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東線 攻堅 摩天嶺(晚)(2/2)
「疼是疼,但第一,不是我們打的!」
「第二,不是在這裡打的。」
「得我們親自動手,在這裡打疼了他,把那股子倔勁兒打散,才能勸的動!」
馬前卒沉默了一會兒,戴上軍帽,扶正,緩緩的搓了搓手。
你妹的,這群犟牛!
那還有啥好說的呢,開片!
戰術是早就確定好的,對於任何憑藉地利死守的敵人,第一步,都是先打掉其外圍的立足點。
打法也充滿了鮮明的「瀚海特色」。
臨時指揮部里,馬前卒的手指戳在地圖上一個紅圈圈上:「野戰軍第五旅炮兵營一連,配合國防軍第一軍第一步兵師、第二步兵師,主攻敵左側131.5高地。」
隨後手指橫向一划,落在高地與摩天嶺主峰之間的狹長地帶。
「炮兵營二連,配合兩個機動步兵營,對131.5高地和摩天嶺主峰之間進行火力遮斷,阻擊敵人的一切增援企圖。」
「要求就一個,在奪取陣地前,攔死成建制的牛頭人援軍!」
「加侖軍長,國防軍再拿一個師,帶兩個團的預備,守住炮兵陣地!」
「我把話撂這兒——就算我的指揮部被端了,你們也不用管!但炮兵陣地,必須萬無一失!」
原鋯石領第九騎士,現國防軍第一軍軍長加侖,站起來敬了一個響亮的軍禮:「是!堅決執行命令!」
「我國防軍沒死完之前,敵人休想靠近炮兵陣地一步!」
眼看著戰鬥任務分配完畢,原本一直在下面縮著腦袋,一聲不吭,生怕被拉上去填線的溪月各部落將軍,有些傻眼了。
一個年齡稍長的將軍主動站了起來。
「這個……馬……馬大帥啊……我們,我們各部兒郎的任務是……?」
馬卡加對自己這邊的部隊那是面如寒霜,對這群外人,那就是春風拂面了。
面帶微笑,手指地圖,在後方廣闊的區域虛虛一划:「諸位將軍的任務,可是至關重要,還得勞煩多多費心!」
「咱們大軍的後路安全,交通運輸線的維修,外圍的警戒巡邏,就多多拜託了!」
溪月十三部的將領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有些失落。
好像是不用擔心填線的事兒了。
人家,根本就看不上我們!
命令一道道傳下,瀚海東路軍的戰爭機器就此隆隆運轉起來。
首先遭遇打擊的,是摩天嶺右側,被臨時命名為131.5高地的據點。
炮口噴吐出橘紅色的火焰,混合著濃密的灰白色硝煙,一輪狂野的炮擊過後,國防軍直接強行攻山。
炮彈不夠,手榴彈倒是夠,於是,國防軍的部隊就舉著長矛,一邊擲彈一邊前進。
放給一般的部隊,這樣先炮彈炸,再手榴彈炸,幾輪下來就該直接崩潰了,但是牛族畢竟不是烏合之眾。
在裂爪峽谷外,他們懂了一個道理,想扛住瀚海領的炮擊,得挖戰壕。
大家學的都很快。
牛頭人戰士蜷縮在壕溝和用岩石壘砌的掩體裡,灰頭土臉地硬扛著炮火的震顫。等到炮擊稍緩,這些大個開始了反擊。
一部分牛頭人從壕溝深處抬起巨型弩炮,粗如手臂的弩箭帶著凌厲的風聲,射向仰攻的國防軍隊伍;另一部分則怒吼著從藏身處躍出,揮舞著戰斧重錘,向著山下的人族陣列發起狂暴的反衝鋒。
戰鬥瞬間白熱化。
冷兵器的搏殺,總有一股驚心動魄的美感,人族的重甲戰士和牛頭人一族的肌肉大兵轟然對撞在一起,剎那間血肉橫飛。
第一天,國防軍憑藉著火力準備和一股銳氣,艱難地推進到了山腰,占領了牛頭人的第一道外圍工事,同時,截擊部隊強硬的攔住了對手從摩天嶺主峰向131.5高地的支援。
第二天,國防軍在昨天的基礎上,又向前沖了三百多米。
第三天,一百五十米。
第四天,憋足了勁的牛頭人發動了一次異常兇猛的反撲。他們從工事裡潮水般涌下,無視炮火,不惜傷亡,用身體衝垮了國防軍幾處前沿陣地。
國防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陣線被倒卷回來,一度退回到了山腰的工事區。
不過,這也是是這座高地上牛頭人的迴光返照了。
摩天嶺主峰方向組織的多次支援,都在路上被無情地截斷,這條增援通道上的傷亡數量,甚至已經可以把整個防禦高地上的戰士全部換兩遍了,最終能衝上去131.5高低的,只有寥寥兩位數。
當機動兵力被消耗殆盡,最後一個牛頭人百夫長揮舞著裂開的戰斧,被十幾支長矛同時刺穿倒地之後,第一個據點,陷落了。
接下來是敵人的第二個支撐。
瀚海領打的是先易後難,先拆了左側的屏障,接下來,就是「摩天嶺」的右翼據點。
這座高地據點比第一個高地的地勢還要低一些,但是重要性卻完全不同,這裡控制著流經摩天嶺山腳下的一道河流,是嶺上最重要的補水點,被稱為「護水崗」。
戰場打的血腥無比,國防軍一個連拉上去,往往不到半小時就被打殘了編制。當然,對面要頂著炮火一次次出擊廝殺,屍骸也堆滿了「護水崗」的每一處山坡。
戰鬥最激烈時,國防軍的軍長加侖親自壓到了前線,帶著親衛團頂著箭矢投石仰攻,強行止住了敵人的反撲勢頭。
一直在外圍的溪月十三部將領們,瑟瑟發抖。
這一場殘酷的人族與獸人之間的高強度戰爭,讓他們過去的部落爭鬥,宛如過家家的遊戲。
未來,這些部隊返回溪月之後,一定會引發某些意料之外的漣漪。
就這麼強攻了整整一個星期,瀚海東線部隊用炮火和國防軍戰士的性命,一寸一寸地磨,一點一點地擠,換光了「護水崗」上所有的牛頭族守軍,在這裡豎起了瀚海領的大旗。
工事一左一右架起來,機槍陣地布設到了「護水崗」的山腰,從摩天嶺下來取水的牛族戰士,鮮血將河水染得一片殷紅。
站在山頭上的劉載岳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
「可以了,已經夠疼了!」
「我去跟他們聊聊!」
戰場打了大半個月,但決定性的談話,卻只用了寥寥數語。
劉載岳這些天一直背呢,背的滾瓜爛熟。
「格瑪把族中的小崽子往外送,被攔回去了,『裂爪』已經完蛋了!」
「『雷霆咆哮』投降了!」
「今天就算你們拼上全族的戰士,守住了『雷霆崖』,我們也不過是回去休息幾個月,隨時可以再來。」
「瀚海可以輸許多次,瑪加薩酋長,你能輸幾次?」
「或者說,就算讓你這樣贏,你又能贏幾次?」
瑪加薩酋長高大的身形似乎佝僂了不少,他望著遠方平原上瀚海聯軍那連綿的營帳,森嚴的工事,望著那兩座已經易主的高地上飄揚的旗幟,和山谷間狼藉的屍骸,久久不語。
夏月二年八月末,「摩天嶺」宣布投降。
瀚海領的紅旗,升起在白鹿平原的最高海拔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