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密報 暫離 熔火之城(2/2)
「否則,我怎麼可能開出這麼優厚的條件?」
【腐囊】連連點頭,沒錯,就是這個道理。
「是是是,領主大人仁慈,您說得太對了!」
接下來,陳默話鋒一轉。
「不過呢,有一件事,我是必須搞清楚的。」
「如此卑劣的對我發動襲擊,意欲置我和我的同伴於死地的,到底是什麼人?」
【腐囊】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識的看看緊閉的門窗,看看空蕩蕩的屋子,又看了看對面這位面帶微笑,但眼神冰冷的年輕領主。
以及那個已經眯起了眼睛,手指輕輕搖動的小姑娘。
「領主大人,您聽我說……」
十幾分鐘後,陳默和流霜離開了這間骷髏修復所。
領主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腳下多了一隻活蹦亂跳的小東西——一具只有巴掌大小、骨骼晶瑩剔透的骷髏犬。
這是【腐囊】名下這間骷髏修復所的特產,這具小骷髏犬似乎保留了一絲生前的靈性,圍著陳默的腳踝歡快地繞來繞去,上下頜開合,發出輕微的「咔噠」聲,詭異中透著一絲頑皮。
回到住所的陳默,開始了連夜的布置。
又一天之後,糾結了許久的【夜語】,終於帶著評議會的「正式交代」來了。
他臉色疲憊,眼神中帶著深深的無力感,奉上了整個事情的調查結果,【紅眼】法師的頭顱,一筆魔法材料和金幣的賠償,以及那個「守墓人」特批的,允許陳默招募二十名法師,四十具亡靈生物的條件。
陳默看了一眼那顆面容扭曲、雙眼兀自圓睜的頭顱,神色平靜的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放逐之谷永遠灰濛濛的天空。
「【夜語】法師,我很失望。」
「一個曾經口口聲聲說要維護召喚一系最後傳承,救助落魄亡靈法師的組織,居然會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我從山谷中走過,看到的暗無天日的牢籠,是那些棚屋法師的絕望,他們沒有在外面死去,卻只能在山谷中慢慢腐爛,放逐之地,已經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墓。」
「過去埋葬的是那些低階法師,現在試圖埋葬我這樣的朋友,未來,埋葬的一定會是你們自己。」
陳默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你們在糊弄我,不過,無所謂了,我的耐心已經消耗殆盡,已決定離開這裡!」
「當年,偉大的先賢締造了這座亡靈居所,我想,那些真正褻瀆傳承的傢伙,一定會受到先賢的天罰!」
年輕的領主用法師之手輕輕托起那個擺放著【紅眼】頭顱的盒子,隨手丟在了一旁,木盒翻開,【紅眼】的頭顱在地上咕嚕嚕滾動,引起了袖珍骷髏犬的注意。
小傢伙邁著小短腿沖了上去,和這個比自己身體還大的「玩具球」耍了起來。
夜語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能說出來,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躬身行禮後,黯然離去。
陳默領主也隨即收拾行囊,帶著從放逐之地採購的各種各樣的物品,離開了這座霧氣沉沉的山谷。
————
白銀公國的「熔火之城」,是老矮人諾頓·鐵眉大師此前隱居的場所,也是一座赫赫有名的工匠之城。
這裡因為毗鄰鐵礦產區,又有絕佳的地熱資源,吸引了大量的矮人工匠來此定居。
從遠處望去,熔火之城深深嵌入一座名為「烈炎之山」的巨大山脈的胸膛之中,整座城市與其說是建造出來的,不如說是從堅硬的岩石深處雕鑿而出。
「烈炎之山」是一座活火山!也就是說,熔火之城是一座嵌在活火山中的城市。
城頭繚繞著蒸汽與淡淡的硫磺氣息,遠遠望去,陳默再次感受了來自繁星世界的這種屬於魔法側的天地偉力。
當然,也再次領教了白銀公國「壕無人性」、「嗜好奇觀」的獨特風情。
整座城市之上,縈繞著三座巨型魔法陣,一座是風系的偏轉法陣,如果「烈炎之山」發生了火山噴發,風系法陣激活之後將在整座城市上空形成一道自東向西的超級颶風,將所有從山腹之中噴出來的物質——岩漿、碎屑、火山灰或者其他的什麼東西,統統卷往城市的周圍,不讓一顆石子落在熔火之城的頭上。
在進城的位置,足足用了六塊十五米高的浮雕和兩塊魔法石板,反覆呈現歷史上曾經啟動這座法陣的壯觀時刻。
第二座是力場法陣,相當於一個超大規模的法師之手,啟動後會在城市上空形成一道圓拱形的,堅實的空氣壁。
理論上在法陣中的靈晶消耗完畢之前,任何飛濺而來的火山噴射物,都會被無情的攔截在城市之外。
前面兩個法陣在歷史上都有過使用記錄,但是第三座法陣就比較邪門了,不但沒有使用過,甚至它是否真的存在,都是一個爭論不休的話題。
按照諾頓老頭的說法,如果真的遇到了持續的,漫長的,不停不歇的火山噴發,那麼風系法陣和防禦法陣都終會有消耗枯竭的時候,到了那種危險時刻,「熔火之城」還可以戰術撤退。
嗯,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整座城市拔腿跑路。
從諾頓那裡聽說了這座城市的故事之後,陳默就決定了,白銀公國的這趟出行,無論如何也要來這裡看一看。
諾頓·鐵眉唯一留在這裡的孩子,就叫小諾頓吧,早早就等在了門口,迎接這位自己老爹的新領主。
這是個性格和他父親一樣豪爽,心眼實誠得讓人感動的中年矮人,一路上有問必答,知無不言,在他的引領下,陳默得以一窺這座「熔火之城」的風貌。
踏入城門,豁然開朗,城市的主體並非是從中心點向四周攤開,而是向著大地深處螺旋式地鋪展,宛如一支倒著鑲嵌在岩石里的海螺。
順著城市外圍的主幹道向內,一路呈螺旋環繞不斷下行,很快就進入了城市的山體內部分,這裡,是一條足有二十米寬的山中隧道。
兩側的岩壁上開鑿出一個個房間、作坊,當然還有那些宏偉的建築和岩刻,似乎每一寸空著的地方,城市的管理者都得刻上一面雕刻,才能滿足那宛如強迫症一樣的習慣。
而最讓陳默為之驚嘆的,是這座城市獨一無二的「血脈」——赤紅色的熔岩河流。
在道路兩側的壕溝里,流淌的分明是熾熱的岩漿,這些岩漿被某種力量引導著,從地底深處順著壕溝反向逆流而上,如同殷紅的城市血管,在溝渠中緩緩流淌。
熔岩之河不僅照亮了不見天日的山腹,更為數以千計的鍛爐和工坊,帶來了地心深處的灼熱火焰和澎湃熱量。
陳默瘋狂的拍攝,捨不得放過任何一個邊邊角角。
空氣中永恆地迴蕩著富有節奏的轟鳴,巨型蒸汽錘砸在通紅鐵砧上的巨響,大錘小錘同時敲打的密集叮噹聲,磨輪旋轉的嘶鳴,通紅的金屬被放出冷卻池時「嗤嗤」的汽化聲……
還有那些盔甲華麗,手持長戟的城市衛兵;赤裸上身,古銅色皮膚上汗水如同溪流的矮人工匠;空氣中混合著金屬、熔岩、油脂和烈酒的濃鬱氣味;以及一陣陣掠過主幹道,牽引整座城市空氣循環的微風……
這是一種另類的,充滿了野性氣息的工業之美,陳默覺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夠用了。
在山腹之中富麗堂皇的城主府,陳默得到了熔火之城城主,一名名叫巴洛克的本地大貴族的熱情招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