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掘墓人陳默 集市的圍殺(1/2)
陳默領主的最新版本合作方案,經【夜語】帶回到評議會之後,不出意外的,引發了巨大的反響。
不管是原本的積極合作派,還是頑固保守派,又或者是無立場的中立派,都從這份方案上感受到了濃烈的誠意。
「期限上,這位陳默領主提出,尊重各位債主和棚屋法師自己的選擇,可以選擇一年期,三年期和終生制三檔不同的類別,各位有願意的,都可以簽訂從咱們放逐之地,向陳默領主的瀚海領白銀公國駐地的轉會合約。」
「對方說了,可以請白銀公國的官方人員見證,費用他來支付。」
「轉會金這一塊上,陳默領主提出,以棚屋法師此前三年年平均償還欠款的金額為標準,翻倍支付!僱傭幾年,就給幾年的費用,如果是終身制,對方領主願意支付到六十歲!」
「諸位,我想你們都清楚,在下面的『永眠棚屋』里,能活到這個年紀的法師,過去幾十年,可是一個都沒有!」
評議會大廳的骨質穹頂之外,擠滿了趕過來的「巫者之環」的法師,他們沒資格進入最高評議會,只能簇擁在大門之外,努力打聽著最新的消息。
比起室內的那些大佬們,他們才是更關心這場交易的那些人。
在過去的幾十年中,放逐之地已經形成了一種非常穩定的債權債務關係,也就是一名「巫者之環」的上位法師,會和若干「永眠棚屋」的低階法師形成固定的收債關係。
這裡面有一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都不會說出口的考量。
只有欠了債務的低階法師,才能順理成章的被牢牢限制在放逐之地內,成為這裡的工蜂工蟻,或者說生產工具。
某種程度上說,這些欠債的傢伙,已經成了另類的「食邑」。
新加入「巫者之環」的法師,上層會主動贈予保底「食邑」三戶,既是地位的象徵,也是一種福利待遇,讓上位法師哪怕不出任務,也能維持基本的生活。
而這些擁有了債權的上位法師,會自發的,積極的開始維護這套剝削體系。
陳默提出的方案,對他們的衝擊是最大的,因為只要接受了合作,不僅相當於收入翻倍,而且是把未來每年入手,不能保證穩定的收益,變成了立即一次性到手的扎紮實實的金銀貨幣。
【夜語】的解釋,引發了他們一陣低低的歡呼。
別說六十歲了,有些病病歪歪的傢伙,能活過五十就算是冥神眷顧了,這不等於白撿二十年雙倍收益?
接下來,就是對守墓人的交代。
任務地點不超出白銀公國範圍,允許「巫者之環」派人監督,派去監督的人員,對方還會支付額外的勞務費用。
面對這種優厚的條件,場面很快出現了一邊倒的情況,哪怕是最死硬的頑固派現在也不吭聲了。
真的不願意放自己手下的「債務奴隸」們走,不接受轉會就是了,沒必要在這時候掃了別人的興致。
「這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回收的資金,我們可以招攬新的法師,撫養更多的孤兒,購買更多稀有材料,嘗試召喚更強大的生物,甚至激活『鏡子墓園』里的那些亡者英靈。」
隨著發聲的上位法師漸漸增多,守墓人被再一次請了出來。
然而,這位大法師在審視完合作條件之後,依然是冷冰冰的吐出了兩個字:「愚蠢!」
「金幣的光芒沖昏了你們的頭腦,看不出這中間的荒謬之處嗎?」
「他為什麼一退再退?為什麼如此不計成本?僅僅是為了討好身邊那個小丫頭?不可能!」
「這背後,必然藏著一個絕大的陰謀!」
「他就是在挖掘我們的根基,他是想再造一個放逐之谷,取代我們這裡,成為新的亡靈法師聚集地。」
守墓人身體前傾,鼓動起寬大的長袍,給出了最終的回覆:「我再次重申,拒絕!任何形式的、任何規模的人員外流,都不能被允許!」
「他要搞什麼轉會,給他,但是,加起來棚屋法師不能超過五戶,亡靈生物不能超過十隻!」
「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守墓人」的決絕,如同一道凜冽的寒風,將評議廳內剛剛燃起的火熱瞬間吹的七零八落。
【夜語】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能說出來。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守墓人」的邏輯自成一環,站在放逐之地統治者的角度,這種對控制力流失的恐懼,似乎並不能說沒有一點道理。
在「守墓人」的這番話語傳出之後,各位法師有的若有所思,有的悲憤莫名,有的悵然若失,有的倍感遺憾……
沒有人公開表達激烈的反對,但縱觀全場,只有寥寥幾人如往日一樣,對「守墓人」的決定高呼英明。
雖然「守墓人」做出了終審判決,但事件,似乎並不會因為這一句話而就此平息。這一次評議過後,「巫者之環」私下裡聚會的法師更多了。
一個又一個法師塔和莊園裡,合作派和中立派們屢屢碰頭,一邊激烈的表達著情緒,一邊試圖找出別的掙錢方式。
誰也不該擋著大家的財路。
級別最高的私下聚會,還是在【夜語】的私宅之中,大家公認他現在是合作派的頭領,也是跟那位超級貴族二代關係最近的評議會成員,儼然已經成了一面反對專制和僵化的旗幟。
雖然【夜語】自己並不這麼認為,不過沒關係,大家毫無掩飾的向他發泄著對於「守墓人」的抱怨。
「我上次就說過,他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死活!」
「他就是怕我們有了錢,就不再需要仰仗他『守墓人』的鼻息了!」
反應最激烈的,還是【腐囊】,這傢伙話說的咬牙切齒,臉上的肥肉反覆抖動著,看起來有些面目猙獰。
作為谷中視財如命一派的法師代表,【腐囊】曾經是「守墓人」座下的忠犬之一,但是當他發現「守墓人」阻擋了自己的財路之後,反應最激烈的也是他,堪稱是一個表里如一的,純粹的貪婪人。
「沒錯,說什麼為了放逐之地的未來,不過就是為了讓我們更好被拿捏,為了他們家族永世掌控『巫者之環』的未來!」
「如果都這樣,那評議會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
一名整個把自己藏在兜帽中的中年法師沉默了許久,忽然石破天驚的提出了一個建議:「既然『巫者之環』的路走不通……那我們為什麼不自己干?」
這話如同一道閃電一般,照亮了聚會這一張張略顯扭曲的臉龐。
「你是說……我們私下裡,和那位領主接觸?」【腐囊】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似乎夾雜著恐懼,又裹挾著興奮。
「沒錯!」
「領地掌控的受僱人員我們管不了,別人名下的債戶我們管不著,但我們自己的名下的這些棚屋法師,難道我們沒有支配的權利嗎?」
「我把欠我債的棚戶轉給另一個法師,難道這也在『評議會』的管控之內?」
「那不能!當然不能!必須不能!」
「【夜語】法師,我有十三戶,您能不能幫我聯繫一下,我願意賣……轉會,對,轉給那位了不起的貴族先生。」
【腐囊】激動的站了起來,聲音激動的都有些變形了。
「對了,這種,這種情況,畢竟是違背了『守墓人』的吩咐的,您看能不能跟對方商量一下,稍微加一點錢?」
「一點點就行!」
放逐之地畢竟是一個法師們以共識形成的組織,它的存在,更多是建立在大家對規則的認同和遵守之上的。
它甚至不同於國家或者領地,還會有相應的明確的律法,放逐之地有的只是少量的刻在石板上的規矩,和更多口口相傳,心照不宣的約定。
這些地方,本身就存在很大的模糊空間,更何況這次「守墓人」的獨斷,從嚴格意義上說才是越權的那一位。
貪婪和怨憤,最終衝垮了對秩序的敬畏,一個秘密的、繞過「巫者之環」的私下交易計劃,就在這陰暗的角落裡悄然醞釀。
而這一切的私下動作,當然逃不過「守墓人」的眼睛。
作為放逐之地實際上的主宰,他對這片山谷的掌控力遠超常人的想像,當某些人暗中串聯,私下活動的消息通過特殊渠道傳入他耳中時,這位一直試圖維持著超然和理智的領袖,終於動了真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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