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法杖的指引 枉死的將軍(1/2)
最近這一段時間,因為金鬃大將的獸人大軍本部,與綠松王國的戰爭烈度大幅減少,隊伍中的薩滿們也得以放鬆下來,不用每天施法到身心俱疲,筋疲力盡了。
獸人軍隊的施法者其實有很多種,各個部族都有自己的輔助靈能單位,不過通常情況下,主要分為三個大類,也就是先祖薩滿,魂語巫醫,以及數量稀缺,極少出動的圖騰掌控。
加魯屬於先祖薩滿這一系。
先祖薩滿分為上下九個階位,目前的加魯處於第三階,也就是初靈薩滿的狀態。
在戰場上,階位越低的薩滿就越忙,這也是獸人中的慣例。
不過加魯很快就要擺脫這種狀態了,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戰場歷練,加魯的水平夠了,功績也夠了,回去進一趟祖廟,升階是一定的,甚至有可能升上不止一階。
百靈薩滿,或者千靈薩滿?
一同在這個施法者小隊中服務的其他薩滿,一個個都志得意滿,儼然已經窺見了光明的前途,隨著大部隊緩緩東撤,沒有戰爭壓力的薩滿們開始放縱起來。
獸人的軍營之外,還有苦工營和奴隸營,其中除了修營搬磚做苦力的奴隸,自然也有供獸人發泄的女奴營。
女奴營里關著各種各樣的女性獸人奴隸,當然更多的是人族奴隸,這些奴隸被關在不同檔次的營帳中,分別用來招待督軍以上級別的高級軍官,百獸長到萬獸長級別的中級軍官,以及那些獸人勇士以下的大頭兵。
薩滿們是有資格進入中級奴帳的,坐在營帳內屏息凝神的加魯,就一次次聽到了他們的招呼。
此刻,加魯盤腿坐在自己的那塊粗毛氈上,眼帘低垂,仿佛老僧入定。身旁的同帳薩滿們正吵吵嚷嚷地換著衣服,互相用粗鄙的獸人語調侃著,內容無外乎是女奴營里新來了哪個部族的女人,誰的「本錢」更雄厚之類。
這些施法單位,同時也是「紋身大佬」,粗魯的很。
「加魯!走了!仗都快打完了,不用施法啦!還不跟我們一起去玩玩?」
一個臉上塗著靛藍色紋路的狼族薩滿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裡噴出濃重的酒氣。
加魯微微睜開眼,略顯尷尬地搖搖頭,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聲音有些沙啞:「頭疼得厲害,你們去吧,玩盡興些。」
其他同營帳的薩滿吵吵嚷嚷著走了出去,加魯豎起耳朵,努力分辨著外面的響動,隱約還能聽到那些傢伙不懷好意的調笑。
「你們說,這傢伙每次都不去,不會是那個地方不行了吧!哈哈!」
「還真有可能,我聽說這傢伙不但不近女色,還不近男色,落鷹山來的祭司都在猜,這傢伙是不是雌雄同體……」
「別瞎說,又不是海獸,咱們荒原獸人哪有這種!」
「行了行了,小心讓他聽見了,回頭找你的麻煩!」
「他什麼東西,我舅舅可是萬獸長,我能站著跟他說話,都算是給足了他面子……」
隨著低低的聊天聲漸行漸遠,直到再也聽不見一絲身影,加魯擎出了自己的先祖之杖。
不去跟那些傢伙一起鬼混,第一是因為在瀚海領呆了一段時間,他知道領地上的一些規矩。
這雖然很荒唐,領地的很多本地領民都不太能理解,但是領主的安排最大,大家也只能老老實實的服從命令。
有時候夜間回想,加魯也會覺得,如果把自己的心上人留在這樣的領地,或許自己會安心不少。
第二嘛,加魯需要用這段安靜的時間,接受來自瀚海軍事指揮部的命令。
在他那柄重新拼接過的先祖之杖內,別有玄機。
先祖之杖,是被甄選出來的年幼薩滿們親手栽種在薩滿聖山之上,並且一路伴隨成長,直到薩滿成年那一天取出製作,成為薩滿們相伴一生的法器。
既然是法器,自然就有丟失和損壞的可能。
丟失了先祖之杖,薩滿會相當麻煩。
他們首先要進行冗長的贖罪儀式,向偉大的先祖之靈懇求饒恕罪行。
完成了這一步,他們還需要進入聖山,選一顆聖山原生的樹木,經歷長達九九八十一天的吟唱,轉舞,喚靈,祈禱……一整套極其複雜的儀式之後,才能取下這顆樹木,重新製作自己的先祖之杖。
對了,最後,這位薩滿還需要給聖山補種上幾棵樹,整體流程看起來倒是挺環保。
算上儀式,製作和補種的時間,至少要耽誤五到六個月時間,這時間實在是過於漫長了,而且,各種儀式的花費也相當高昂。
正因為如此,薩滿們恨不能時時刻刻都把先祖之杖綁在骨架上,穿進肋條里。
先祖之杖的補充手續如此麻煩,所以通常遇到了損壞情況,薩滿們也是能修就修能混就混。
加魯的先祖之杖,在上一次戰爭中完全折斷,在成為瀚海領的俘虜之後,加魯以為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摸到自己的法杖了。
然後,在他完成了學習和勞動改造,走出瀚海教育所的那一天,那位年輕的,瀚海軍校一期畢業生,火炬少年團大隊長,改造營老師,給自己遞上了這枚修繕一新的先祖之杖。
拼接的嚴絲合縫,加魯甚至看不出來自己這把先祖之杖折斷的痕跡在哪裡。
而這把手杖,自然不是維修完畢那麼簡單。
特殊位置的啟動開關,可以打開內置的儲存空間,瀚海領給配置的微型竊聽器就放在這裡。
先祖之杖的頂端,幾塊打磨的珠圓玉潤的碩大獸骨,晃晃悠悠,飄飄蕩蕩,就在第二大的那塊獸骨之內,還藏著一台袖珍的無線電接收器。
加魯拄著木杖來到門口,透過帳篷的縫隙,仔細觀察著外面的場景。
獸人的本部,可沒有挨過瀚海領從天而降的毒打,所以,營帳還是傳統的連片大營形式,此時此刻,已經明顯能感覺到一種大戰將息、歸心似箭的躁動。
天氣漸寒,篝火也升起的比往日更早,一堆一堆架起在空地上,噼啪作響,映照著一張張或疲憊、或興奮、或麻木的獸人臉龐。
那些劫掠而來的各式各樣的糧食和物資,在輜重大車上堆的高高的,塞不進營帳,就排列在營地圍欄的旁邊,偶爾還有獸人隊長從旁邊經過,上下打量一番,看看還有沒有小件的,能塞進自己懷裡的財貨。
更多的獸人戰士三三兩兩的簇擁在一起,自己嚼著粗糙的乾糧,把羨慕的目光投向遠處正在啃食肉塊的座狼,偶爾咽幾下口水,濕一濕乾燥的嗓子。
剛才出去的那幫同營帳的薩滿們已經走出了營地的大門,在火光中漸行漸遠,接下來,加魯大概會擁有四十分鐘到一個小時的自由時間。
加魯深吸一口氣,目光依舊盯著營帳之外,從胸前破舊的皮襖縫隙中摳出一顆紐扣,塞進耳廓中,然後雙手的手指按照特定的順序和力度,在自己那柄先祖之杖上的幾處「天然木紋」區域輕輕摩挲。
來回幾次之後,一個非常輕微的聲音在加魯的耳中響起。
加魯屏住呼吸,開始仔細聆聽這段指令。
「旅鴿收悉,風暴將於老鷹歸巢時降臨東北林區。優先標記:九點、十二點部落集結地,可能影響兩點後勤輜重堆放區。」
「切勿冒險,安全第一;保持靜默,注意隱蔽;風暴過後,靜待歸期。」
指令接收完畢,聲音悄然沉寂。
加魯小心翼翼地將先祖之杖抱在懷中,走出帳篷。夕陽正在西沉,將天空染成一片壯麗的橙紅,他慢慢轉向瀚海領的方向,閉上眼睛,喃喃低語。
以自己為中心,九點鐘方向,是獸人空軍的飛龍棲木所在的區域,至於十二點……那是金鬃大將麾下先鋒大將的軍帳。
看來,今晚要鬧點大動靜了。
忽然,一個聲音在耳畔響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