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烏龍 謊言 心善的領主(2/2)
順便給王國的大人們一頓吹捧:「幸虧是各位大人睿智英明,拿出了用瀚海『狗牌』計算戰功的法子,咱們的戰士才得以輕裝上陣,痛擊瀚海!」
是這麼回事嗎?
行吧,這話聽起來……好像也能勉強說得過去。
但是話說回來,瀚海的陣亡眼見著一天比一天高,王國的金銀幣如流水一般灑了出去,但是交戰的戰線依然在向南一路進逼,這又是什麼狀況呢?
陳默猜的沒錯,迪莫搜腸刮肚,很快又準備了一套解釋說辭,並通過奧斯卡向瀚海方面做了溝通和請求,得到了瀚海配合之後,成功搗鼓出了一批新的「證明材料」,交給了自己的各路下線。
「哈羅德大人,您不知道,」」一位從前線「奮戰」回來的將領,在軍務大臣面前聲情並茂地匯報,「現在瀚海也就是前線看著凶一些,後面許多地方都快沒活人了,全在用骨頭架子維持防線!」
「您看,這是最近傳回來的魔法影像。」
你別說,從這些前線傳回來的場景來看,還真是這個情況,瀚海據點柵欄前肉眼可見的,全是一排排白森森的骷髏架子,提著長長的骨槍,在那裡仿佛漫無目標的晃來晃去。
整個魔法攝錄的畫面中,只有高高的哨探之上,驚鴻一瞥的出現過幾個活人,還活的不是很徹底的樣子,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雖然哈羅德心裡還有一些疑惑,但能對上面有個交代,也就顧不上再深究了,畢竟此時此刻,綠松王國雖然斬獲無數,但已經有些自顧不暇了。
它正在四面受敵呢!
北線,瀚海的主力部隊持續南下,已經沿著新珀河擺開了大舉渡江的姿態,如果不是綠松的近衛兵團一次次捨生忘死,拼著性命先後四次拆毀了瀚海搭建的浮橋,怕是河道天險早已被對手突破,將戰火燒到南關地界了。
南線,精靈大軍正在強攻紅木堡,長弓如林,箭矢若雨。
也就是紅木堡是綠松苦心經營了多年的重鎮,紅木領主又是王國數一數二的悍將,這才勉強撐住了防線。
但是士兵的消耗,已經到了一個觸目驚心的程度,按照紅木領主字字泣血的求救文書,這樣再打一兩個月,紅木領的戰士就要死絕了。
東南方向,溪月的大軍倒是被死死的攔在望山城下。
菜雞到什麼時候都是菜雞,溪月一直以來都是中部四國中的墊腳石,看起來土地不小,人口不少,但是其「內戰內行,外戰外行」的名聲遠近流傳,不說別的,單說當年盡起大軍,打一個貿易為主的白銀公國都久攻不下,就可見這幫傢伙的戰鬥力了。
溪月聯盟軍隊最高光的戰績,怕就是北麓河上放開的那一場洪水了。
所以儘管軍隊數量號稱八十萬,在望山城外旌旗漫天,但綠松的各位大人們不算太擔心。
至於西邊的鏡湖部隊……
軍務大臣哈羅德用了個極為陰損的法子,他直接棄了大片的平原地帶,把綠松的防線一路退到了丘陵山區。
鏡湖這次出來的,並不是王國的正規軍,而是諸多僱傭兵團的組合,約束紀律本來就是個大難題,雖然瀚海這邊緊急進行了幾輪培訓,但改造這些老傭兵油子,其實比訓練新兵會更加困難。
能讓他們把隊列走成一條線,你別管是直線還是弧線還是波浪線,就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了。
現在,隨著綠松的快速後撤,這麼大片的肥沃土地和資產忽然就擺在了面前,來自鏡湖的部隊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動盪。
瀚海的軍官團不得不放慢速度,反覆整頓隊形,強調紀律。
不過無論進軍的勢頭如何遲緩,終究是在日復一日的往前推進,綠松這邊也不得不瘋狂的加固防線,準備下一輪接戰。
戰場態勢,哈羅德覺得目前還能維持,但是回頭一看,綠松的經濟狀況,在瀚海的高強度出貨之下,又一次走到了崩潰邊緣。
青空的支援也頂不住這樣的消耗。
然而綠松還是想咬牙挺住。
所有的戰報數據都顯示,敵人正在蒙受巨大的、難以承受的損失。只要多撐幾天,說不定就能等到敵人的全線潰退,贏得這場戰爭的最終勝利。
但每多挺一天,都需要付出海量的金錢。
綠松王國的財政狀況已經徹底崩塌了,儘管青空聖城已經盡了最大能力在支援,但無論如何也趕不上前線的巨大消耗。
一心想撐住綠松這顆重要棋子的青空聖城,不得不點硬著頭皮找上了侏儒,想從侏儒這裡借貸一筆錢款,幫助綠松王國挺過這段至關重要的時間。
侏儒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對方的提議。
開什麼玩笑,侏儒雖然貪婪,但不是腦殘。
綠松一路高歌猛進,勝仗連連的時候,多少錢他們都敢借,現在眼看著綠松被瀚海亂拳群毆呢,這借錢的風險可太高了。
本金的損失風險過大,多高的利息也不行!
甚至,作為侏儒一方特別代表的蟻斯·基米,還顛巴顛巴親自跑到陳默這邊,特地拿這個事出來賣好,表達侏儒們對瀚海的一片心意。
然後,就聽到了陳默那句石破天驚的話。
「借啊,為啥不借!」
陳默重重的把手上的杯子拍在桌上:「你們不方便借,那就從望月金閣走,我們可以出資來借,就是這利息嘛,肯定要高一點點。」
「我想,綠松現在這個情況,應該能接受的吧。」
一直自命為聰明絕頂的蟻斯·基米,覺得自己的大腦宕機了,他張著嘴,露出兩顆大門牙,「啊啊啊」了半天,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位瀚海領主,不會是在外圍賭場買了自己這一仗打輸吧?
對了,下注瀚海打輸的賠率是多少來著,一賠一千二好像是……就算打平都有一賠兩百,不會真是衝著這個賠率來的吧?
我得趕緊問問各地的賭場,有沒有大額投注……
腦子裡亂糟糟的過了半天,蟻斯用力揪了揪頭頂的小帽,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的問道:「陳,陳默領主,你要,你要借錢給,給綠松?」
「他們,他們可是敵國?!!」
蟻斯·基米把「敵國」兩個字加了重重的音,然而陳默毫不在意。
「你們侏儒一族,借錢放貸,不從來都是看有沒有利潤的嗎?哪管過什麼盟友敵國?」
「可是,可是……」
蟻斯急得抓耳撓腮,「可是他們很可能還不了錢啊?」
陳默微微一笑,神色從容:「那是對你們而言,我就不怕他們不還錢,因為綠松打不過我!」
這話說的沒毛病。
蟻斯猶豫了一下,問出了心底的疑惑:「陳默領主,你打贏了綠松,綠松的一切不都是您的嗎?您直接拿就是了,為什麼……」
「我就說你們是強盜邏輯!」
陳默眼中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我這個人,最講規矩,從來不強取豪奪,你看看溪月,他們向我臣服,我搶了他們什麼嗎?你問問精靈,他們對我予取予求,我有對他們拼命搜刮嗎?」
「沒有,我還帶著他們一起賺錢!」
「我始終相信,這個世界是有正義在的。」
陳默的聲音相當莊重,眼神里仿佛閃爍著某種理想主義的光芒。
「綠松對瀚海犯下的罪,他們應當賠償;我借給綠松的錢,他們需要償還;這是兩碼事,從道理上不能混為一談!」
蟻斯·基米徹底呆住了。
雖然在他的小小的腦殼中,很難理解這種離奇的邏輯,但是結合這位領主自崛起以來的一系列行為,似乎又顯得合情合理。
「所以,您是真的要借錢給綠松?」蟻斯再次確認。
「對!」
陳默點頭道:「從望月金閣走帳,你們不敢借,那就我來借。」
「對了,我這個人喜歡交朋友,正好綠松找的是你們,不如你們來做個居間,掙點手續費。」
思索片刻,陳默開出了條件。
「你們侏儒出面走流程,辦手續,九出十三歸,本金和利息都是我的,你們拿四個點的居間費,不管綠松最後能不能還錢,居間費我瀚海都付給你們,怎麼樣?」
蟻斯·基米一個大跳,從高高的座椅上蹦了下來,一把抱住了陳默的膝蓋。
「偉大的瀚海領主,睿智的陳默大人,侏儒一族,永遠是您最忠誠的兄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