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冠冕之下,彩虹聖城(1/2)
霧月神庭,因為信奉著「至高無上」的七眼之神,所以,神庭內的一切,都喜歡按照「七」這個數字來排列。
年序以七年為一個周期,舊日、遠征、洞察、深淵、穹宇、真知、永恆,七個年號往復循環。
今年,正是又一個洞察之年。
神庭神官的位次,也是分為七階,聖座、樞機、冠冕、牧守、權杖、斷罪、啟明!
在外行走,別人稱呼的都是法雷爾主祭,或許知道這位是三階,但到了神庭內部,得規規矩矩稱呼一聲法雷爾權杖。
還有剛剛晉升為啟明的艾弗里主教,亦步亦趨的跟在法雷爾權杖身後,踏入了這座議事廳。
這裡,是霧月神庭的七聖城之一,位於神國最東方的彩虹聖城。
神庭大城的標誌,就是那星羅棋布的神廟,密密麻麻的神像。
上千座神廟的穹頂刺破雲層,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著耀眼的白金色光芒,而在神廟周圍,廣場中央,擺出各種姿態和造型的七眼神像,悲憫舉目,俯瞰著下方螻蟻般穿行的信徒。
神國聖城的地位,約等於棲月的大型公爵領,雖然從位次上看,聖城的最高神官只是一名五階的冠冕,但是在神國的實際地位,也就只在至高聖座之下。
至於神庭內的大樞機主祭的指示,聽或不聽,只在聖城冠冕的一念之間。
整個繁星大陸,不約而同的採取了這種享有高度自治權的分封體制,並不是各國的領導者不想集權,而是,真集不了。
一種社會形態的成因,背後必然有其誕生的環境和背景,東夏在和陳默的溝通中,就曾系統性的給出過分析。
在一個擁有超凡者的世界,你不給予超凡者特權,那是不可能的!
藍星的統治階級能夠以少數壓制多數,那是因為大部分人都是個體或者小群體,不具備挑戰大群體的能力。
因此哪怕高層掌控的只有十萬人,而底層有一千萬人,差距超過百倍,但只要設法將這一千萬人用地域爭鬥、性別衝突、偏好分歧等等各種內部矛盾,拆解成相互對立的若干群體,讓他們無法團結,那麼,高層就能輕而易舉的通過拉攏,壓制,打擊,鎮壓等不同的措施,完全掌控整體局面。
所以這些年,某些製造對立的話題,總能輕而易舉的在藍星輿論中掀起軒然大波,引發激烈的社會碰撞。
而那些真正能夠引發大範圍共鳴的話題,比如對某些受剝削,被屠戮群體的同情,卻在主流媒體上遭遇全面壓制,說到底,不過是權謀的一種操弄手段罷了。
但是,在繁星世界,那可不行。
一個三階,憑什麼去指揮一名四階,就憑你投胎投的好?起步比我高?
不可能的,除非你背後站著一名五階。
一切算來算去,最終還是硬實力的比拼。
所以,在繁星這樣的世界中,雖然君主,貴族,世家享有一定程度的先發優勢,但是,面對真正的超階武力,他們選擇的,必須是將其吸納到統治體系中來。
只有讓超階武力都成為統治階層的一部分,權力才能更好的得到貫徹和執行。
也因此,給予實力強大的個體或武力集團以更好的尊重,就是繁星大陸分封制度的根基。
彩虹聖城,屬於神庭第五冠冕,瑞安·月詠主教的掌控地域。
接到來自下面的報告之後,這位冠冕主教大人於萬千事務中騰出時間,親自抵達了聖白議事廳的現場。
大廳里撒著層層迭迭的聖花花粉,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薰香,按照神庭的說法,這是信仰的味道。
知情者當然知道這是扯淡,神庭的神力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延長生命,所以,神庭的老傢伙們太多了。
香味是為了掩蓋他們身上的那種垂垂老朽的氣息。
和外面祭典大廳的光輝四射不同,作為神庭北方分部的心臟,樞機議事廳卻深藏在神廟深處最陰暗的角落,厚厚的帷幔終年遮擋著窗外的日光,只有牆壁上閃耀的魔法水晶燈,發出冰冷而均勻的光。
這光線鋪在議事廳的每一處角落裡,讓各位神官大人能夠看清彼此兜帽下的臉色,不過,既照不亮邊邊角角的陰影,也驅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此刻,在議事廳中央懸浮的巨大法球之中,正反覆播放著一段令人顫慄的影像。
畫面無聲,但這種寂靜的毀滅,卻比狂暴的雷霆更加震撼人心。
熾白的光球在視野中誕生,瞬間吞噬了土丘與木塔,將它們的存在從世界上徹底抹去。
緊接著,那光球膨脹、變色,如同被點燃的地獄熔爐核心,橙紅翻滾,赤焰灼天。
一道肉眼可見的、混合著沙礫與火焰的衝擊波形成的毀滅之環,以光球為中心,狂野地向外擴張。碾碎了路途上的一切人造之物。
終,那頂天立地的巨大火球裹挾著吞噬萬物的沙暴,升騰而起,在頂端綻開一朵遮天蔽日的毀滅之花——蘑菇雲。
畫面定格。
儘管這已經是第三遍重放這段影像了,但偶爾似乎依然還能聽到一陣遠遠近近的驚嘆聲。
老人們講究一個謹慎,感覺再不可思議,也沒急著開口。
年輕人位序不夠,暫時不合適搶著說話。
於是現場一片沉寂,氣氛凝重的如同在開追悼會。
等了好一會兒,端坐於主位高背椅上的身影,終於開口了。
瑞安·月詠主教身著一身用秘銀絲線編織,綴滿了大量純淨靈魂水晶的主教神袍,臉照例半隱在兜帽的陰影里,握著權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打權杖頂端,碩大的藍寶石晶面。
「都說說吧,你們怎麼看?」
會場上總算是活了過來,各位神官有序的發出了感嘆。
「匪夷所思!」
「難以置信!」
「我本以為下面的報告是誇大其詞,如今仔細看來,怕是還說輕了!」
「可惜,法雷爾謹慎有餘,決斷不足,若我在那裡,怎麼也得派人進去,看一看那詛咒之力到底威力如何!」
「就你那個性子,瀚海領主怕不是早就把這武器丟你頭上了!」
「……」
在一片震驚之中,瑞安冠冕主教不開心了。
「說點有用的!」
坐在瑞安主教右手邊的一名牧守主教,抬起手來,幾番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在瑞安主教的凝視下,艱難的開口說道:
「尊敬的冠冕主教大人,屬下……屬下斗膽,這不像是一種禁咒,而,而更像是一場神罰!」
陰影中的冠冕微微側身:「哦?有點意思,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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