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自由盾牌驚天事故 薩格里斯重歸北地(2/2)
儘管「自由盾牌」演習指揮部第一時間切斷了所有的對外信號,但是消息還是不出意外的傳了出來。
一場藍星矚目的耀武揚威,變成了一場駭人聽聞的事故。
對於白頭海雕而言,首先少了一艘部署期中的核心力量,原本即將進入的三個月小維護期將會變成一個期限未知的大修期。
其次現了個大眼,事故被軍火銷售的競爭對手迫不及待大肆渲染,以至於不管是在盟友側,敵對側還是中立側,迎來的都是鋪天蓋地的嘲笑與譏諷。
而對於四爪海蛇來說,這就是一場不折不扣的噩夢了。
自己的戰機,在白頭海雕爸爸的航母上,先發飛彈再撞機,近乎報銷了這艘本就老邁不堪的傢伙。
這已經不是事故,而是驚天的災難!
四爪海蛇的高層軍官被嚴密控制,甚至連政壇領袖都陷入了嚴密監控之中,而隨著調查的進行,一個匪夷所思的結論很快浮出了水面。
海蛇這艘「肥電」的飛行員來自霧島。
霧島有個「特攻和平會館」,以紀念和平為名,收藏了上萬件昔日「鬼風」隊員的遺書和照片,甚至還屢次為這些戰爭遺存申請藍星世界遺產名錄。
海蛇似乎特別擅長玩這種小花招,以和平之名,行戰爭招魂之實。
結合上述事實,調查部門認為,這就是「鬼風」的重演,一名「鬼風」精神續作的飛行員,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聯合演習的機會,給白頭海雕來了一記大的。
「自由盾牌」肯定是繼續不下去了,暴怒的白頭海雕鎖死了四爪海蛇所有的「肥電」和「黃蜂」,接下來,就是近乎無上限的追責。
嗯,主要是要賠錢。
於是,這場嚴重的,抽象的演習事故,在贏學大成的白雕面前,忽然搖身一變,變成了各方共贏的大舞台。
白頭海雕獲得了天價的賠償,足以造好幾艘同級別的航母,辛西亞探月計劃也因此獲得了足夠的資金支持,還順便揪出了心懷不軌的敵對分子,大贏;
四爪海蛇雖然官方損失慘重,但民間一片歡騰,下克上的傳統得到了充分弘揚,「鬼風」取得了有史以來的最大戰果,國民士氣高漲,中贏;
藍星各國政府吃瓜吃的興高采烈,媒體再次利用這一新聞填補了月面新聞的衰退期,掙的盆滿缽滿,職場精英,平頭百姓又多了無數談資,小贏。
至於東夏,那只能算偷偷贏,畢竟,只不過是一次針對性演習的匆忙結束,而台面下的很多東西,不僅現在無人知曉,未來可能永遠都不會公開。
當然,內部表彰,還是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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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陳默領主準備親自率領新一輪開荒團隊北上的時候,接到了來自東夏老家的表彰,
這份表彰分為兩個部分,主要的,核心的,起到了關鍵性作用的功績,自然是算在陳默頭上。
若是此刻他能回家的話,歷次表彰加起來,陳默絕對算得上是勳章滿身的功勳人物。
次要的功績,屬於前【夜色長刀】,現【大漠長刀】傭兵團團長,永夜亡靈法師多伊爾。
這位亡靈法師召喚而來的無實體的幽靈小隊,在此次事件中居功至偉,在該幽靈小隊獲得了一個集體二等功的同時,也給多伊爾本人掙了一個先進個人,突出貢獻的表彰。
嗯,就是這麼嚴謹,此前多伊爾還是獨立傭兵身份,不屬於瀚海領官方編制。
不過接下來,多伊爾就算正式入編了。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獸人這場糟糕「春狩」的餘波,導致北方形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對於旗山以南的人族區域而言,除了那一批耽誤了春耕,又可能影響搶收的東關塢堡之外,因為天霜城攔住了獸人的兵鋒,所以,對於這場侵襲幾乎沒有什麼感受。
在那些世家貴族的子弟、名流宴會的歌者、遠方城市的傭兵、南北各國的商旅面前,充其量就是增添了幾句談資。
對於獸人的積怨不可化解,對於獸人的輕蔑根深蒂固。
「獸人不耐溫熱,就算打到了南方,最後還不是要回到他們的冷風窩子裡去!」
「左右不過是死幾個鄉民而已,何必介懷!」
但是,對於北方白鹿平原上的獸人來說,就是一場噩夢的降臨。
薩格里斯·血吼大將的南征部隊撤回旗山大營的時候,留守的將領幾乎不敢相信,這樣一支失魂落魄的部隊,是兩個月前浩浩蕩蕩舉旗出征的獸人精銳。
他們盔甲破損、旗幟襤褸,雖然幾乎沒有傷員,但一個個眼神空洞,靈魂不知飄散到了何方,就連座狼都低垂著頭,小聲的喘著粗氣。
整支部隊身板依舊健碩,但卻像被抽掉了脊樑,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頹喪。
而和部隊這種精神狀態比,更讓人揪心的是薩格里斯的精神狀態。
血吼大將罕見的勒令封鎖了旗山山口。
戰爭有時就像在玩一個遊戲,誰先關門,誰先眨眼,誰在心理上就輸了一截。
過去這麼多年,獸人努力的將旗山山口及剃刀走廊上一切障礙物都拆的乾乾淨淨,就是因為獸人有足夠的信心,我將一次又一次南下,而你們這些孱弱的人族,只能在座狼的咆哮中瑟瑟發抖。
現在,薩格里斯大將主動開始隔絕旗山,其中的意味,讓每一名腦容量超過一百毫升的獸人都感覺不寒而慄。
當然,只有老薩滿卡爾知道,薩格里斯怕的並不是敵人的攻勢。
他害怕的是消息泄露。
為此,他不惜喪心病狂的啟動了一輪又一輪的大清洗。
正如陳默向自己的火炬少年軍官團所說的那樣,底線一旦能夠降低,那就約等於沒有了底線。
為了能夠順利返回北方,並且獲得敵人手中那些貴族旗幟和紋章,讓自己面對獸皇陛下有個交代,薩格里斯將大量的普通獸人出賣給了瀚海。
這還沒完,為了在內部封鎖消息,薩格里斯更進一步,將某些對這種私下交易感到無法接受的將領,也賣給了瀚海。
下一步,就是雖然不明真相,但是對血吼大將宣揚的勝利感到疑惑的獸族部落,也被安排了送死的任務,而他們的任務目標,行動軌跡和行動時間,都已提前一步擺在了瀚海領指揮官的案頭。
再然後,處置範圍擴大到了所有可能的知情者,甚至某位將領只是疑惑的望了一眼南方,都會立刻被拉入血吼將軍的大清洗名單。
除了老卡爾。
這位大薩滿是薩格里斯無論如何也不敢動的人,如果大大薩滿死在外面,跟他自己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於是這位獸族大將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跪倒在老薩滿的腳邊,哀哀求告。
「我沒有辦法……我已經盡力了……至少這些孩子回來了,對不對?」
「尊敬的卡爾大行者,您能理解我的,對嗎?」
「我不能死…我的家族需要我,我的妻子和孩子還在等我……就像小卡爾也在等您平安回去一樣,是不是?」
「現在只有我知道,人族之中出了一個危險的敵人……我必須活下去,我要復仇!獸人需要我!您說對不對?」
老卡爾混濁的眼珠子愣愣的看著前方。
每一個問題,答案都是唯一的,這位赫赫有名的智將,其實把一切都算計的清清楚楚。
薩格里斯說的對,自己一把年紀了,生死或許看的沒那麼重。
可風野部落呢?幾萬族人呢?還有那個聰明伶俐,被視為部落未來的小卡爾呢?
他能說什麼?
卡爾薩滿只能緩緩點頭,聲音帶著一絲苦澀:
「是!」
「對!」
「孩子,你做的很好,按你想做的去做吧!」
「先祖……會庇佑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