是這樣的嗎?
想獨占她,把她藏起來,不被任何人覬覦。
倒不是所謂的守住清白。可快樂事,不就是有情人才能做的嗎?
他親她一下,挨了她一耳光。蕭序這樣,被她打了嗎?
他不願再深想,越想酸得越厲害。
陳宴剛一俯身,葉緋霜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喉結在她手心一滾,呼吸漸沉,斂眸看著她。
葉緋霜說:「在象姑館裡找個你這樣的,最起碼要千兩銀子。如果你想伺候我,我就當省錢了。」
要是旁人敢這麼說他,怕是舌頭都要被割掉。但奇怪的是,現在的陳宴並不生氣。
亦或者說,他早已氣到極點,氣無可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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