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海雕大掠 基因原罪 自由鬥士(2/2)
「按住她。」
手起,斧落。
幾根手指飛落在地,鮮血噴濺在周圍那些赤裸的身體上,炸起了一片驚呼,當然聲音最大的,是當事女士的慘叫。
動手的警衛面無表情地調轉斧柄,重重一擊,叫聲戛然而止,胖胖的女士像一袋軟泥般癱倒在地,只剩下身體無意識地抽搐。
目睹了這一切的精英們,徹底陷入了死寂,他們終於開始意識到,這似乎不是一場可以靠律師,或者輿論解決的麻煩。
法律?別鬧了,如果白雕的大統領願意,他分分鐘可以發布幾十個行政令,每一個都能輕鬆繞過法律,或者精準命中那些法律的中間地帶。
能夠保障「人權」的,永遠只有力量。
只不過,藍星的衝突已經爆發到了這種程度,哪怕是力量充沛的東夏,對於這些至今還滯留在白雕這片敵國土地上,眷戀不去的「族人」,似乎也失去了照看的理由。
隨後,這些「火雞」如同在屠宰場中一般,被成群結隊的驅趕進了淋浴間,消毒水粗糙的噴過一回之後,每個人都領到了一套粗糙的橘紅色連體服,背面印著醒目的黑色編號。
生活區域是改造過的監獄牢房,原本設計容納八人的空間塞進了二十個人。沒有床鋪,只有發霉的薄墊堆在水泥地上。
唯一的窗戶被焊上了粗壯的鐵條,室內昏暗慘白的燈光,在布滿污漬的牆上照出歲月斑駁的痕跡。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充滿煎熬的等待。
被關押者等待著他們的律師,而緊急收容中心則是在等待著他們發病。
在這段時間內,帝國可不會白白的養著這群「高危感染體」。
每天供應的口糧和飲用水甚至無法滿足生活必需,而一切額外的需求,都明碼標價。
食物六百元一份,還可以加錢獲得更好的套餐,瓶裝水三百元一瓶,香菸兩百元一根,至於藥品,一小瓶止痛藥五萬,一板硝酸甘油八萬。
貨幣單位,都是白雕那嘩啦啦作響的官方標準貨幣。
至於已經被搜刮的全身上下只剩下體毛的這些傢伙,從哪裡弄錢?沒關係,黑石集團服務周到,收容區內就設有銀行的自動取款機,還有西裝革履的證券所交易員駐點服務,幫助你進行資產售賣、證券變現、甚至高息貸款。
當然,所有交易收取50%到90%的「緊急服務手續費」或者「風險折價費」。
一段時間的連騙帶搶、威逼利誘,確認已經實在榨不出來油水之後,這些「乾癟的火雞」就會被列入下一批轉移名單,送往安德魯研究所的實驗室,獲得「為科學獻身」的「深造」機會。
當然,在這期間,也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插曲。
某位以批評母國,極端反夏著稱的知名夏裔公共知識分子,認識的人一般都稱他為「鬥士」,主動駕車來到了這座「緊急收容中心」外圍的崗哨。
面對有些錯愕的警衛,他捋了捋頭髮,用純熟的雕語略帶激情澎湃的宣講道:「我崇敬自由!」
「如果生命和自由只能選擇一個,我一定會選擇堅定的守護自由的權利!」
「既然這個偉大的國家需要設立針對夏裔的隔離區,為了證明我對自由的忠誠,我主動來了,我希望能成為偉大的見證者,證明我對民主自由的虔誠!」
警衛按下了通話器。
很快,這位被帶進了一間編號為「7B」的審訊室。過去這些天裡,這地方似乎使用頻率很高,即使通風系統嗡嗡作響,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股無法散去的味道,似乎混合了嘔吐物的氣息,屎尿的騷臭味,還有淡淡的血腥氣。
那位公共知識分子,被粗暴地反銬在一張固定於地面的金屬椅子上,此時此刻,他眼中雖然還閃爍著一股殉道者般的光芒,但是已經帶上了些許疑惑和慌張。
兩名穿著黑色作戰服、沒有佩戴任何標識的審訊官站在他面前。其中一位正慢條斯理地戴上一副薄薄的橡膠手套,同時嘴上開始詢問。
「姓名?」
這位努力挺直腰板,臉上露出一股殷勤的笑容:「你們應該知道我是誰!我是《自由燈塔》的專欄作家,我獲得過真相捍衛者」的獎章,州長親自頒發的!」
「我在社交媒體上有一百五十萬粉絲!我為反對那個邪惡的獨裁政權做過許多事情!」
主審官和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略帶喜悅,是一種看到實驗室里某種開始反常表現的動物時的審視。
「你的上線是誰?」
「鬥士」一愣,隨即感到一陣荒誕:「上線?什麼上線?我沒有上線!我是自己來的!你們難道沒有聽明白我說的話嗎?」
「我說了,如果這個偉大的國家認為有必要設立隔離區來應對危機,那麼我願意第一個走進來————」
主審官粗暴的打斷了他:「你們知道了多少關於收容中心」的事,計劃竊取什麼信息?如何對外發送情報?」
「歐!天吶,不!」
「鬥士」先生激動起來,捆著身體的鐐銬嘩啦作響。
「我不是間諜!我是作家!是學者!是人權和自由的捍衛者,我來這裡,是為了證明民主和自由的偉大————」
「非常頑固的間諜,上手段吧!」
一排黑色的吸盤被貼在了這傢伙的身上,主審官打開開關,撥動了旋鈕。
審訊室里,瞬間爆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鬥士」先生如同被從水裡拉出來的魚兒身體在椅子上劇烈地彈跳、扭曲、抽搐。
黃色的液體在他的襠下蔓延開來。
電流停止,他像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胸膛劇烈起伏,而主審官冷冰冰的話再一次傳來。
「說吧,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鬥士」的嘴角已經漫出了口水,眼神也有些發直,但依舊用發顫的聲音努力爭辯道:「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和參議員先生一起吃過飯!我給《白雕之聲》寫過頭條評論!我批評那個獨裁的、野蠻的國家整整二十年!」
「你們————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啊啊啊啊!!!」
又是一輪審訊過後,「鬥士」眼神渙散,那縷曾經象徵風骨的髮絲被汗水和污物粘在額頭上,開始了胡言亂語的交代。
「是————是青蛙!我的上級是綠色的青蛙!」
「情報用微波爐傳遞————」
「我的上線是————是米老鼠!不,是聖誕老人!對!他的秘密基地在北極————」
主審官無奈的搖了搖頭。
「記錄!」
「嫌疑人持續使用高度意識形態化表演、情感煽動性語言,試圖干擾審問,掩蓋其真實目的。應該受過嚴格的反審訊訓練。」
「已經承認了間諜身份,但是交代中夾雜了大量虛假信息,加大電流力度!」
「暈過去了?」
主審官探了探他的頸動脈,「讓醫生過來看一下,別弄死了。等他緩過來,接著審!」
「對了,查查看這傢伙的家屬,他們可能知道些什麼,再看看他和東邊可能存在的資金往來情況,肯定能抓到蛛絲馬跡的!」
另一名審訊官呼叫完醫生,放下電話,面帶好奇的問道:「頭兒,你怎麼一開始就確定他就是間諜?」
主審官摘下手套,扔進角落的黃色醫療廢物垃圾桶,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現在這種時候,不但不躲著,還敢主動過來的,除了那個紅色國家死心塌地的間諜,還有誰會這麼幹?」
「再說了!」
「他滿嘴說的都是民主」和自由」!」
「這個國家,民不民主,自不自由,我們自己難道還不知道嗎?」