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七眼之神 恩澤瀚海?(2/2)
赫蘭拿手點點額頭:「不是都在頭上,七眼是分在身體的各個位置。」
「其中左右眼可以看見過去未來,分別叫做過去之眼和未來之眼,眉心上方有一隻眼睛,叫做洞察之眼,可以洞察當今世界。」
嘖嘖,過去現在未來湊齊了。
赫蘭繼而拍拍手腳:「神明的腳掌中有兩隻眼,左腳為深淵之眼,可以看見無盡深淵,右腳為穹宇之眼,可以看見諸天萬界。」
「最後是神明的左右掌心中,還各有一隻眼,左手中的被稱為真知之眼,意為可以勘破世界運行的規律,右手中的被稱為永恆之眼,寓意神明不朽不滅,萬世永存。」
「這就是七眼之神稱謂的由來。」
陳默努力在腦中勾勒這個形象,最終還是覺得過於抽象:「好吧,七個眼睛長在臉上我就覺得很奇怪了,這長在手腳……那平時看東西得抬起腳掌?」
「不不,這些眼睛並不需要真正露出來,只要存在,就能看見。」
為了讓自家領主了解的更透徹一些,赫蘭還花了不少時間,講述了七眼之神創世,湮滅,重生的神庭傳說,其中重點講到了手腳四眼的由來。
七曜之神最初只有三隻眼睛,也就是過去未來洞察三眼,此時它還只是諸神之一,神力和神位在諸位神明中也只是普通一員。
「在上古的某個時期,據說這位神明向侏儒的祖先神明借了一筆財富,就是神明之間通用的一種神性本源之類的東西。」
「因為某些特殊原因,七眼之神未能及時償還。」
「震怒的侏儒祖神便發動了『契約追索』,將七曜之神捕獲,釘在了由無數違約者哀嚎鑄就的『絕望之壁』上!準備攫取他的神力,用來彌補契約上已經翻滾膨脹到無法算清的財富。」
「粗如人臂、燃燒著契約之火的靈能長釘,穿透了七曜之神的左手,於是左手開出了真知之眼,穿透了七曜之神的右手,右手誕生了永恆之眼。」
「雙腳也是如此,當七隻神眸最終在無盡的痛苦與契約烈焰中同時睜開,七眼之神的神格發生了蛻變!他掙脫了束縛,以無上偉力回歸神座,取回了他的神格和神位!」
「而且,力量更勝往昔!」
這故事,怎麼聽起來有點地獄笑話的味道?
「那,後面這個七眼之神,將侏儒的祖神幹掉了嗎?」
「沒有,侏儒的祖神和七眼之神達成了和解。」
「侏儒祖神將懲罰轉移到了侏儒一族身上,讓侏儒一族永遠顛沛流離,四處逃亡,以此平息七眼之神的怒火。」
陳默嘴裡的茶水差點沒噴出來,這比剛才那個還要地獄!
「另外,侏儒一族還將七眼之神欠下的,依然每分每秒都在滾動的巨額欠款,轉做了對七眼之神的……慷慨的投入,他們提供了更多的財富,支持七眼之神戰勝了若干其他的神明,最終奪取了創世神位,至尊神格!」
真是一場跌宕起伏的大戲!
「按你的說法,侏儒一族應該很慘才對啊?為什麼我看到侏儒一族到處都經營著產業?」
「咳咳!」一直坐在旁邊的唐斯清了清嗓子,把問題接了過來:「這我倒是知道,我年輕的時候遊歷各國,聽過不少關於侏儒一族的故事。」
「據說當年侏儒祖神對七眼之神許下承諾,作為永恆深淵的懲罰,侏儒一族將永遠不能擁有自家的家園,一旦他們在某一處聚集安定下來,戰火就將蔓延那片土地,永不停息。」
「哪怕侏儒們把那片土地上的生靈全部屠戮乾淨,也無法抹除這個祖神的詛咒,永遠會有新的火焰熊熊燃起。」
「不過,領主大人您也知道的,侏儒們……怎麼說呢,各國把他們當做人族的一員,但是當某些人要進攻我們瀚海領的時候,他們毫不猶豫的將開拓領主保護規約丟在一旁,為了某些利益向匪幫提供物資武器。」
「我覺得,似乎他們祖神的詛咒,也不是沒有道理。」
好吧,陳默私下裡聽說過一點,唐斯年輕的時候,好像是被侏儒坑的不輕。
因為學院的學費借貸,結果一路利息滾下來,就此背了十幾年的債,直到成為四階大法師以後才還清。老頭對侏儒肯定是沒有什麼好感的。
最後,老傭兵林恩做了一點小小的補充。
「我曾經和一名七眼之神的高階神官合作過,他們的神官確實有著一些神奇的能力,我一直覺得,如果霧月神庭真的願意多釋放一些『神恩』,想讓別人信奉他們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但是,他們在神恩的賜予上,總顯得,特別,特別吝嗇!」
「要麼是能從你這裡獲得很多東西,又或者,是為了不讓你投向他的對手,給他帶來更大的損失,只有這些情況,神官才會播撒下一點所謂的神恩。」
「其他大部分時候,他們就跟貪婪的鬣狗一樣,恨不得把什麼東西都吃進自己肚子裡,連骨頭都要舔舐乾淨,不給你留下一丁點肉末。」
「如果這位七眼的神官,真願意為瀚海領施展神恩的話,我想,那應該是看上了領地,或者領主大人的什麼東西。」
小會接近尾聲,陳默緩緩關閉了攝像頭的開關。
讓一個神棍在自己領地上施展所謂的神術,會不會有什麼糟糕的影響,他能評估到一些,但肯定評估不完全。顯然這種事情,他覺得有必要徵求一下家裡的意見。
而在領地的驛館,七眼之神和七曜花環的領頭人也在進行一場焦灼的討論。
「尊敬的法雷爾大人,您,是為什麼要……要花費如此寶貴的神力,在這裡施展神跡?」
「歐倫,你只看到了這個領地的過去,看到了一點點現在,但我,已經感受到了這片領地的未來。」
「這就是為什麼你只是一階神官,而我是洞察之眼主祭的原因。」
「這是一位非常務實的領主,在他的整個領地上,都充斥著一股極端實用化的風格。」
「如果讓他感受到神明的威能,或許,我們能夠有一個特別的收穫。」
法雷爾重重點了點掛在牆上的地圖,緩緩開口說道:
「我們此前所有的計劃,都是建立在這座領地守不住,或者守住了,這位領主也不願意待太久,獲得貴族身份之後就會謀取其他位置的這個前提上的。」
「但是,如果這位領主能夠捨得源源不斷的投入,並在這裡真的紮下跟來,對霧月意味著什麼?」
「它將成為神庭北方和南邊的溪月聯邦中間的一顆釘子!」
「溪月距離神庭太遠,本來就有些搖擺不定,如果受到棲月王朝勢力的進一步擠壓,未來聯邦內部的風向,有可能發生一些我們不好預料的變化。」
「還有,這裡有港口!」
「你知道的,五族共和約定中,海族允許人類通行的位置,只有離岸二十公里的範圍,超出這個範圍,海族是有權發起進攻的。」
「如果瀚海領真的在這裡建起一座海港,那麼從這裡出發的戰船,將輕輕鬆鬆截斷大陸東邊從南到北的海路聯繫,我們將不得不花費數十倍的代價,打造護航艦隊,或者,把瀚海領摧毀。」
「不值得!」
「這是一片爛的不能再爛的地,神庭並不需要它,因為在這裡維持一塊領地實在太花錢了。」
「但是如果它在敵人手裡,會讓神庭要花費等價的,甚至更多的金錢,這,就太不合算了!」
「過去這些年,我們的敵人也捨不得這樣的投入,所以大家都相安無事。」
「但是現在來了這麼個不講道理的傢伙……」
「若是能付出一點神恩收買到手,我想,不管是神皇大人還是永恆主祭,都是非常樂於見到的。」
歐倫雙手交叉,深深致禮:「主祭大人英明!」
窗外的夜色沉沉,白天的積熱在此刻終於逐漸散去,透出一絲絲的涼意。
因為一場莫名其妙的爭風吃醋,陳默得罪了貴族家中邊緣的不能再邊緣的一個小紈絝。
因為反擊幹掉了「小金毛」,又一直拒絕接受被追殺處決的命運,陳默得罪了鋯石領這樣的實權領主。
因為和雲霧領的小郡主患難一場,陳默獲得了一塊沙漠中的不毛之地。
因為受到背後的工業巨獸東夏的扶持,又有自身安穩發展的迫切需要,陳默砸下巨額的金錢和資源,試圖把這裡打造成一個永備基地。
一路走來,時而身不由己,時而激流勇進,但瀚海領,終究是深深嵌入到了這片大陸的政治生態中去。
而此刻,陳默還沒受到本方勢力的器重,就先陰差陽錯的,迎來了名義上「敵對勢力」的關注。
真是一場命運的奇妙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